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修握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充电器,钻到床上,将祁妙的手机拿过来充电,反问道:“你都下去,难道我一个人躲着吗?”
手机屏幕上的充电标志亮起,他反转身体,揽过祁妙,“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下去的时候,都吓死了。但是我老婆都这么勇敢了,那我肯定也不能怂啊。”
他亲了亲祁妙的眼睛,“大不了一起死呗。”
祁妙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我以后也不会干这么冒险的事了。其实我当时就有点后悔了,害怕连累你。”
宋闻修身体下滑呈完全躺下状,伸出胳膊将祁妙也拉下来,“我们之间说什么连累。早点睡吧,你今天也累坏了。”
祁妙紧抱着宋闻修一只手臂,将脸贴着他肩窝,心里暖暖的。宋闻修虽然表面看起来市侩自私,但其实也是很善良的吧。至少他下去以后,还是帮着拉起了那个大哥。哪怕他当时第一反应是置之不理。
祁妙看人一向都是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谁心里还没有点邪恶的小九九呢。
宋闻修是冲着自己下去的,那蓝奕星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在祁妙心里,蓝奕星比宋闻修更坏更冷血。她觉得能做到大主播的,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而且肯定都很骄纵。就像那天在他家,他甚至懒得问明白,差点就直接强行......
像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干出这种冒险又热血的事,甚至还把防毒面具让给了自己......
真是看不透啊。
今天确实是累了,祁妙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很快沉沉睡去。
“妙妙?”宋闻修轻轻问,“睡着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宋闻修眼色一沉,轻轻抽出手臂,低下头仔细观察,发现她没有醒。转身拿起祁妙手机,按亮屏幕,他轻捏起祁妙一只大拇指,将手机解锁屏幕缓缓靠近。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他又一脸懊恼地将手机插上电源,扔回床头柜。
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想去偷看她手机。
刚才在电梯厅,宋闻修一眼就瞥到了祁妙微信来电上写着:蓝奕星。
他们分明线下早就认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在十三楼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跟着下来?还把保命的东西让给祁妙。她摔倒时,两个人的肢体接触这么自然。还有在电梯厅,他们一直眉来眼去......
宋闻修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一个威尔都够烦了,现在又冒出个近水楼台的蓝奕星。
刚才试探半天,祁妙都没正面回答自己。该不会这次又只有自己一个人认真,她只是当做主播和大姐的线下游戏吧。
宋闻修翻身下床,从包里翻出烟盒进入了卫生间......
蓝奕星在祁妙他们走后,突然走到物业小姐姐面前,“小姐姐,我还要领一张房卡。我的助理还没下来,但是我想先回去了。我可以先帮他领,然后你帮我保管吗?”
物业小姐姐愣了一下,“其实他自己来领也可以的。您可以先去休息。”
“可是我怕一会人多,你忙不过来。等他下来,你直接给他就可以了。”蓝奕星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
“好吧。”物业小姐姐脸一红,不忍拒绝,将登记册递给他。
蓝奕星很快签上了,他自己和助理的名字,然后微笑着将登记册还给物业小姐姐。
“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谢谢啦!”蓝奕星一边夸着人,一边飞快地从微信里翻出喵喵的头像,将备注改成了:祁妙。
回到酒店房间,蓝奕星将衣服裤子随便一甩,径直走进了浴室。
今天真是冲动了。
他打开淋浴,热水从上至下,打在脸上。他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后怕。
那个祁妙人就这么一丁点,细胳膊细腿看着跟个小手办似的,怎么就敢独自冲进火场去救人。最可气的是那个小白毛,明明看着是个软蛋,怎么就也跟着下去了。
自己全副武装,倒像是个怂包懦夫了。
妈的,被自己道德绑架了,真是无语。
果然素久了,就是容易饥不择食。蓝奕星恶狠狠地想。
夜很沉,五星级酒店的床很软,蓝奕星深陷其中。
他猛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底满是慾望,炙热的呼吸有几分急促。他抿着嘴唇,喉结上下耸动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来。
手向被子里探去,一片审核不通过....
略微干涸的唇,忍不住发出一声:“草......”
房间昏暗。祁妙自梦中惊醒,半靠在床头,眉头紧拧。她轻手轻脚准备去拿床头的矿泉水,不小心惊醒了睡梦中的宋闻修。
“怎么醒了?”宋闻修半阖着眼,懒洋洋地问。
祁妙将水灌下好几口,才平复下心情。“渴醒了。你再睡一会吧。”
“好......”宋闻修呢喃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室内很静,不静的只有祁妙的心。
梦里与她拥吻的银发男子,在分开后竟变成了那日蓝奕星的模样,眼角那颗妖媚的泪痣,有些刺眼。
祁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蓝奕星在自己的脑海里印象就变得这样深刻了。或许是将他认错那日,又或许是今晚他莫名其妙冲进火场?
