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喝酒了?”威尔终于听出来,喵喵这浓浓的醉音,“我知道你可能是做风投之类的工作,但这个行业现在已经不是蓝海了。这个项目风险很高。你不要冲动。”
威尔把祁妙的话理解为她是一个职业投资人。
“喝...喝了一点,嘿嘿...不过讲真,你会关心我,我其实很意外。”祁妙缓缓滑坐下来,望着这座夜半时分依然灯火通明的城市,找不到半分归属感。
“以前你在我心里就是...就是个AI冰块脸,没什么人情味。”祁妙借着醉意,得寸进尺的说着一些她平时不会说的话。
威尔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犀利的评价显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他也不会去和一个醉鬼计较,“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刻板印象很深,以后要继续努力了。”
今晚深城的月亮很大很圆,祁妙望着这轮明月有些出神的想:广寒宫里的嫦娥一个人住得开心吗?会不会跟自己一样明明什么的都不缺了,但还是没那么快乐。
正当她思绪即将飘到九霄云外时,楼下小区外的街道上,一个银发、黑西装的修长身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银发黑西装的身边跟了2.3个人,似乎在帮他拍照录像。
祁妙的怦怦跳了起来,该不会是修狗晚上来这附近夜拍吧?之前修狗晚上下播以后,时不时会找几个摄影部的同事帮他拍一下视频作品。
她颤抖着拿起地上的空酒瓶,往嘴里倒了倒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了,只能丢开酒瓶哑着嗓子问道:“威尔,你吸过毒吗?”
“啊?”威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呆了,有些跟不上祁妙跳跃的思绪。
祁妙感觉自己刚刚喝进去的红酒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作燃料将自己残存不多的理智一把火点燃了。她整个人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她想要再见修狗一面,哪怕一面也好。
上次匆匆一面,她像阴沟里老鼠只敢偷偷窥视。这次她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她要当着他的面,跟他说个清楚!
“我好像看到他了,银发,黑西装,高高瘦瘦,我不会看错的!威尔,你可以鼓励我一下吗?我需要一点勇气。”祁妙扶着窗站起来,喘着粗气。
她虽然没有明着说“他”是谁,但是银发这个关键词已经很明显了。
“去吧。如果有件事在你心里该结束了,你却没有勇气去解决它,那它一定会反复出现。想去,就去吧。不过半个小时以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确保你平安回到家。”威尔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出一种独属于他的温柔。
祁妙此时已经摸到玄关处穿鞋了,在得到威尔的鼓励后,她越发激动,“好!两横一竖就是干!这个毒,我祁妙今天戒了!”
挂断电话后,威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他和修狗有连线,对方穿的是一件牛仔外套,而不是什么黑西装。莫非他下播后,又换了衣服去拍视频?有可能吧,拍作品换造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威尔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再给喵喵打个电话。
客厅的玄关处,祁妙的手机响起,可惜她人此刻已经狂奔出小区了。她远远望着那个身长玉立的背影,眼底发烫,泪水夺眶而出,这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啊!此刻就在距离她几百米的地方,那么近。
祁妙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有多想见修狗。她满脑子都是宫崎骏动漫里的那段话:《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如果是去见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海上公关小区街道外,摄影师拿出一朵火焰玫瑰的魔术道具递给蓝奕星。今天的拍摄内容是扮演日漫角色——五条悟。正片拍摄很顺利,现在只需要再拍一个粉丝福利的小彩蛋就可以结束了。
“蓝老师,咱们现在把火点起来。你在转身的瞬间将火吹灭,把手心里的玫瑰往上拉,然后仿佛给爱人献上玫瑰一样,献给我们后机位的摄影师就可以了。我们争取一条过!”摄影师之前已经教过蓝奕星火焰玫瑰的玩法,他学得很快,镜头感也很好,摄影师对他信心十足。
蓝奕星将玫瑰握在手心里上下抽拉,确认无误后,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花心的火焰燃起,蓝奕星对着前机位的摄影师自信挑了下眉,然后潇洒转身,快速吹灭火花,熟练将玫瑰拉出,勾起一个招牌笑容将象征着爱情的红玫瑰,递给了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孩。
嗯?女孩?为什么他面前站着一个哭泣的女孩?
