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740章
  即便他的爵位是自己挣来的,可他的仪态和学识,足以碾压所有人。
  因此当某些男士想要大放厥词时,看到唐泰斯也说不出话了。
  如此想着,两人进入餐厅,作为男女主人,苏尔托和安琪儿分别为他们介绍。
  除了他们的熟人诺森伯兰一家,现场还有四位男士和位女士。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短发姑娘,她五官艳丽,打扮浮夸,披着厚厚的貂皮,可里面是清凉的夏季裙装,好看却绝对能冷死人的程度。
  她一直黏在苏尔托身边,时而娇笑,时而挺着身子凑近他。
  苏尔托一脸尴尬,身体往后仰,不想与她亲近,被挽着的手却没有抽开,两人姿态显得过分亲密。
  “这位是多丽丝·埃塔小姐,著名的百老汇女演员,曾多次出演莎士比亚戏剧女主角,”苏尔托道。
  “哦,那么这位是埃塔小姐的丈夫了,”苏叶看向站在一边,和另外一位女宾埋头窃窃私语的中年男士道。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埃塔表情一僵,立刻反驳,“他是我剧团的老板,我们来英国公演,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是的,”那高大的男人连忙站起,搂着身边清秀腼腆的姑娘道,“她才是我的爱人,艾普·斯特朗,是我们的剧本创作者。很高兴认识你们,唐泰斯子爵,凯斯奈尔女子爵,鄙人安德里亚·桑德斯,是百老汇第二大剧场的老板,因我们的新剧目受到强烈反响,受邀请来英国公演。”
  “《邪恶的公主》对吗?略有耳闻,诺森伯兰夫人很爱这出剧,专门写信和我推荐过,”苏叶略一点头。
  “是的,是的,凯丽夫人是我们忠实的观众,”桑德斯满脸高兴道。
  “既然是受邀来公演的,圣诞前后应该在伦敦才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苏叶放下酒杯,漫不经心道。
  桑德斯保持得体的微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需要休息的,不能一直演出,那太资本家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斯特朗小姐写出那样的剧情,是因为老板足够资本家呢,原来你们是如此富有人情味,”苏叶煞有介事道。
  《邪恶的公主》这部剧她虽然没看过,但剧情通过报纸也了解过一些,说的是白雪公主改编的故事。
  和童话故事不一样,在这部剧中,白雪公主经过巧妙的周旋,战胜了恶毒的王后,把人赶走后,控制了生病的国王,成为掌权的公主。
  之后她开始召集骑士,攻打王后所在的女巫城,成功后使劲奴役她们,成为最恶毒的上位者。
  怎么说呢,带有复仇元素的大女主爽剧,确实很出人意料,白雪公主花样百出奴役女巫们的方法,也是让人大开眼界,没点社会经验,写不出这么真实又极具搞笑艺术的情节,活脱脱被资本家奴役的卑微打工人。
  苏叶看了眼艾普·斯特朗小姐,她保持得体微笑,眼神迷茫没有焦距,显然在出神,且身体僵硬,对于桑德斯搂腰的举动有着不明显的抗拒。
  一种我无法反抗,只能妥协的无可奈何。
  有趣,真有趣!
  苏叶眉眼一弯,“我很佩服斯特朗小姐的才华,请问您是怎么想出那样出人意料的故事?我们通常被思维禁锢了,永远把女巫当成恶毒的,而白雪公主是纯洁高贵的,您给我们展示了全新的视角,让人忍不住惊叹。”
  斯特朗小姐稍微回神,面对故作从容的微笑,一板一眼道,“这没什么,只要您见识过足够荒诞的现实,就会知道,一切都是反的,一切也将虚妄。”
  “哦,看来斯特朗小姐果然才华横溢,对哲学类诗歌信手拈来,我一向认为,懂哲学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总是能看破虚伪表象下的真相,”苏叶晃了晃酒杯,浅金色液体微微荡起的弧度,拨动了某颗不自在的心。
  斯特朗小姐突然多话起来,“女子爵也喜欢哲学吗?我特别喜欢斯宾诺莎,可他却无法给予我答案,‘世界上只有上帝是拥有完全自由的,而人虽可以试图去除外在的束缚,却永远无法获得自由意志。’女子爵怎么看,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您是绝对自由的吗?”
