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于瘦弱,丈夫并没有怀疑,就相信了她早产的说法。
但这个孩子太体弱了,他们家可没那个条件养活,所以丈夫丝毫不在意女儿如何,生下来几个月,都没怎么看过。
埃米尔小姐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几分母爱的,把侯爵给的钱,全部花在给女婴调养上。
在她精心照顾下,女婴磕磕绊绊活了下来,长成和普通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
可此时,她手里的钱早已花光了,没法再为女婴调养,而丈夫又不赞同她在孩子身上花超出收入水平的钱,以后巨债过日子。
埃米尔小姐走投无路,恶向胆边生,得知侯爵夫人怀孕六个月后,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她想办法混进了医院里当护士,这年头,医护人员的资质参差不齐,许多都是培训三个月就直接上岗的。
埃米尔小姐找到一家护士培训结构,花钱弄了一个名额,又在学习两月后,贿赂老师拿到资格证和推荐信,顺利进入列夫米拉家族习惯使用的那家医院。
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个月,她摸清楚流程后,就一直暗暗做准备。
等到侯爵夫人生产,过来叫医生护士和助产士时,她立刻行动,让其他护士没办法出勤,只能轮到她。
此时的医生护士已经有带口罩的习惯了,她把头脸都包住,生产这样的危机时刻,谁会注意到她一个小小的护士。
就这样,她顺利成为了产房的一员,她提的医药箱底层,藏着被她喂了些许迷药的女儿。
生产是混乱的,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在孩子顺利生下来后,就交到了她手上,带去隔壁用热水洗净,顺便检查一番。
其他人都围着产妇转,趁着这功夫,她先让孩子哭了一声后,立刻喂药,并调换了两个孩子。
期间顺利的不可思议,谁也没想到,有人胆大包天调换孩子。
等到保姆过来接手,她顺利拿着医药箱脱身。
就这样,鲍里斯小姐从尊贵的侯爵小姐变成私生女,而在列夫米拉侯爵夫人身边,本该精心照管长大的叶莲娜小姐却在六岁那您感染猩红热死亡。
起先埃米尔小姐是不知道的,她害怕事情暴露,就催促丈夫调职,离开莫斯科。
等到她得知亲生女儿的消息,已经是鲍里斯小姐十二岁那年了,简直是晴天霹雳,原本对鲍里斯小姐还可以的,从那之后彻底改了态度。之后九年,鲍里斯一直过的很艰难,不仅不允许上学,还要包揽家里所有家务。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埃米尔竟然想把她卖给老头子当情人,只为了给弟弟谋求一份工作。
鲍里斯先生是要脸的,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个不上不下的律师,但也绝做不出出卖女儿这种不贴面的事,所有断然拒绝。
“不行就跟着我学法律,成为律师也不错,又何必非要进入政府部门,”鲍里斯不以为意道。
见说不通他,埃米尔只好把真相告诉她,没有提私生女的话,只说自己调换了两家孩子,她也是情有可原,当时女儿病弱,是真的无法养活。
得知不是自己亲生女儿,鲍里斯先生沉默一会儿,直接答应了。
而这番话,被鲍里斯小姐听个正着,简直是晴天霹雳,害怕之下,不过寒冬的夜晚有多冷,直接跑出去。
她乘坐马车来到火车站,才发现自己身上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不由蹲在墙角大哭。
当时已经是八九点,车站本就没多少人,卡列宁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年轻的姑娘,穿着单薄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向对女人和孩子的眼泪没办法,倒也不是心软,只是小时候他母亲总这样哭,习惯了去安慰。
于是他上前问明了情况,把人带来了莫斯科。
列夫米拉侯爵和米雅赫基公爵交情不错,他家举办舞会,列夫米拉侯爵夫妇一定会参加,况且他急着见苏叶,所以直接把人带来这里。
之所以让人搭着自己手臂,是鲍里斯小姐穿着寒酸,不如此的话,门口的男仆不会放人进来。
鲍里斯小姐并非冲动的人,只是受刺激才不管不顾,见到舞会上热闹的场景,衣香鬓影,鲜花,蕾丝,美轮美奂,她一下子就退缩了。
见卡列宁离开,忍不住躲在角落。
可她出现那么瞩目,众人都很好奇,她和卡列宁是什么关系,于是三三两两上前套话。
她不懂说话技巧,没多久就被套出和卡列宁没什么关系,只是被好心帮助而已。
而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列夫米拉侯爵夫人。
众人顿时纷纷猜测,是不是列夫米拉侯爵的情人找上门了?