祁妙酒量其实挺好的,但是一口气干了两瓶红酒,现在劲儿上来,让她看人都有些重影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向修狗奔过去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人试图拦住她,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满脑子都是宫崎骏那句话:我不知道有多喜欢你,但如果是去见你,我一定会用跑的。
所以,哪怕祁妙凉鞋跑掉了一只,也不能让她停下来半分,直到彻底来到他跟前。
眼前这个男人化着很浓的妆,戴着浅蓝色的美瞳,正笑吟吟地向她递出红玫瑰。祁妙颤抖着将那朵玫瑰收下,对方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立即发火,只是轻声问:“你怎么了?”
晚风拂过,祁妙棕色的发丝轻轻扬起,她低头轻嗅并不存在的花香,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朵假花护在心口,就如同那日在游乐园一样。
蓝奕星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是自己不认识她,并不代表她不认识自己啊。这个女孩为了靠近他,连鞋掉了一只都不知道,如今还是这副爱慕伤神的样子,应该是某个痴迷自己的某粉丝吧。
蓝奕星的走红并没有大家看到的这么轻松。每当他回顾来时的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倘若再让他重新来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复制现在的成功。
他清楚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帅哥,自己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源于粉丝的偏爱。所以他对于自己的粉丝,一向有着很高的包容度。
他向众人打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向助理要了一张纸巾,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神色温柔道:“别哭鼻子了,擦擦。”
祁妙没有接那张纸巾,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毛,然后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助理小胖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撸着袖子就要冲上来护住自己的饭碗。却又见那个白衣女孩,在打完饭碗爸爸以后,哭着扑进了他怀里。
蓝奕星好像被一巴掌干死机了,定在原地任凭祁妙的鼻涕眼泪全部蹭到他几万块的西装上。
旁边的摄影师偷偷拉过小胖,八卦道:“这是……蓝哥的女朋友?”
小胖不确定地挠了挠头,老实道:“我是第一次见,其他真不知道。”他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祁妙,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但凡见过一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祁妙哭了一会,自己抢过蓝奕星手中的纸巾,擤完鼻涕以后又塞回他兜里,“走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踢着正步就朝小区踏去。眼看她光着的那只脚就要踢到旁边的花台了,蓝奕星只得一把将她拎起来,转身放到自己旁边,有些无语道:“算了,我跟个醉鬼计较什么?你家在哪,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祁妙不满的偏了偏头,大声道:“说谁醉鬼呢?我这就走直线给你看!”
听到这个标准醉鬼发言,在场所有人都扶住了额头。
鉴于祁妙一脸正义凛然,蓝奕星一行人只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好在也没有跟太久,便到了海上公馆小区门口。
蓝奕星本来以为她是想跟着自己进小区,结果没想到小区门口的人脸识别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放祁妙丝滑入库了。
其他人见状,更坚信这就是蓝奕星的地下女友了。连小区人脸识别都给她录了,小胖每次来都还是远程开门呢。
“蓝哥,那你和嫂子回家好好聊,我们先撤了。”小胖和摄像师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
祁妙见蓝奕星也跟着进了小区,叉腰指着他道:“干嘛!现在舍不得我了?告诉你,晚了!”
蓝奕星不想和她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向自己家那栋楼。
“你跟着我干嘛?”