  “所谓的绝对,你指的的是身体,还是自由意志?”苏叶意有所指,“我从不说绝对,相对自由已然足够,过犹不及的道理,是每一个聪明人都该坚守的底线。”
  斯特朗小姐浑身一颤,眼底光芒一闪而逝,似乎有流星划过。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自由意志?”桑德斯显然听不懂,他是个合格的商人,合格到满脑子金钱地位,对于艺术和哲学一窍不通,自然听不出两人对话下的隐喻。
  斯特朗小姐明显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转移话题道,“女子爵是我见过最有思想的女性,不知您平时做些什么?”
  “哦,我吗?我对破案感兴趣,不过我似乎并不太擅长呢。”苏叶略微苦恼道,“就像我凭借桑德斯先生和埃塔小姐手上带着相似的戒指,就贸然猜测他们是夫妻,显然我猜错了。”
  人表情齐齐一僵,桑德斯连忙找补,“这是剧组统一定制的,每个人都有,并不是情侣对戒。”
  “原来如此,那看来斯特朗小姐不喜欢,”苏叶对她和善笑笑,“也对,拿笔的手确实不适合佩戴戒指,会影响灵感来时快速记录想法。只不过我很意外,原以为文字工作者手指上都有茧,就像那位先生一样,斯特朗小姐的手意外光滑。”
  斯特朗小姐表情空白一瞬,勉强笑笑,“我会用精油对手进行保养,你知道的,女人都爱美,没人喜欢一双粗糙的手。”
  “是这样没错,”苏叶非常善解人意的展示自己的手,“也没人能看出,我这是握枪的手。”
  “哦?女子爵很擅长打猎吗?”桑德斯把注意力从另外一边缠着苏尔托的埃塔小姐身上转过来,“我最羡慕英国的传统唯独这一点,他们总是能在每年抽出好几个月时间,进行打猎活动。”
  “我想,如果你喜欢的话,苏尔托先生很乐意组织一场冬猎,您觉得呢,苏尔托?”苏叶微微扬声。
  “哦,当然,这当然没问题,冬天出来的猎物虽然少,但只要仔细寻找,一定会有惊喜,”苏尔托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答应这个提议。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立刻高声道,“有哪位绅士愿意参加明天的狩猎活动,虽然一天也未必能找到猎物,可冬猎绝对比秋猎更加刺激和有趣,当然危险程度也会相应增加。”
  冬天仍然出来活动的猎物,注定不会是好相与的,可只要打到了,就足够吹嘘一整年的。
  闻言好几位男士都出声表示自己愿意,包括那位苏叶推测是真正剧作家的奥德利·萨弗纳克先生,他非常高声的响应了这一提议。
  “我可以陪着你们,”埃塔小姐立刻道,看着苏尔托的目光带着热切,“不是说英国绅士打猎,女士都会陪在一旁吗?”
  “不,天太冷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苏尔托立刻道,“你会冻坏的,我想你也不希望圣诞舞会,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好吧,”埃塔小姐不满抱怨,“真不知道你们男士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天气打猎。”
  “诺森伯兰公爵呢?”苏尔托连忙转移话题,询问角落对着一尊雕塑发呆的公爵。
  他回神,想了下断然拒绝,“我计划去参观那座神庙,那是难得一见融合了十一世纪和十世纪两种风格的建筑,独树一帜,整体构图具有哥特式风格,但装饰却简单独特,拱顶做了许多下垂的漏斗形花饰,窗户又是另外一种风格,窗棂活泼生动,整体却不显突兀。总之,很特别……”
  诺森伯兰公爵滔滔不绝讲了许久,这才意犹未尽停下来询问,“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吗?”
