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侯府热闹非凡。
吉时将至,纳妾之喜,于礼徐书微这位夫人总该在。
可厅内并不见她踪影。
梁知远脸色难看得很,冷声质问:“还没找到夫人吗?”
“回侯爷,侯府上下都找了没寻到人。”下人战战兢兢回。
梁知远心生烦躁,甩手正想让人继续找。
却有宾客见状诧异问道:“我昨日从宫里回来时,见侯夫人不是入宫去了吗?难道尊夫人一夜未归?”
闻言,梁知远脸色一变,瞳孔紧缩。
正在这时。
大门处高声传来尖锐的呼声:“圣旨到!!”
厅内当即跪了一地。
梁知远缓缓跪下,便听到传旨太监呼道——
“永安侯夫人徐书微昨夜与太后一见如故,故特封其为一品魏国夫人!暂留居后宫!”
梁知远目眦欲裂,传旨太监微微一笑。
“接旨吧,永安侯,今日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传旨太监的每一句话都清晰落在梁知远的耳里。
可梁知远浑身怔住,迟迟未能反应过来。
见他迟迟未有动静。
传旨太监将明黄色的圣旨收起递来示意:“永安侯?”
“……臣接旨。”
梁知远回过神来,双手接过那道旨意。
他思绪复杂,仔细看了旨意多遍,想了许久,却也没能想出来徐书微到底是何时跟太后搭上了关系,更别说她能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宫去。
一旁的宾客见状,当即上前来朝他抱拳贺喜。
“原来昨日尊夫人竟是被太后召入宫去了,恭喜恭喜啊!永安侯倒真是双喜临门。”
“就是啊,未料到这侯夫人嫁入侯府不过半年,竟能得太后青睐,日后我得让我夫人多来走动,跟侯夫人多学学!”
“能让陛下亲赐诰命,何等荣耀?我等大抵是学不来侯夫人的聪颖。”
……
几名宾客接连奉承着。
梁知远勉强应了几声,一旁的白迎珠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今日原本是她的大喜之日,是她一朝翻身做主子的吉日。
可她还在屋内穿喜服时,一道圣旨便让她匆忙赶了过来,这便罢了,偏偏这圣旨还是给徐书微嘉赏!
而此刻,看看天色,竟早已误了她的吉时。
这场纳妾仪式,就这么成了徐书微的主场!
甚至徐书微本人都不在场。
白迎珠深吸口气,将眼底的嫉恨压了下去,这才贴身上前,柔声问梁知远:“侯爷,夫人今日不在,你我的纳妾之礼是否要择日……”
她自然是不愿择日的,只是这样说,才能让梁知远注意到她的委屈。
果然。
听见她这话,梁知远正色,当即开口:“不必择日。”
白迎珠神色一喜。
这场她日思夜想的纳妾仪式总归还是完成了。
然而夜间。
白迎珠满心欢喜在屋里等待着梁知远时,等来的却是梁知远一句:“你早些睡吧。”
“侯爷……此话何意?”白迎珠心咯噔一下,满是不可置信。
梁知远神色漠然看她:“纳你为妾,本就是母亲的意思,我也是想着霖儿愿意亲近你才同意抬你为妾,但今夜,夫人进宫没有下落,我实在无心旁事。”
他话说得坦然。
白迎珠的脸色僵硬,却也只能维持笑意,故作体贴:“侯爷如此说,迎珠明白了。”
闻言,梁知远便没有再跟白迎珠多言,径直踏步离开。
他一路走出白迎珠的院子。
等回过神来,梁知远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徐书微院子。
徐书微不在院里,这院里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