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求婚。”
12
杜钰轩把求婚安排在了江南水乡。
那一夜，小镇的夜空被绚丽的烟火点亮。
“言心。”
杜钰轩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走到我面前，单膝着地。
“嫁给我，好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戒指。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感谢上天，还能让我争取这么一个机会。”
我站在河边的石桥上，抬头看着这场盛大的烟火。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心动，可刹那间，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我们不能因为身处黑暗，经历黑暗，便认定，这世间只有黑暗。
我闪着泪花，正要开口答应，耳畔传入一个稚嫩的童音。
“妈妈，不要答应叔叔！”
我转过头，是沈思远抱着女儿，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赶来。
女儿含着泪，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声音哽咽：“妈妈，回家吧，爸爸说他知道错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思远也“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言心，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
“我还有好多话，好多话要对你说......其实，我从高中时就喜欢你了！”
“你都不会知道，第一次发现我相亲对象是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厚待！”
“如果不是殷浅浅捣鬼，污蔑你在我妈的酒水里下药，设计嫁给我，可能我们现在会很幸福，可能我们已经有了好多孩子......”
我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复归平静。
他说他高中时就喜欢我了，可偏偏造物弄人，阴差阳错，我们的爱，未曾袒露便已熄灭。
剩下的，只有无休止的纠缠，无休止的憎恶。
我不明白，究竟要怎样的憎恶，才能让他苛待我至此？
我低头看着女儿，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宝贝，妈妈爱你，但妈妈不能回去。”
女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理解，她也不明白。
“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
“妈妈，从小愿景看到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时，愿景就很羡慕！”
“那天，愿景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妈妈，原来你就是我妈妈时，我有多开心！”
她抱着我腿，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妈妈，不要丢下愿景好不好？”
“愿景很听话的，只要妈妈给愿景一个机会，您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摇摇头，轻轻拉开她的牵扯。
“宝贝，妈妈爱你，但妈妈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今后，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从前的我，被感情牵绊，习惯了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