  现场没一个人回应,比起大冷天跑到几十英里外参加一座几乎要废弃的教堂,他们宁愿待在温暖的室内,再不济也是去香舍里小镇游玩啊。
  “我很想陪你去,”凯丽夫人抱歉笑笑,“但我得留下照顾小婴儿。”
  “哦当然,他需要你,”诺森伯兰公爵连忙道。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苏尔托在统计了明天打猎的人员后,吩咐管家准备好装备,又为苏叶介绍了另外人。
  这人没什么联系,奥德利·萨弗纳克是桑德斯的秘书,沃尔夫先生是苏尔托的律师,布莱克夫人是安琪儿的闺蜜。
  两人都很低调,站在角落不说话。
  但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位苏叶见过一两面,但不太熟悉的先生,西科托·沃特斯侯爵。
  这是全场年龄最大的,今年四十二,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意外获得远亲的爵位,一跃成为贵族,在伦敦相当活跃。
  他和其他实现阶级跃迁的人不一样,虽积极活跃,但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从不以曾经的商人身份为耻。
  上流社会不是没人看中他现今的地位,想要把女儿或者妹妹嫁给他,他从不心动。
  但一次见过安琪儿后,他却疯狂爱上了这个强势高傲的女人,甚至公开喊话想成为她的情人,并且表示,如果她愿意,会为她付出一切,包括全部家产。
  这在当时绝对是大新闻了,所有人都等着安琪儿和苏尔托的反应。
  然而两人直接离开了伦敦,据说进行第七次蜜月旅行去了,显然夫妻俩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沃特斯侯爵很失望,但并没有纠缠,此后在各种场合见到,都保持风度,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安琪儿,疯狂迷恋她。
  唯一遗憾的是,安琪儿不给任何机会。
  这很正常,苏尔托身份高贵,英俊帅气,不缺金钱,对她也是百依百顺。
  两人的婚姻是安琪儿占据主导,而苏尔托哪方面都比沃特斯侯爵强,如果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小白脸,还说得过去,偏他长相上不出彩,语言也不够优美,没有进行一场婚外情的有利条件。
  为了避险,苏尔托夫妇很少和沃特斯侯爵交际,没想到此次竟然邀请了他。
  而且很奇怪的,一晚上沃特斯侯爵都在安琪儿身边献殷勤,偏偏苏尔托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没反应也不恰当,他一直在偷偷观察那边,眼底有焦虑,偏偏不敢表现出来,似乎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难言之隐。
  而安琪儿对于埃塔小姐向自己丈夫献殷勤的行为,竟也视而不见,好似完全看不出来。
  她除了偶尔起身招待客人,就是和沃特斯侯爵聊天,有时会和布莱克夫人在角落窃窃私语。
  两人的行为也很奇怪,表面说是闺蜜,但她们并不热络,甚至肉眼可见的剑拨弩张,不过却又会一致对外。
  比如在埃塔小姐凑上前时,两人就一人一句阴阳怪气怼回去,配合可谓默契。
  这一屋子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各个身怀秘密。
  苏叶扫视全场,很快锁定中心人物,美丽多情的多丽丝·埃塔小姐。
  等进入餐厅,她直接坐到埃塔小姐身边,“我想,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埃塔小姐看了眼走到对面的苏尔托,撇撇嘴,“哦,女子爵,我当然不介意,对了,你和唐泰斯子爵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很亲密的样子,难道是要订婚了?”
  她故作好奇的表情显得格外矫揉造作,有种被苏叶比下去后,故意找茬的别扭兴奋,自傲又自卑。
  苏叶挑眉反问,“我还以为你只对苏尔托侯爵感兴趣?”
