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再回永宁侯府。
原本我连沈家都不会再回。
我早与皇后娘娘说好,此次再嫁,一切从简。
连聘礼都省了。
可孟翊突然反悔了。
说将军府就他一个独子,几十年只办这一次婚礼。
理当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我无从反驳,也就点了头。
那么巧,谢成宁来找我的那个夜晚,沈家出了意外。
先是库房走水,虽然抢救及时,还是损失惨重。
再是生了怪事。
我叔父的胡子,婶母的发髻,就连早已外嫁的堂姐,一夜之间,长发都不翼而飞。
整个后院鬼哭狼嚎。
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我的宅子。
说什么得高僧指点,求我回去,才能压住府中邪祟。
婚事要大办,我自然不能从这临时赁下的宅子出嫁。
也就顺势回了沈家。
于是半月不到,整个京城都知道将军府要与沈家结亲了。
那聘礼送了一日一夜,塞满了沈家本就不小的庭院。
当日,永宁侯府也传出婚讯。
永宁侯养了两年的外室,居然要八抬大轿进府,做正夫人了。
甚至给出的聘礼,都不比将军府少。
京城一时热闹极了。
我是懒得凑这热闹。
在沈家比不得在自己的小宅子,出入不那么自由。
我干脆窝在房中看书。
孟翊倒是总有法子逗人开心。
他霸占了我的小厨房。
我的母亲是淮南人。
他居然做得一手淮南菜。
卖相怪得让人捧腹。
味道却好得让人挑不出丁点错来。
有一日其中一道,我吃着吃着,就掉了眼泪。
自母亲过世后,有好多好多年,我都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
「这么难吃吗?」
「难吃,下次我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现在我就把它倒掉!别哭了,我的姑奶奶!」
这副着急跳脚的模样,让我想到当年那个抓耳挠腮的少年。
便又笑了。
如此直到婚礼前夕,离大婚还有十日的时候。
成婚之后,我打算随孟翊一道去南疆。
因此出门备一些南下的行装。
都说冤家路窄。
我却觉得洛凌霜是存心堵我。
我去金铺,看中的饰品,她统统纳入囊中。
我去胭脂铺,但凡扫过一眼的,她全部让包起来。
连我去药坊,她都能身姿婀娜地跟上。
「啊呀,姐姐这点的药,都是驱邪降火的。」
「这是有多燥郁啊?」
不愧是要做正头夫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