这姑娘长得如此漂亮,虽然穿着寒酸,但很有可能啊。
一时间,众人看好戏的心情顿时上来了,不怀好意的叫来列夫米拉侯爵夫人。
这位夫人是多精明的人啊,丝毫没表现出气愤,让外人看笑话,当即和主人家借了不开放的书房谈事。
而得知的真相让她大惊,自己小女儿早就过世,眼前的姑娘竟然说她才是真的?
她不敢置信,可仔细看看,这姑娘和她妈妈长得比较相似,都是蓝眼睛红头发,鲍里斯和埃米尔可都不是红头发。
难道……是真的?
她压抑下激动的心,把鲍里斯小姐带走,然后立刻去查,结果在几天后出来,埃米尔小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没办法,她不承认,侯爵夫人就不放过她的儿子。
真相大白,鲍里斯小姐改回原来的姓氏,至于名字,则换成了叶卡捷琳娜,列夫米拉侯爵侯爵夫人希望借那位女帝庇佑自己多灾多难的女儿。
而对于卡列宁这个帮助了女儿,促成她们母女想见的恩人,侯爵夫人万分感激,亲自上门邀请他参加公布列夫米拉侯爵小姐的宴会。
卡列宁还有许多事要忙,并不想耽搁在这里,拜托苏叶代为出席,就急匆匆回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他希望尽快解决,好空出时间重新追求一遍未婚妻。
而苏叶只嫌他矫情,这三年,两人基本达成默契,还搞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额,或许她缺少浪漫那根筋,只觉得那些行事只是浪费时间精力罢了。
但她也没有直接指出这样不好,只是在舞会上,接受了弗伦斯基的邀舞。
这本也没什么,弗伦斯基不可能每场舞都和安娜一个人跳,总要邀请别人。
除她之外,他还被拜托担任叶卡捷琳娜小姐的舞伴以及老师,两家是亲戚关系,他这个哥哥照拂一下亲戚家妹妹是应该的。
因此两人在舞会一起跳舞的次数和安娜持平,但坏就坏在,苏叶全程只接受了弗伦斯基的邀舞,其他人统统拒绝,包括同样受欢迎的科尔松斯基。
苏叶属于是半推半就,弗伦斯基上来邀约时,打得借口是马特维的书稿。
在苏叶的推动下,马特维已经出名了,被塑造成深情的男人,一心一意只爱妻子,可惜妻子家世普通,而他在家里的逼迫下,从小就定下婚约。
是的,在这则故事中,苏叶就是那个女配未婚妻,阻碍高富帅才子和平民姑娘在一起的存在。
她知道这种故事更容易流传出去,也更加会被接受。
马特维为了反抗,秘密和妻子结婚,坚持了好几年,好容易打动家里人,却遭遇意外,一对有情人自从天人永隔。
拥有如此浪漫又无限遗憾爱情的马特维,自然全天下扬名,而他的诗集,更是风靡整个欧洲。
在他出名后,自然会有人想要探究他的生平,薅他的羊毛赚更多钱。
生平已经在克罗夫斯基和卡列宁,伊戈尔家族联合下抹平了,剩下都是他们想让外人知道的。
那剩下薅羊毛的机会,只有那些他曾经写过了文稿了。
苏叶对此并不感兴趣,她不是没看过马特维写的文章,相比他在诗歌上的造诣,文学上,他毫无建树。
但她也没有拒绝,甚至在交谈过程中,故意笑得很开心,为的就是刺激卡列宁。
反正她此番表现,一定会有人告知与他的!