  埃塔小姐一噎,“女子爵真是牙尖嘴利,真不愧安琪儿那个女人的亲戚。”
  “你这么说偏颇了,比起我,显然你更熟悉安琪儿夫人,不是吗?”苏叶含笑喝了口餐前酒,漫不经心抛下一个炸弹。
  “你在说什么?我是个美国人,怎么会认识苏尔托夫人?”埃塔小姐连声否认。
  “不,你不仅认识,还对她万分熟悉,”苏叶看了眼对面极力避开埃塔眼神的男人一眼,“苏尔托先生也是,当年你为他们牵线搭桥时,大概也是勾引过苏尔托先生的,只是他拒绝了你。”
  埃塔小姐的表情阴郁下来,看了眼另外一个方向的女主人,咬牙切齿道,“这次不会了,我会得到我想来的!”
  “可你看得出来,苏尔托先生仍然爱着他的妻子,他不会背叛,”苏叶肯定道。
  “是吗?”可埃塔小姐却得意起来,“但事实上,他没有拒绝我,不是吗?”
  说着故意向安琪儿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她倒没什么反应,无波无澜,可她身边的布莱克夫人的脸色却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瞄向埃塔小姐的目光泛起寒意。
  “埃塔小姐,你可不要玩火,你该知道,这里是英国,阶级地位仍然顽固的英国,如果你发生什么,不会像美国那样,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苏叶好心警告道。
  这里可不是让她名声赫赫的美国,在英国,演员地位可不高,而她想要做的,却是破坏公主孙子和公爵姐姐的婚姻。这对任何一个贵族家庭,都是世纪大战般的灾难。
  “我比您一个大小姐更明白阶级的重要性,所以才要努力争取,不然一辈子在底层混吗?”埃塔小姐冷笑。
  “也对,你曾是安琪儿夫人的贴身女仆,因身份差距,只能把喜欢的男人介绍给自己服侍的小姐,那个男人眼里丝毫没有你的存在,哪怕上赶着当情人,他也不乐意。”苏叶索性把话点明。
  埃塔小姐表情阴沉下来,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的?她写信告诉你的,怎么,你就是她特意找来对付我的人?呵,别想了,我掌握了她的把柄,这一次,不会再那么傻,把戳手可得的财富和地位让出去。”
  苏叶摇头叹息,“看来当年那个善良的姑娘早已消失,这真是个遗憾的消息。”
  “善良?呵呵,善良有什么用,这些年在百老汇,我只学会了一件事,想要的一切都要努力争取,不然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羡慕嫉妒别人拥有的一切!”埃塔不以为意道,看向安琪儿的目光似嘲讽似不屑。
  “看来桑德斯先生真没教你什么好东西,把一个淳朴的好姑娘变成如今的模样,”苏叶摇摇头,“只希望你不要被自己的贪欲给毁了。”
  说实话,苏叶不觉得她这样莽撞,会是那个心机深沉,计划周密的安琪儿·苏尔托的对手!
  “感谢女子爵的好意,我只知道,时至今日,我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们拭目以待!”埃塔不耐烦听她说教,转身和另外一边的沃特斯侯爵聊起来,她对这位安琪儿的追求者非常感兴趣。
  沃特斯侯爵对这位缠着苏尔托先生,还没遭到拒绝的女人也有点想法,两人顺理成章聊到一起,话题围绕着苏尔托夫妇,似乎在计划怎么拆穿那对夫妻好自己上位。
  对此,苏叶只能说,你们高兴就好!