“你跟着我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
祁妙和蓝奕星在同一部电梯内,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奇异的气氛。
电梯内的灯光很亮,足够两个人看清对方,可惜祁妙此时已经完全不清醒了。蓝奕星仔细打量这个女孩,眼睛很大,皮肤很好,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抗的那种漂亮。
越是细看,他越是觉得祁妙眼熟,但又确实想不起来。
“哼,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祁妙扯着蓝奕星的领带往下拽。
“滴,识别成功。”
电梯内的人脸识别不知道扫到了谁的脸,开始上升。
很快,电梯停到了17楼。
祁妙大咧咧地扯着蓝奕星的领带,拽着他摸黑往里走。虽然两家装修不一样,但是格局基本一致。所以她就算不开灯,凭着脚下微弱的小夜灯,也不会走错方向。
她熟练的转进主卧,将蓝奕星推倒到床上,“狗东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蓝奕星:?
祁妙跨坐在他身上,笨拙的脱他西装外套,“你不是最喜欢钱吗?陪我一晚上,我给你钱。”
蓝奕星觉得很好笑,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种话了。
他刚做直播的时候有很多自以为是的男男女女来跟他说过类似的话,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他拉黑了。他是爱钱,但是他从不屑于挣这种钱。会挣这种快钱的都是胸无大志之辈,一旦被爆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他将祁妙反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发丝凌乱的女孩,讥讽道:“哦?我身价可是很高的。你付得起吗?”
祁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靠近自己的脸,然后直直地吻了上去。他的唇很软很凉,但是祁妙很喜欢。她试探性舔了舔蓝奕星的嘴唇,没想到反而被对方轻轻卷了进去。
电流般的触碰,让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蓝奕星好不容易才脱离令他欲罢不能的唇齿交缠,他双手撑着床,眼睛猩红,喘着粗气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睡粉的习惯。你再这样,我不介意破一次例!”
“我有很多钱,一次付不清,我就多付几次。只要你直播一天,我就天天给你刷……唔……”该死!她还没说刷多少,刷一个小心心也是刷啊。
蓝奕星没有再给祁妙说下去的机会。他仿佛是为了防止祁妙逃跑一般,紧紧箍住了祁妙的腰;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这个吻一改之前的温柔和缠绵,带着强烈的入侵性。
盛夏的午夜,还没来得及开空调的卧室,逐渐升高的室温点燃了这对饮食男女,一切都在朝着逐渐失控的方向进行……
楼上玄关处,祁妙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威尔大概连续打了10通以后,最后还是决定拨给修狗问个清楚。
修狗刚洗漱完毕,银白色发丝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看到威尔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修,你现在在哪?”威尔直入主题。
“刚洗完澡,在家。怎么了?”修狗有些莫名其妙。
威尔听到修狗在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喵喵看到的那个人多半就不是修狗了。
他叹了口气,语速加快道:“一个小时以前,喵喵和我打微信电话,在她家楼下有个银发黑西装的男人,她以为是你就下楼了。可是现在电话没人接了。”
“什么黑西装?我今天穿什么你不知道吗!”修狗也有点着急了,冲着威尔吼道。
其实这个还真怪不了威尔,两个大男人谁没事会特地去记彼此都穿了什么呢。
“先别急,你有她家地址吗?”威尔冷静道。
修狗冷笑一声,“我跟她还没你熟。我连她微信都没有,哪有什么地址?”
威尔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她给我发过一个视频,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晚饭后在家附近散步。我转给你,我们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说完,威尔便将祁妙发给他的那个海面视频转给了修狗。
修狗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夕阳和海面,总觉得像是自己曾经给她描述过的美丽场景,只可惜这番景色的分享对象另有其人。他注意到在视频的角落有几棵从海底生长而起的灌木。
“似乎是红树林公园。”
“是不是红树林公园!”
两人同时道。
威尔翻开缺德地图很快定位了,包括海上公馆在内的几个高级小区。
“现在怎么办?要打电话报警吗?”威尔皱着眉问道,“但是两个小时都没到,警察不管吧。”
修狗干掉桌面上剩了一半的矿泉水,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无所谓道:“管他的,我先打电话问问。”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你知道她长相和名字吗?”
