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组的老师赶忙把妹妹拦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妹妹的脸惊恐得变形。
她指着厕所,嘴里是一声叠一声的:「虫,虫……」
老师们分出两人守着妹妹,其他的朝厕所走去。
外面安静下来。
监考老师提醒我们:「快做题,别看别人。」
我提起笔,继续算算算。
脑子里电光石火般——
虫子啊!
喔,差点忘了,是我动的手脚。
2
早上,后妈破天荒地给我准备了牛奶三明治,举杯祝我和妹妹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没想到,牛奶有问题。
考语文时,我刚做完基础题,五脏六腑仿佛淬了毒,痛得我几欲晕厥。
冷汗一阵阵往外冒。
监考老师问:「同学,你怎么了?」
我摇头,一只手覆在小腹上:「没事儿,休息几分钟就好。」
老师担忧地看着我。
我咬着牙,感受着掌心之下的凸起与震颤。
那是我的本命蛊。
它蛰伏在肚脐下方,颤动着,辐射出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纹路。
用它特有的方式,给我解毒。
身体所有的肌肉骨骼血管,都仿佛被纤维来回穿刺。
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等到疼痛消失,我的衣服裤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监考老师再问了我一次,真不用去医院?
我已经用卫生纸擦了擦手心的汗,开始答题。
根据蛊虫解毒的时间,我很清楚,后妈下的毒很重,足以要我的命。
所以。
语文考试结束后,她站在校门口,吃惊地看着我。
我亲亲热热挽着她的手,并在吃饭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她女儿下了蛊。
3
是的,我是蛊女。
确切地说,我妈是蛊女。我只是继承了她的本命蛊,再根据她留下的羊皮卷,学了一点点养蛊的皮毛。
第一次接触到蛊,在我
6
岁那年。
我妈忽然暴毙。
从家里到医院再到火葬场,全程只有我和我爸。
尸体送进焚化炉时,我妈的手腕忽然鼓起了一个包,微微蠕动后,化作一道金光朝我眉心射来。
我问我爸有没有看见「我妈手上的包」和「金光」,我爸没看见,叫我不要多想。
后来回到家,我照镜子,发现眉心的位置多了个孔。
和平时在医院打针的针孔差不多大。
我那时小,认知有限,所有对那道金光的想象,都是仙女。
我觉得我肯定会变成小仙女,可其他人觉得我撞邪了。
说我爸不该带我到火葬场,小孩子阳气弱等等。
我爸很生气地凶我,叫我不要胡说八道,还说我再胡说的话,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害怕极了!生怕我爸不要我了!
那一年,我妈头七未过,后妈已经住进我们家,还带了个妹妹。
那一年,我清晰地明白,我从此还有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