第620章
海岛宝藏111
  晚餐结束,众人在起居室闲聊了会儿,就各自找借口回房。
  凯丽夫人挽着苏叶的手,低声说了那封信的来龙去脉,“苏尔托先生托我给你写信,他说……”
  她左右看看,见其他人距离比较远,听不到两人对话,才接着道,“他担心安琪儿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希望我们能阻止,但你知道的,弗雷尔对这个姐姐一向没办法,因此我们拒绝了。可苏尔托先生非常着急,亲自上门求我们想办法,我只能让你回来帮忙。”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那位布莱克夫人吗?”苏叶道。
  凯丽夫人意外看她一眼,“不错,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苏尔托说她很危险,他不想让安琪儿和她走近。”
  “好的,我明白了,但具体还要苏尔托先生亲口告诉我,目前这些信息,决定不了什么,”苏叶道。
  “他在书房等你,”凯丽夫人道。
  “这么着急?”苏叶意外,但也没拒绝,和她分开后,就去了书房。
  里面暂时没人,不过壁炉已经烧起来了,非常温暖。
  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随手从茶几拿起一本书翻看,等了十来分钟,书房门被推开,苏尔托先生皱着眉头进来,见到苏叶,立刻反手关上门,“哦,女子爵,想来凯丽夫人已经说了我的请求,我很抱歉做出如此失礼的事,但我实在无人可求救,请看在诺森伯兰公爵夫妇的面上,一定要帮帮安琪儿,我不想她出事。”
  苏叶放下书,“请坐,先生,我愿意洗耳恭听。”
  她友好的态度让苏尔托放松了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大口后,这才坐到她对面,开始说起夫妻二人与埃塔小姐的纠葛。
  “她曾是诺森伯兰家族女佣,她妈妈也是,”苏尔托强调,“她几乎在诺森伯兰城堡长大。”
  多丽丝·埃塔原名是丽丝·斯塔克,两岁时跟着父母进入诺森伯兰庄园工作。
  父母曾是农民,承包了庄园一部分土地,在她五岁那年,父亲生病去世,安琪儿的亲生母亲卡罗夫人见母女二人没了生计,就招进城堡当了女佣。
  丽丝和安琪儿年轻相仿,跟在她身边,渐渐成了贴身女佣。
  “不过刚开始只是玩伴,安琪儿小时候性格古怪孤僻,不喜人跟着,换了许多女仆,十二岁后,丽丝才成为她女仆的。”
  在这之前,两人偶尔玩到一起,但并不显亲密。
  十二岁之后,安琪儿成长了些,没有那么任性了,也不再一直挑女仆的毛病,丽丝才留了下来。
  “我从小就喜欢安琪儿,您知道的,虽然我们两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总有机会见到,安琪儿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姑娘,可偏偏吸引我的视线。我喜欢陪她躲在角落里观察舞会上热闹的人群,喜欢看她画一些奇形怪状的画,喜欢她不按牌理出牌,总是做一些不符合淑女行为的事。总之,她的一切我都喜欢。”
  “可小时候不懂,只以为是她的特别吸引了我,她十岁那年,我随祖母去欧洲拜访姑母索菲亚王后,没想到一待就是四年,等回来又马不停蹄进入军校。祖母为我向国王陛下求了恩典,但想真正获得爵位,而不被议会阻拦,我总需要做出一番功绩,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军校毕业后,我跟着部队在北美待了两年,又去印度两年,累积一些军功后回来,安琪儿已经成长为耀眼夺目的姑娘,身边充斥着各色追求者。而她似乎也忘记了我的存在,更是对其中一位出身不凡的西班牙人表现出兴趣。”
  “我一着急,就找到丽丝,承诺她如果能帮我追求到安琪儿,就满足她一个愿望。她询问,‘什么都可以吗?’我当时没有多想,回答,‘当然!’”