梦里的那张脸过于清晰,那些荒唐的画面令人心惊,以至于梦醒也久久不散......
雨过天晴,浅光穿透云层,洒下首道光芒。
祁妙跟宋闻修吃完早餐后,决定去商场逛一逛。虽然物业那边已经给出了失火原因,但是电梯还在排查,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家。
“具体是什么原因呢?”宋闻修剥了一颗光洁的水煮蛋,放在祁妙面前。
祁妙拿起水煮蛋咬了一口,“十二那家没人在,窗户没关,然后雨水飘进去导致电器漏电,引发了失火。目前没有伤亡,就是电梯得好好检查,我估计我在酒店至少还得再住一天。”
“需要我陪你吗?”宋闻修原本是打算今天回家的,但是一想到她和蓝奕星离得这么近。他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祁妙抱着牛奶喝了口,上嘴唇一圈都是白印,“都行。反正这个酒店是小区同一公司的,管理很严格,还是挺安全的。”
“那就晚上再说。”宋闻修拿起纸巾,温柔地帮她擦掉唇周的牛奶印。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早餐,决定打车去商场逛一逛。祁妙觉得自己还需要一辆车,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抽到车。她自己卡里那几个钱,可买不起什么好车。
万象城古驰专卖店内,祁妙在男装区帮宋闻修挑选衣服。他今天很有可能还跟自己住一起,晚上还得直播,衣服总不能老不换吧。
“这套好像不错,你试试。”祁妙拿出一件带有经典LOGO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白裤子递给宋闻修,然后又让销售拿了一双新款运动鞋。
宋闻修试穿后,效果出奇的好,祁妙当即就决定让他别脱下来,直接穿着走。她看习惯打扮花枝招展的宋闻修,总觉得他身上没点首饰太素了,于是又自顾自地趴在首饰柜前挑选饰品。
“我身上这套先买单吧。”宋闻修知道祁妙是打算自己买给他,但是他不想两个人在一起第一次购物就是她买单。
“好的,一共3.8万元。请问您这边是扫码还是刷卡?”导购小姐已经将宋闻修原本的衣服打包好了。
宋闻修的心沉了下来,他身上还有一大笔网贷没有还清,3.8万元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是不能承受的价格。
“这双鞋不要了吧。仔细看看感觉不太适合我。”宋闻修尽量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坦然些,但是紧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导购小姐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语气比之前略带了些许轻慢,“好的。2.2万元。”
宋闻修拿出信用卡买下这套衣服,然后从纸袋里拿出自己的旧鞋子,坐在旁的矮凳准备换下。
这时祁妙欢天喜地的拿着一条双G项链,一个做成钥匙造型的耳环过来,以及一副新款墨镜,蹦蹦跳跳的走过来。
“阿修,你看,这个项链还有耳环,好看吧?”祁妙满脸喜悦的拿着项链往宋闻修脖子上挂,却发现宋闻修正在换自己的旧鞋。
祁妙不解的问:“这个鞋是哪里不合适吗?要不再换一双?”
“我觉得不太适合我。”宋闻修挤出一丝笑容。
“不会啊,特别好看。我很喜欢这套。”祁妙从宋闻修之前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他是很喜欢的,“你先别换,我们再买一双别的款,你可以换着穿。”
祁妙大概算了一下,他身上这些东西,再买一双鞋,也就六、七万,完全在可使用额度之内。
导购小姐很快又拿出另外一个新款,祁妙觉得这双也很适合他。于是要了宋闻修的码,让她们一起打包。
“一共4.2万元。”导购小姐亮出付款码。
“不对吧?衣服你们没算吗?”祁妙觉得她们肯定是忘记了。
导购小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衣服,这位先生自己付款了。”
宋闻修换好自己原本的鞋子来到祁妙身边,开始摘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就这套衣服挺好的。我首饰也很多,不用了。”
“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祁妙大手一挥,直接扫码付款。按住了宋闻修摘项链的手,然后踮起脚帮他把耳环戴上。
“真好看!”祁妙甜美一笑,将购物袋塞到宋闻修手里,“自己的东西,自己拎。”
两人出门后,导购小姐姐噗嗤一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金童玉女呢。结果居然是个穷小子和白富美的组合。”
祁妙挽住宋闻修,头靠着他的胳膊,“你跟我不用客气的。以后约会,我来付钱就行了。”
宋闻修最近虽然赚得比以前多一点,但是他平时的用度都还是普通的淘宝货,连抽的烟都是廉价品牌。祁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她大概能猜到宋闻修手里并不阔绰。
“你要包养我啊?”宋闻修眉毛一挑,面上表情不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祁妙瞪大眼睛,凶巴巴的掐了他一下:“什么包养!我拿你当男朋友,你拿我当金主?”
