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投映在床上,微微佝偻:
「我不该在你生辰的日子抛下你。」
「我答应过你,每个生辰都会陪着你。」
「我不该为了洛凌霜一次次冷落你。」
「你随我回去。」
「你回去,明日的婚礼取消。」
「我不娶她了。」
我没忍住,笑了笑。
说娶就娶。
说不娶,就不娶。
宛如儿戏。
「还是按最早说的,只让她做妾,好吧?」
「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我关掉了窗上的小缝。
落闩。
「沈清漪!」
谢成宁的声音蕴着怒火:「我已经低声下气至此!」
「你到底还想如何?!」
我吹灭了房中灯烛。
外面安静了一瞬。
半晌,一件重物砸在窗上。
「看你能犟到几时!」
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日天没亮,喜娘进屋,替我梳妆。
「啧,这谁干的?」
丫鬟从窗外扫出一包被砸碎的桃花酥。
我和谢成宁新婚第一年,他常常在下值时给我捎带一包。
我会开心地扑进他怀里,说「夫君待我最好了」。
丫鬟扔掉了桃花酥。
我没有侧目。
喜娘手法很娴熟,上妆、盘发、换喜服,盖盖头。
婶母带着我祭祖。
叔父扶着我出门。
孟翊牵过我时,手心微微湿润。
我看着盖头下的喜鞋,一步一步地上了花轿。
「沈家娘子,出嫁咯!」
吉时正好,喜乐震天。
「新郎官快快放手,莫要误了吉时咯!」
喜娘在外调笑。
孟翊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糖。
这是怕我饿着。
我塞进嘴里。
甜滋滋的。
不多时,喜轿起。
轿子晃晃荡荡。
我想这次出嫁倒算争气。
叔父婶母像是怕极了孟翊,不仅将聘礼全数充作嫁妆,连从前克扣我的那一半,都充作嫁妆里还回来了。
我想明日我要去拜祭爹娘。
告诉他们我没有让他们失望,到底走过来了。
我想去了南疆,应该另有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