威尔翻了翻祁妙的朋友圈,虽然不是三天可见,但是里面却什么东西都没发,干净得像个假号。
“不知道,好像是姓齐。”威尔如实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修狗感觉心里可耻的稍微平衡了一点,“我先打电话去派出所问问。有消息随时联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像这种一问三不知、并且失踪时间才个把小时的网友报警电话,哪有那么多警力去管。警察叔叔让他最起码天亮以后再说。
“靠!真要有什么事,天亮以后都可以吃席了!”修狗挂掉电话,泄愤般踢了一脚床腿骂道。
他本来想听警察叔叔的话,睡一觉起来再说,结果在床上躺了十分钟,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各种失踪少女凶杀案的碎片。
“我真是服了!大晚上的,这叫什么事啊!她又不是我什么人,现在也不给我刷礼物。我操这心干嘛!这乐山大佛迟早有一天得换成我去坐!”修狗换上一件黑色短袖帽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穿鞋。
他刚坐上网约车,威尔又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怎么样了?”
“让我天亮再说。你那边呢?”修狗敏锐地察觉到,威尔那边听起来似乎也有点吵。
威尔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现在打个车去红树林附近街道都转转,说不定还在街上呢。哎,都怪我。她喝醉了,我还鼓励她下楼。”
威尔现在也是十分愧疚,他当时怎么就被她的情绪感染,还鼓励她醉着酒大半夜跑出去呢。
“草,你有病吧!她喝了酒,你还鼓励她往外乱跑?你可真行!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为了讨好大姐不择手段的人。”没等到威尔解释,修狗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借这个机会脱口而出,并且直接挂断了电话。
修狗留了个心眼,她在家既然能看到那个人,想必地点不会距离小区太远。他决定将红树林公园附近的小区保安挨个盘问个遍。
修狗虽然不知道喵喵长什么样子,但是能被喵喵认成是他的人,外形肯定不会太差,最起码一头银发是很醒目的。
他将附近几个小区的每门都询问了一遍,终于在海上公馆南门,问到了似乎有见过银色头发的男生在街上出现,至于让哪里去了他无可奉告。
高档小区的保安嘴都很严,毕竟这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不排除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变相打听消息。
修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熬几个小时,熬到天亮。
于是他给保安大哥发了支烟,然后厚着脸皮搬来塑料凳跟大哥排排坐,还特别自来熟的给大哥讲起了鬼故事……
与此同时,海上公馆17楼,蓝奕星脸色铁青地看着下方瞬间陷入昏睡的女孩,在确认对方没有装睡以后。他翻过身拿起床头的手机,通过智能遥控将全屋的空调温度调低,随后起身步入主卧的浴室打开了冷水。
过了片刻,蓝奕星从浴室出来,银白的假发已经摘掉,浓妆和美瞳也全部卸掉,恢复了他原本清纯的长相。他脑袋上搭了一条毛巾,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得快要拧出水了。
他低头看了看依旧精神抖擞的某处,认命一般将毛巾恶狠狠往地上一扔,转身进入了旁边的健身室开始做起来俯卧撑......
星星依旧在闪耀,远处的夜空却已经开始微微发亮。红树林公园的海面在幽蓝中逐渐变成金红色,新的一天顺着海平面渐渐平移过来。
祁妙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嗓子也干得冒烟,身上却冻得狂起鸡皮疙瘩。
天旋地转间,好不容易挣扎醒来,她凭借着身体的记忆朝卫生间跌跌撞撞的走去,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条软趴趴湿漉漉的东西,脚底一滑,径直跪跌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一个讥诮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祁妙抬头发现,一个穿着墨绿色丝质睡衣,金棕色头发的高大男生懒散地斜靠在门框上。
棕发...等等,为什么修狗会是棕发?
她昨晚哭得太厉害,不小心把隐形眼镜哭掉了一只。如今只能用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能看清的眼睛努力辨认。
棕发、狗狗眼、泪痣以及这...人畜无害又带点阴阳怪气的笑容,这这这...这分明是蓝奕星!