宋闻修这才笑起来,转过来两只手捏她的脸,“那女朋友给我买了礼物,女朋友想要什么礼物呀?”
祁妙抿着嘴笑,心里甜得不行。不过最终只是让他给自己买了一套泡泡玛特的盲盒,她舍不得让宋闻修花太多钱。毕竟自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的又不是。
正在两人准备吃饭时,宋闻修看了看手机,突然道:“雅雅姐,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真的不要孩子了吗?”祁妙脱口而出。
宋闻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樱花雅雅连这个都告诉祁妙了,“嗯。她对我挺好的,我们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拿我当情感顾问。”
祁妙拿出手机叫了个网约车,“我知道。前两天就看出来了。”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协助樱花雅雅办了一些手续后。宋闻修被拦在了妇产科门口,由祁妙陪着樱花雅雅去手术室。
昏暗的走廊尽头,手术室的大门紧闭。樱花雅雅握着祁妙的手越来越紧,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林清雅小姐,到你了。”
樱花雅雅个子比祁妙高一些,她抱着祁妙的身体有些颤抖。祁妙轻拍着她的背,“要不再考虑一下?”
樱花雅雅摇头,眼眶溢出泪水,“没什么考虑的。早就决定了。”说完,她毅然走入了手术室。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周围变得格外安静。祁妙不禁想象着里面进行的一切,那些冰冷的器械和无情的疼痛。短短的十几分钟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樱花雅雅坐在轮椅被推出来。“她出血有点严重,需要在住院观察两天。”
樱花雅雅脸色苍白,低着头不说话。
护士推着樱花雅雅前往住院部,祁妙紧跟在身后。到妇产科门口,她发现宋闻修旁边多了个样貌清俊的黑发男生,仔细看一下,原来是现代装的洋洋。以前每次见洋洋都是古装,乍一看现代装差点没认出来。
“雅雅!”洋洋率先冲上来,宋闻修象征性抬手拦了一下,被打开后便随他去了。
樱花雅雅把脸侧到一边,头也不抬,“滚!”
护士小姐姐严肃地看了一眼,站在正前方的洋洋,“有什么事到了病房再说,她现在需要躺着。”
说完,推着轮椅直接绕过洋洋。
一行人跟到病房后,宋闻修将洋洋挡在门外。樱花雅雅回头看到这一幕,点了点轻声对祁妙说,“你帮我把门关一下吧。”
樱花雅雅半躺在病床上,祁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腰上垫了软枕。樱花雅雅握着热水,突然开口道:“我和修狗没什么,只是拿他当感情顾问。”
“我知道。不过他们长得有点像。”祁妙老实回答。
樱花雅雅虚弱地笑了一下,“观察挺仔细啊。但其实他像的不是洋洋,是另外一个人。你有兴趣听吗?”