第684章
考验世界28
然而她没想到,第一个刺激到的竟然是叶卡捷琳娜小姐,在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后,这位被母亲隆重打扮,并获得一半人赞赏的小姐,似乎生出了点额外的小心思,小心翼翼走到苏叶面前,试探问道,“卡列宁先生还好吗?他今天没来我非常遗憾。”
苏叶挑眉,看着她期待忐忑,又隐隐不安的神色,明白了,“他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了,你知道,身为省长,他有忙不完的工作。”
“是,这几年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发展的非常好,我父……养父原本在新洛克斯工作,后来在朋友的的焦点。
和她外表一样闪亮的,是她那张嘴,非常能说会道,在讨好你时,那是句句中听,好听极了,可如果她看不上你,就只能用刻薄来形容。
苏叶就曾看过她数落一个滑落至‘半上流社会’的小姐,把对方模仿她的穿着从头批到脚,说得一无是处,直接把人说哭了,丢脸至极。
原本那位小姐还妄想在舞会上勾搭一个金龟婿,重新回到上流社会,从那之后直接销声匿迹。
佩特西公爵夫人不以为耻,反倒当成自己的战绩得意洋洋炫耀,以她为中心组成的圈子,也各个把身份和财富当成衡量的标准,没达到她们要求的,永远别想挤进她们的圈子。
显然,对于佩特西公爵来说,这位新找回来的叶卡捷琳娜小姐除了嫁妆还过得去,哪哪都不符合她的标准。
一个普通家庭长大,没接受过淑女教育,一朝恢复身份就妄想挤进上流社会,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虽然我知道伊戈尔小姐一向心善,但某些人妄图觊觎未婚夫,还是要给个教训,不然她还以为自己一朝得势,就能为所欲为了,”她轻松笑道,甚至暗示般如果需要,自己可以帮忙。
苏叶不在意摆摆手,“和一个年轻的姑娘计较什么。”
何况人家也未必是野心勃勃,一时的情难自禁罢了。
她知道佩特西公爵夫人想拉拢自己,但没必要用打压其他人的方式。
苏叶并没有加入任何团体,但佩特西公爵夫人和莉迪亚伯爵夫人的圈子都会参加,她属于少数的中立派。
当然了,她也有这个资本不加入任何一方都能得到优待,甚至是吹捧。
佩特西公爵夫人嗔怪一笑,“也对,卡列宁先生对你情根深种,压根不会看其他人一眼。”
苏叶笑笑,转移话题,示意她看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我是否可以期待一下好事将近?”
“哦,我得承认,安娜和弗伦斯基非常般配,如果能成就好事,我将非常高兴。”一个是她堂弟,一个是丈夫的表妹,两人都非常得她喜欢。
苏叶想到之前的流言,“听说弗伦斯基伯爵夫人还在法国度假?”
流言就是从法国传回来的,说是伯爵夫人对安娜的嫁妆很不满,虽然她是好姑娘,但并不能给儿子带来多少助力。
安娜的嫁妆是五万卢布,相比许多贵族姑娘确实比较少,但她的美貌和聪慧才是最重要的嫁妆。
就拿她的好人缘来说,苏叶是凭实力让所有圈子接纳并追捧她,而安娜就是凭借高情商和过人的亲和力,让所有人都愿意保持与她的交谈。
在佩特西公爵夫人这个圈子,她没有那么多钱置办首饰和衣服,但她的眼光非常好,擅长搭配和设计,每次出现都光彩照人,没人会觉得她穿着不够光鲜亮丽。
而在莉迪亚伯爵夫人的圈子,她又拥有足够的谈话技巧,能和男士们聊艺术和哲学,和女士们聊宗教和生活。
而且她还没有那些傲慢的毛病,与低一层的中产也能相处愉快,甚至佩服他们的拼搏和干劲。
这样的她,非常适合干夫人外交,能轻松地帮助丈夫建立人脉,抓住往上攀升的机会。
只不过许多人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而短视的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佩特西公爵夫人显然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含蓄道,“弗伦斯基继承了大笔遗产,我想他不需要在这方面获得妻子的帮助,他要做的,是遵从本心,追求爱情。”
苏叶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说弗伦斯基不需要来自母亲的金钱资助,所以也不用听从母亲的话。
那看来,他和安娜的未来几乎没有阻碍。
苏叶看过去,只见两人都满脸笑容,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情意,只不知道,他们的婚约会不会和原著里一样,在七八年后出现危机?
和卡列宁的婚姻是只有利益没有感情,那么和弗伦斯基的是否会不一样呢?
宴会结束,苏叶乘坐马车回到府邸,稍微整理一下就休息了。
第一天上午,她懒洋洋躺在床上,俄国冬日难得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灰尘在光线下上下翻飞,好似精灵般自由活跃。
壁炉里的火柴早已燃尽,还剩下丁点余温散落在房间门各个角落。
苏叶从厚厚的毛毯中伸出手,感受到剧烈的冷空气,忍不住又缩了回去。
犹豫半响,她果断放弃起床,只拉了拉床头柜。
没多久,妮娜来了,带着三个女仆,先给壁炉添加木材,烧热后倒热水,把食物安置在床上桌,再找来一件羊绒披帛,搭在她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她一边整理苏叶的衣服,取出今天要穿的几套衣服供苏叶选择,一边汇报“尼基塔小姐把信件分拣清楚了,有两封需要您亲自回复,其他她已经回好,等你看完就可以寄出去,另外,三天后有一场冰球比赛诚邀您参加。”
“冰球?”苏叶惊奇,这个时候就出现冰球运动了吗?
