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夕赶到派出所时,看到是这样一副场景。
  顾时远全身血迹斑斑,鼻青脸胀,笔直的西装零乱不堪,双眸怖着血丝,目光怒恨。
  他咬牙切齿地说:“温夕,你故意的吧?”
  温夕无语了,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收尸呢?”
  “这不,我看你也没缺胳膊少条腿的。”
  “温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叫他来我宴会上闹,想让我惦记你的好?”顾时远冷嗤一声,目光无比厌恶的盯着温夕。
  “和你重归于好?”
  “决对不可能!你做梦去吧!”
  温夕淡然一笑:“顾时远,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也对。”她目光渐冷,态度疏离:“曾经的我也许对你纠缠过,但如今,你行你路,我走我桥,我们即已离了婚,就是一刀两断!”
  “什么重归于好?以后别再讲,省得跌了你顾总的身份!”
  再抬眸,看着顾时远时,温夕的脸色如常,平静的令顾时远看不清眼前的温夕。
  真的是喜欢了他三年,满眼都是温柔乖顺的温夕吗?
  “还有,梦我肯定是要做的,只不过,那将不再有你罢了。”
  顾时远听着,愣了一下,竟不自觉地退了好几步,恰巧扶着门把手。
  大概是以前的温夕太过乖顺,倒至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他冷笑讥讽:“你做得到不?”
  温夕:“不劳费心。”
  三年付出,就当喂了狼心狗肺。
  “姐,姐,我在这呢。”
  一直躲一旁不敢出来的弟弟,听到温夕的那些话,也彻底的放下心来。
  温夕转身,看见全身血迹,头发像蜜峰窝,顶着熊猫眼的弟弟时,眉头皱了皱。
  而他身上的衣服,像是一块块的挂上,乍一看,就像乞讨的乞丐。
  “温俊明,你又闯祸了?!”
  “没没,姐你别告诉妈。”温俊明用手捂住还在流血的手臂,一脸软意衰求。
  若是被爸妈知道,怕是又要打断他狗腿子了。
  温夕无奈轻叹,谁让她摊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的‘弟弟’!
  才发现温俊明的伤口,挺严重的,她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是你弟弟先动手的,我看在曾经是他姐夫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不然就他这肆意伤人罪,最少判三年!”顾时远冷嗤一声。
  倒不是看在曾经的情份上,而是。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更加意的是面子,与昔日的小舅子大大出手,传出去,怪不好的。
  温俊明脸色一横,冲了过去:“你说什么?”
  “你个渣渣,是谁姐夫呢?”
  “是不是还欠揍?来呀来呀……”
  温夕拦都拦不住。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我今晚非打得你牙都没有……”
  顾时远甩掉西装外套,撸起袖口,就冲了过来,准备干架。
  “来啊,谁牙没有还不一定!”温俊明妥妥的不嫌事大。
  温夕无奈又气恼:“温俊明……”
  顾时远也莫名一肚子的火,他不就跟朋友在酒吧里说了几句离了温夕,恢复自由身的话,那料被温俊明听到一二。
  冲进来就按着他揍。
  他也是要脸面的,怎么不还手。
  况且,这前小舅子,从来就没待见过他。
  幸得一旁的帽子叔叔冲了过来拉开了架,几个小时后,温夕才把温俊明给带了出来。
  车内温夕把医药箱丢给温俊明,便一脚油门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温俊明满腹委屈。
  “姐,我不要去医院。”
  “好,血流干,直接送你去火葬场?”
  ……
  看着躺病桌上的温俊明,温夕轻叹一声:“医生说你手骨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暗伤,明日还要做全身检查……”
  “温俊明,我看你是皮痒了,跑去打架!”
  “姐,是那个顾时远,他就欠揍!”
  温俊明抗意,俊逸的脸上满是委屈:“他竟然敢跟你离婚?你是我姐呢!”
  “没有感情,在一起只能互相折磨,离了对谁都好。”
  温夕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婚姻,她垂眸,给他上药。
  温俊明看在眼底,憨憨一笑:“我早就说过,那种人渣,那里配得上我姐啊,离了好,离了好啊。”
  温夕:……
  这斯,怎么有点幸灾乐祸?
  “嘶……姐,你上药轻点呢。”
  “钢筋混凝土的?”
  温夕剜了他一眼:“也会知道疼呀?”
第五章:谢医生,你尝一尝嘛
  “姐姐……”
  *
  翌日,医院病房。
  各种检查完毕后,温夕被单独叫去看诊室,一进去,便看见医生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厚厚的CT图。
  她蹙眉问:“医生,我弟弟的情况,是有什么问题吗?”
