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棋废了,开了他,这事过几年就翻页了。您这边还为了我欠个人情,多划不来。」
「那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呢?」白涛若有所思。
「把废棋钉死在原位置上,他就是团队里永远的耻辱柱。」他们这种公司,私生活混乱无所谓,但绝不能混乱到明面上,成为别人手里的把柄。
白涛和孙攀斗了好几年了,两人为了升职拉锯得很焦灼。好不容易李斌这出了纰漏,如果直接开除,孙攀换个助手后期再走动走动,其实对他影响不大。
所以不如不开李斌,把人压死在孙攀的团队,白涛反而能长久借势。
伪造验伤定李斌个刑事拘留确实没必要,白涛有人,孙攀也有人,逼急了孙攀找人反过来查查,那真正翻车的就是白涛。
互殴就是互殴,法治社会咱坚决不造假。
我这么舍身求义,白涛看到了我的决心。
他抚掌大笑,「小陈,还得是你啊。」两眼亮到聚光他举杯,「你放心,公司这边有我帮你把关,李斌想欺负你就算,没那么容易。」
我起身:「谢谢白总,那我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了。」
我俩酒杯相碰,喝了这一杯的算计。
然后白涛先走了,我去前台结了账。临走前我拐回包间的隔壁听了下墙角。
刚进屋,隔着门板,童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觉得她被打了不应该还手,男女力量悬殊,她应该直接报警。」
董图笑了:「不还手,李斌掂量着力气扇她几巴掌挫挫她的锐气,事情也就这么个事。即使她报警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公司权衡利弊后肯定也会保李斌。糊弄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啊,是这样吗?」童宁刚入社会,听声音似乎被现实撞了下腰。
「是啊。」董图继续残酷发言,「把李斌打急眼了,两人干起来事就闹大了。陈诺出派出所发的照片,挑着人发的。你当她是发个感慨吗,那是发给有心人站队的,事儿大了,警还是李斌报的,最后,这就是李斌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没关系了。」
「那她为什么不接受白叔的帮忙呢?而且还要保住李斌的工作。」童宁追问。
「陈诺啊,混多少年的人精了。老大找人有风险,不如她自己拉李斌下水,反手送老大个人情,这次老大要能上去,以后和她的公司少不了合作。」
「至于李斌,这么好的工作,被开除了你猜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做人总要留一线,这一线留得好就是条铁链子,能拴住要咬人的狗。」
「孙攀还在兢兢业业地内斗,李斌就开始作风问题,年纪轻轻玩这么野,孙攀平时多看重他,这次被他冷不丁地摆一道,想开除还开不掉,肯定天天想法弄死他。」
「以小博大,借刀杀人,将来你和陈诺打交道的时候多,多学着点吧。」
童宁心有戚戚焉:「这姐是个狠人,董哥,行业内的人都必须这么狠吗?」
董图诚挚道:「你不用,你有你爸。」
……
「那公司接下来会怎么做啊?」
「能怎么做呢,按规章制度严肃处理。」
听到这我就走了,事情按我预想的在发展,我和李斌是彻底完了。
李斌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无所不用其极地往上爬,想让这样的人痛苦,不是一下跌入谷底。
留一点希望让他反复受挫,消磨他的意志,蹉跎他的岁月,看着和他同届的人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却无能为力无处可逃,这才是属于他的痛苦。
6
派出所的二次调解前,他一定还会找我,不是我拉黑和搬家就能躲开的。
我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一天、两天,离调解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却接到了意想不到的电话。
陌生的号码我没太在意,直接接通道:「你好,哪位?」
电话对面是几秒的沉默,随即一道叹气声后。
「你好,我叫米朵。」
直觉又一次闪现,「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号码?」
米朵没预料到我的直白,呐呐道:「你知道我是谁?」
「米朵,我先提问。」
或许是我的王霸气质震慑了她,她诚实道:「我翻了他手机。他,把你的号码备注了
10000
号。」
李斌,真他娘是个人才!我差点笑出来:「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
「有必要?」
「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想确定他对我撒了多少谎。」
从理智而言我不需要和她见面,李斌出轨打人,我分手反击,我们的纠葛不需要出轨的细节来佐证,况且他出轨的过程我也知道个大概了,但从感情而言我也想弄清楚他撒了多少谎。
我接受了米朵的邀约,定了常去的酒店,时间就在下班后。
米朵有些接受困难:「这么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