祁妙这一刻觉得天都塌了。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他和修狗身高和身形相似,同发色,又化着浓妆,再加上她昨晚脑子宕机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这个人就是修狗,五条悟这么标志的装扮居然被她完全忽视了。
昨晚进行到一半,她醉得太厉害,直接陷入昏睡了。祁妙认真感受了一下全身,好像除了膝盖痛得厉害,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还好还好,差点莫名其妙失身了。
“呵呵,那个不好意思啊。请问这个是我家还是你家?”祁妙觉得两只膝盖又痛又麻,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一时间爬不起,于是干脆坐在地上将腿缓缓挪至身前,试图歇一会再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裙底风光刺激着蓝奕星的感官,让他一下子想起昨晚未完成的事。这女人昨晚撩拨到一半自己睡着了,害他大半夜做了近一个小时的无氧运动来消耗多余的精力。哎,君子难做啊。
他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眸子变得越发幽暗,“装一次我当你情趣,装多了那就是不识趣。”
蓝奕星昨晚在沙发躺了半宿,终于想起这个女孩是谁了。可不就是上次那个闯进他家里的私生饭吗?虽然上次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会错。
祁妙终于通过仅存的视力辨认出这里并不是自己家了,她虽然醉得厉害,但是记忆却十分完整。只得尴尬地干笑两声,“嘿嘿,那个...其实我们之间存在一个误会...”
她忍着膝盖的剧痛,强行站起身,“不管你信不信,其实这两次都是有原因的。”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挪去。
路过门槛时,被旁边的蓝奕星一把拉住手腕,他笑吟吟低下头看着她,“有什么原因啊?你倒是说说看。”
来不及让祁妙反应,蓝奕星突然用力将祁妙推到墙上,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部,“给你个机会说清楚,”
祁妙感觉有一股湿湿热热的气流打着旋儿钻进她的左耳,“说清楚以后,我们继续一些本应该完成,但是还没完成的事。”
说完,他像只顽皮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舔舐着她的耳垂,激得她一阵颤栗。
祁妙紧张地闭上眼睛,脸颊情不自禁的泛起红晕,感受着身后强烈的男性气息和体温,她羞耻的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对方。蓝奕星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香水味,却莫名的好闻。
注意到祁妙的生理变化,蓝奕星悄悄勾起一个得逞地笑容,将她拦腰抱起扔进客厅绵软的云朵沙发。祁妙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想要屈起膝盖将他踢开,然而膝盖还没能屈起,整个人便被他压得不能动弹。
他抬起她的下巴,慢慢摩挲着她的唇,“你要说什么,赶紧说。我快忍不住了。”说完,蛮横地在她脖颈处吮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祁妙被撩拨得浑身发烫,呼吸绵软,咬着唇道:“我...我其实不是你的粉丝。我昨晚是认...认错人了...”
“认错了?”蓝奕星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他眯起眼睛观察祁妙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昨晚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别人了?”
说着,他猛然松开祁妙,缓缓站起身,双手抱胸冷冷地睥睨着她。
祁妙翻身下沙发,强忍着一只眼睛清晰一个眼睛模糊的眩晕视角,飞快道:“对不起啊,因为昨天你那个假发的颜色,我把你认成我朋友了。”
她心虚不敢再看蓝奕星,索性闭着眼一口气说完,“至于第一次来你家,我是真的走错门了。我其实就住你家楼上,我只是输错密码了!”
说完,以后她认命地埋下头,等待蓝奕星发作。
想象中的暴风雨,许久都没有来临。
她悄悄睁开清晰的那只眼睛,偷看到蓝奕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餐厅那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不紧不慢的喝着。
见祁妙这副鬼鬼祟祟的的样子,皮笑肉不笑道:“说完了?赶紧滚吧。事不过三,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他语气极尽平静,但是滚这个词暴露了他其实早已怒不可遏。他蓝奕星是什么人,居然被这个女醉汉错认成了不知道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搞得他好像在自作多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