“是的,是曲棍球的改良版,在冰上打,据说是由一个加拿大人组织举办的,在加拿大喜欢的人很多。大家尝试过后,就喜欢上了,今年是第一次举办比较大的正规赛事。”妮娜解释道。
苏叶当然知道,冰球是一种速度快,对抗激烈的冰上运动,绝对是俄国人非常喜欢的运动。
本来俄国大部分人都会滑冰,各种花样滑冰层出不穷,像这种冰上运动,就没有他们不喜欢的。
不过苏叶觉得,举办这场赛事,一定不仅仅是为了热闹。
“正好有时间门,那就去看看。”
三天时间门很快过去,冰球比赛开始了,举办地点在墨索里尼滑冰场,场地长50米,宽30米,观看席在左右两边,特意修建了观赏台和座椅。
贵族们都在左边,对面允许平民观赏,不过他们的位置就要简单的多,是露天的,甚至还结了冰。
而这边,用玻璃挡风,里面摆满了炭火等取暖的物品。
这里没有独立包厢,差不多是七八个人坐一起,苏叶的位置恰好在最中间门。
和她一起的,还有佩特西公爵夫人,安娜,奥博朗斯基夫人,陶丽和吉蒂也来了。
另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小姐,是奥博朗斯基夫人的妹妹米雅赫基公爵小姐。
几人都算相熟,自然不需要客套,各自说起这场新出现的赛事,表现得都很兴奋。
“我听说除了男子组,还有女子组,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米雅赫基公爵小姐才只有十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且她非常擅长冰嬉,在冰上翩翩起舞时,总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让长相普通的人呢,特别有成就感。
“我想是的,之前有小姐曾提出,想要和那些男子一样,组成队伍出赛,不过被她母亲以不安全为由拒绝了,何况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这冰球要如何比,不妨等等看,”佩特西公爵夫人总是那么消息灵通。
“好吧,”米雅赫基公爵小姐失望,说实话比起坐在这里等待,她更愿意下去比赛。
但她们不了解也是事实,很快就有一位侍者过来为她们详细介绍了下规则,以及今天会出席的队伍。
“你是说,弗伦斯基会出席,组成贵族队,与军官队比赛?”佩特西公爵夫人惊呼出声,“他并没有告诉我,你呢安娜?”
安娜笑而不语。
“哦,你们都瞒着我,太不够朋友了,早知道……”佩特西公爵夫人不满抱怨。
“早知道你就让表哥也参加吗?”安娜打趣道。
“哦,快别说了,你还不了解他,就那肥胖过剩的体格,我真怀疑有冰鞋能承受得住吗?”佩特西公爵夫人翻了个白眼。
众人纷纷笑起来,佩特西公爵特别爱吃,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还丝毫不愿意运动。
有了认识的人参与,这场比赛陡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众人更加期待了。
此时侍者见差不多了,立刻开口道,“为了让大家更有参与感,我们组织了下注,如果您想要给认识的人加油鼓劲,不妨下注支持?”
说得真好听,就是赌博。
不过在场的没一个人觉得有问题,赛马有下注,比赛冰球也有不是很正常吗?
不然主办方为何要举办比赛,还把这边看台修建成这样,大冬天动工,造价可不便宜。
但就冬天有热闹的比赛,还能待在温暖的地方观看,就知道大家热情参与了。
佩特西公爵夫人财大气粗,直接写了一支千元卢布的支票,“下注弗伦斯基那队赢。”
侍者顿时眉开眼笑,殷勤接过后,变着花样夸她漂亮又富有。
其他人见此,纷纷打开钱包,拿出或多或少的卢布来支持,就连安娜都下注一百卢布买弗伦斯基获胜。
除他们之外,米雅赫基公爵小姐和陶丽在询问各队情况后,既给予弗伦斯基支持,还给军官队下了注。
俄国很多人都很崇拜军官,要不是弗伦斯基是她们认识的人,大概率都会投军官。
而苏叶从善如流,各投了五百卢布。
私心人,她更相信军官们的实力,可周围坐着弗伦斯基的爱慕者和亲友,她不好厚此薄彼,因此跟从陶丽等人的选择,反正下注也只是意思意思,谁也没想过赚钱还是亏钱。
因为是第一场比赛,规则还比较粗糙,以球打入对方球门算数,那一对最先进满20个球就算获胜。
比赛双方各自有十名队员和两名守门员,允许各种形式的身体对抗,冲撞之类,但不允许用球棍砸人。
要是意外打到对方身上,记一次黄牌,三次后必须下场,另外被绊倒后,两分钟内爬不起来,也必须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