祁妙一直都是个很好听的倾听者,她轻轻点头。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严重的焦虑症。那时候认识了我的第一个主播。我那时候还是学生,能给他的刷的钱不多。他知道我有焦虑症后,每天晚上都哄我睡觉,一直在疗愈我,说是我的安眠药也不为过。”
“我的安眠药其实是个心脏病患者,他做主播是为了给自己挣点医药费。这是在我们相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其实他当时手术费用只需要60多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可我那时候刷的都是父母的副卡,用来给自己消费一下还可以。拿出60多万给一个男主播治病,他们没有同意。”
“在我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安眠药......走得很突然。”
“我毕业回国了,听从家里安排谈了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我们双方都不怎么喜欢彼此,反正就凑合过呗。”
“再后来,我在某音上刷到了还不怎么火的洋洋,他长得和我的安眠药很像。那时候我已经接手了家里的部分生意,可以支配的资金多了很多。所以我把对安眠药的亏欠都弥补在了洋洋身上。”
“洋洋那时候只有几十万粉,他最艰难的时间说是我陪他度过的也不为过。我这1000多万基本都是给他一个人刷的。这期间他对我无微不至,让有种我的安眠药又回来了的错觉。”
“我答应洋洋追求的时候。跟我前男友还没分手,因为这个事跟他闹得很难看。我还拿了一个生意项目给前男友做为弥补。”
“就这样,我跟洋洋开始同居谈恋爱,甚至我已经做好跟他结婚的准备了。”
“可是前不久,我突然发现前男友和洋洋认识。原来那段时间给洋洋刷了100多万的榜上大哥就是我前男友,是他让洋洋来追我。目的就是为了可以给他家里分手的理由,顺便还可以送我这里薅一个好项目。”
樱花雅雅自嘲的笑了一下,“两个男人,共同演了一场大戏。他们双赢,真牛。”
病房门外,宋闻修和洋洋并排坐着。
宋闻修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一旁的洋洋拧着眉头,冲他抱怨:“是她前男友让我追她的没错。但是其实没多久,我就已经爱上她了啊。”
“爱?”宋闻修讥诮地斜了他一眼。
“看吧,没有人信我爱她。所有人都以为是她人财两空。”
“其实我和她在一起后,我也放弃了很多机会。原本我的事业还可以更上一个台阶,但是为了让她安心。这些我都放弃了。”
宋闻修觉得洋洋这是强盗逻辑,他凭什么就认定不跟樱花雅雅谈恋爱,他就一定能长红呢?
“甚至连她前男友给我刷的那一百万,我都退给他了。因为我不想跟她的感情之间,有其他人的影子。”
“林清雅她完全不听我解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一声不吭就擅自打掉了。”
宋闻修伸了个懒腰,“可是你追人家一开始动机就不纯啊。没有她前男友给你的信息,雅雅姐不一定会喜欢上你呢。”
“她可能是喜欢我,但是她的喜欢很难得吗?我和她出现问题,她还不是第一时间就找了你这个代替品。”洋洋轻蔑地看了宋闻修一眼。
宋闻修立马就不高兴了,反驳道:“我和雅雅姐一点事都没有啊!我有其他喜欢的人。”
洋洋冷笑一声,“是刚刚和雅雅一起出来那个女生吗?”
宋闻修被戳中心思,不自觉地放下高翘的腿调整了坐姿。
见对方不回答,洋洋了然一笑,“每个人的人生容错率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她林清雅,打了孩子,跟我分手,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依然可以......再找个跟她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
“她的人生依然可以很璀璨。我......只是她不值一提的人生污点。我错过了事业巅峰的那波流量,以后估计也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洋洋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舍不得雅雅,还是为自己惋惜。
他转头看了宋闻修一眼,略微仰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每个人翻身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两次,转瞬即逝。不过我好歹红过,就算退圈也不至于过得太差。”
“至于你,你上岸了吗?就敢跟她们玩爱情游戏。”洋洋上下打量宋闻修,将目光停留在那双跟名牌衣物格格不入的旧鞋上,“她们有随时重来的资本,你有吗?”
“你这种上升期的主播,应该签了对赌吧?流水不够的话,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这些富二代很多都是从信托基金取零用钱,或者划父母的副卡。你那个白富美,虽然有钱消费,但是不一定有能力捞你。”
洋洋毕竟风光过,各种真真假假的富一代和富二代也见了不少。这个圈子里表面光鲜的人占大多数,无论是主播还是刷客。
宋闻修想起祁妙的确曾经提过她限额了之类的话。
他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因为医院冷气太足,还是因为想起入行时,一个前辈曾对他说过: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爱上客人。
屋内,樱花雅雅将喝完热水的空杯放到桌上,满眼疲惫地看着祁妙。
“虽然我觉得修狗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梭哈。”
“他是个主播。只要他一直干这行,就会不断有女人喜欢他,给他花钱。你单靠钱是很难一直打动他的,至于他要的其他东西,你不一定给得起。”
说完,她把腰下的软枕拿走,躺了下来,“我累了,我要睡一会。你回去吧,让他们都回去。”
祁妙听了这许多,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帮她掖好被子,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留给了樱花雅雅,“这是我的手机号,也是微信号。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病房门打开,洋洋第一时间站起来,见祁妙独自从房内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怎么样了?”洋洋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的只是樱花雅雅背对他的身影。
祁妙挡住他的视线,“她说想一个人休息。我们都走吧。”
洋洋退回到椅子上坐下,“那我再等等吧,等她睡醒。”
祁妙还想说什么,宋闻修拉着她的胳膊,“我们走吧。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出医院。
路过一家药房时,祁妙突然停下脚步,“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买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