  “并不乐观。”谢庭臣抬眸,盛世般优越的五官,薄唇轻抿。
  凝视着她。
  温夕一愣。
  今早刚转的住院部,没想到医生竟然会是,谢庭臣!
  好想,换个医生。
  “过来,看。”谢庭臣脸色如常,态度却不容置喙。
  深邃的眸子,瞅着她。
  人在他檐下,温夕抿唇笑笑,“好的,谢医生。”
  温夕走过去,谢庭臣拿笔,圈给她看。
  “注意看,这个图上多……若是几天后消逝,便可出院,如果没有,那情况就比较复杂!”
  听着谢庭臣的话,温夕提心吊胆的问。
  “会怎样?”
  “做手术,摘除!”
  她只要再低一点头,便能与他呼吸交缠。
  谢庭臣凝神看图:“手术后还要看,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温夕怔了怔,低低哦了一声。
  她就不该多嘴。
  动不动就手术?
  好吧。
  你是医生。
  你说了算……
  谢庭臣缓缓抬头,噪音淡淡问:“你的脚好了?”
  温夕下意识的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她微拧着眉,面露疼色:“应该,没有全好吧,碰到还是会有点儿疼的。”
  他却突地起身,把温夕直逼靠紧桌台,她好看的纤纤细指,攥紧桌面,脸色若慌。
  谢庭臣:“温俊明,是你弟弟?”
  当然,还能有假?
  温夕愣愣的点头。
  “一小时后,安排他手骨伤口缝针,这台小手术主刀医生,刚好是我!”
  谢庭臣冷俊的五官,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但是温夕就知道,这人……
  怕是要假公济私仇。
  男人轻抚过她,耳垂边的发,深眸像似看玩物一样:“温小姐,令弟,需要打止痛针吗?”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吧?
  温夕身体一抖,抓着谢庭臣的手臂。
  她笑得有点儿假:“要的,要的,麻烦谢医生了。”
  这是要干啥?
  “都说了是个麻烦,来点实际的。”谢庭臣也不跟她绕,都是成年人,懂得。
  现在换医生,还来得及么?
  温夕想装死,这,坑姐的弟。
  回去给他整个,麻辣烫。
  温夕凑了凑近,谢庭臣的脸,鼻尖对鼻尖,清澄的眸凝视着他深冷的眸。
  她吐气如兰。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换,如爆雨后的晴天,清洌而娇媚。
  “谢医生……”
  她红嫩的唇,有意似无意的轻触他的薄唇,他身上淡淡的带着医药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谢庭臣看了她几秒。
  他的大手撑托着温夕的后脑,微垂头,薄唇一笑。
  温夕垂下眸子,默默地以为他要吻下去时……
  谢庭臣却俯耳轻语。
  “今晚,老地方见。”
  温夕睁开眼,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狡黯,白大卦的男人,有着着迷的魅力,和神秘的压迫感。
  也许,许田田说的对。
  失败的婚姻,最好的疗伤法,便是精神寄托。
  开启,新的二春。
  “怎么?”
  谢庭臣眸光含着一丝笑意:“难道,温小姐想在这?”
  等会,他还有几台手术要做。
  温夕汗颜。
  刚才她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吧?
  “谢医生,你忙,你忙。”
  ……
  医院的住院部。
  温夕提着刚做好的粥上电梯,快关闭时,迎面进来一位穿着黄裙子的女人,提着粉色包包,看到温夕时,脸上闪过惊异。
  顾千千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这是送给我哥的吧?”
  “喽,你给我,我免强帮你拿过去。”
  “不是。”温夕提着的手,收紧了几分,往后移了一下。
  顾时远的妹妹,没啥爱好,就添油加醋还不错滴。
  “哦?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哥,看他被人打掉半条命,特意来送吃的,这味道,肯定是养生粥了。”顾千千双眼放光。
  想尝一下。
  谁不知道,温夕做的粥都要熬六个小时以上,味道更是香甜可口。
  温夕冷漠的瞥了她一眼。
  “这不是做给你哥吃的。”
  顾千千冷哼一声,不是给她哥的?
  才怪。
  这三年里,在他们的眼中,温夕都是各种无下线的百般讨好。
  这会儿,还装起面子了?
  顾千千冲进顾时远的病房,唠唠道:“哥,你猜我刚才在电梯上碰到谁了?”
  “谁?”顾时远睨了她一眼。
  顾千千故作一笑:“温夕呀,你看着,她马上就乖乖给你送粥来了。”
  她用下巴指着病房门口。
  顾时远眸光闪过不屑,从病床上下来,走到门口一望。
  一袭淡青色丝绸长裙,衬得温夕妩媚又优雅,好看的细腿若隐若现,令顾时远的候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温夕还有这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