  “丽丝不愧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对安琪儿的喜欢非常了解,对我讲了她对未来丈夫的规划。是的,规划,并不是喜好。安琪儿是个理智的人,吝于付出感情,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她一向如此,我从小就知道。但我偏对她不可自拔,因此即便知道她的德行,依旧没想过放弃。”
  “而事实上,安琪儿虽然吝啬付出感情,却对婚姻足够真诚,从不会背叛我,而且随着十几年的相处,她已渐渐向我敞开心扉,我很幸福,真的!”苏尔托脸上流露出动容的微笑,可随即满脸苦涩,“但我没想到,当年没处理好的事,竟然会影响到现在。”
  “是你对丽丝的承诺?”苏叶挑眉。
  “没错,在她的帮助下,我追求到安琪儿,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而在新婚第二天,我们还在蜜月的路上,她就向我提出请求。她说,‘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想当你的情妇,您放心,我不会破坏您和小姐的婚姻,我只会终生不嫁,守在你们身边,当她的贴身女仆,只要你偶尔垂怜于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没想到她居然抱着这种想法,当即拒绝。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背叛妻子的事,安琪儿值得我用一生去呵护,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所以我理所当然拒绝,甚至提出给她一笔钱,一千英镑,亦或者两千英镑,只要她愿意。”
  “丽丝很生气,认为我不守信用,不依不饶起来。我也很生气,提出如果她如此不靠谱,就会和安琪儿说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安琪儿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一定会让她吃尽苦头。丽丝终于妥协,表示想要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让我帮她。”
  “我松了口气,同时不愿意让她一直出现在眼前,影响我和安琪儿的感情,就把人送到北美,在那里我认识一个百老汇剧场的经理,不是桑德斯先生。他是一位富商的次子,因为喜欢戏剧,从事了这一行,开了两家剧院,自己担任经理和编剧,培养合适的演员。”
  “我把丽丝托付给她,并付了一笔不小的委托费,几年后,她出名了,交易也算完全成,我不再关注她的事,本以为至此以后我们会相安无事,没想到她现在又回来了……”说到这里,他有点难以启齿,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
  “她掌握了安琪儿夫人什么把柄?”苏叶直截了当询问。
  苏尔托浑身一震,“你知道了?”
  “说吧,我想你知道,她加入了女子反家暴组织,这个组织可没那么干净,那些夫人小姐确实受到来自父亲和丈夫的伤害,但她们报复回去的方法,也足够骇人听闻,”苏叶似笑非笑。
  可不嘛,杀人灭口,瘫痪,残疾,痴傻,这群女人对付家暴男的手段,可谓是花样百出。
  哦对了,还有一种,把人弄瞎,并放火把人烧得面目全非,最后掌握他全部财产,顺便掌控他全部人生,享受反虐待回去的快感。
  苏尔托急切的为妻子开脱,“安琪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女人撺掇她,才会出这些主意的,但其实,都是那个女人付出实践,她只是想想办法帮助被家暴的女性脱离苦海,是那个女人报复性太强,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苏叶凝视她,“在你眼里,她原来是纯洁的天使吗?”
  苏尔托表情一僵,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她是路西法。”
  堕落天使?
  看来苏尔托心里什么都知道,他的妻子不仅不纯洁,甚至称之为邪恶,可他就是爱这样的妻子,甚至愿意永远守守护这样的她。
  苏叶大概理解这样的感情,如果她在刚穿越时,喜欢上的是莫里亚蒂这样的人,那她或许也会成为亦正亦邪的人。
  就像刚开始,她是冲着掠夺别人财物去的,心中有几分道德很难说,只是那会儿她不具备强取豪夺的能力,实力不允许,仅此而已,可她依然做了一些冒险的举动。
  然而幸运的是,她遇见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那个赌上一切和邪恶斗智斗勇的人,那个看穿她本心后,把她归结于同类的人。
  在他以及后面许多人的影响下,苏叶可以发誓,现在的她,虽然有时行事任性出格,但本心绝对是偏向正义的。
  而苏尔托呢,大概本心就是那种亦正亦邪,甚至偏黑暗的人,所以才会被安琪儿这个人吸引。
  但他受到良好且严格的教育,让他墨守成规,永远也不会踏出那条罪恶的底线。
  可同时,安琪儿是另一面的他,爱情也好,不愿意放弃一部分的自己也罢,总之,他非得拼命护住妻子不可。
  “我说的是事实,”苏尔托低下头,面上不自然,语气却格外坚定,“她虽然出主意,但都是比较温和的,是布莱克那个女人,非要采取激进的手段,这怪不了安琪儿,而且……是那些女人的选择,你不能因此责怪安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