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臣说:“我可不想我车内一股酒鬼味,你得负责清洗干净。”
“谢庭臣!我又不是哈巴……”狗。这一个字没有说出来,温夕在对上他360度无死角的内双凤眼时,败在了他冷锐寒骤的目光下,她接着说:“我,我洗。”
差不多,把今晚吃的都消化掉了。
夜跑也免了去。
几小时后,车子终于洗好了,就在温夕以为他会送她一程,却没想到谢庭臣竟然开着他的迈巴赫只留下一句话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他说:“免强还能开。”
她洗了三个小时的车,在他眼里竟然还是:免强。
温夕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骨回到了公寓,却瞧见许田田正在跟十八滚沙发,她装瞎关上耳朵,直接回了房间。
“跟那个男人野去了?命都丢了半条。”
回答许田田的是一声,碰地关门声。
叮。
温夕扒躺在床上,关机状态中。
……
“荣主任昨晚可答应我了,今天来找他签合同就行了,我们可要趁热打劫,再晚一会儿,蛋糕就怕被别人抢走了。”电梯口前,许田田小声的跟温夕说。
温夕看着合同和资料:“确定合同没出错?”
“没错没错我和小高都检查了N遍了。”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当年学校的校花温夕和班花许田田么?这么今个儿来医院了?”一身大红包裹的长裙,有着细碎张扬的亮光,更为妆容夸张的史珍香,一眼看上去就像妥妥的土鳖女。
就像微信裙里的显眼包动图。
史珍香一脸高傲的抬眼看人,她继续笑哂说:“不会是得了什么怪辟的病,偷偷来医院找医生看病的吧?退开退开,我们离她远点,万一被传染呢。”
许田田忍不住开骂:“史珍香,你乱说什么呢?什么病什么传染的,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史珍香一听,脸都绿了:“许田田谁不知道你乱搞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就往床上拽,私姓生活乱七八艹的,谁知道你这次有没有把荣主任给拖上去啊,真是的,老男人你都敢做……哈哈……”
“啪——”
地一声,巴掌在大厅内十分的响亮,一层层的回音还荡在人群中,久久才消散。
许田田也没料到温夕狠狠地打了史珍香一巴掌,惊得捂上了脸,只是那一巴掌打的利落惊悚,还有温夕寒意似的目光,震射着下意识捂住脸的史珍香。
她满脸错愕,惜惜地看着温夕凌利像刀峰一般的目光,一瞬之间,她就像被人给定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懵了,不知所措的站着。
温夕:“粪厕出来的东西,肯定都是臭的,田田,你还能指望史—珍—香的嘴里喷出香味来!”
“确实也是。”许田田反应过来,笑了。
“离远点,臭气熏天的。”温夕用手作扇挥了挥,一脸嫌弃。
史珍香回过神来,跺了跺脚:“温夕,你竟然敢打我?”
“怎么还要挑日子吗。”温夕气场逼人:“打的就是你这个满口喷粪的人!”
“你……”
温夕:“你什么!”
刹那间史珍香被温夕强大气魄震慑,当场诈舌。
电梯门开了,许田田怕担误大事,拉着温夕走进了电梯。
回过神来的史珍香念叨:“我不能输,凭什么我每次都要输给她们?凭什么?”
“史总,这边电梯开了,我们……”
史珍香一个眼神警告,女下属着急摇头改口:“香总,香总。”
拿着档案的谢庭臣,恬巧撞见了这一幕,目光深了深,薄唇扯过一丝丝滑味。
昨晚的乖乖小绵羊呢?
假的。
这么反骨!
主任办公室,木质桌上放着终选的两个方案,一边设计的是奢靡之风,另一边设计的偏简约大气。
其实荣主任己有人选,只是另一边的是老婆小舅家的堂妹。
许田田递上合同:“荣主任您昨晚叫我们今天带合同过来的。”
史珍香侧一脸事在必得的坐在对面,眼神挑衅的看着她们。
也不看看是谁家亲戚,她们也好意思过来。
“姐夫,我哥说有空带姐多回家看看呀。”
荣主任严谨的脸一沉:“这事儿不用你提醒,还有现在是在谈工作,叫我主任!”
这样一听,不是公开的,令人觉得她是走关系进来的吗?
医院里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她的脑袋是纸糊的吗。
史珍香脸色变了变,吱唔说:“……荣主任。”
现场版嘎嘎香。
许田田爽了。
她与温夕相互对视一眼,笑意差点溢出来。
荣主任转头,刚想对温夕他们说什么,只见一身白大褂正装,带着金丝框眼镜,拿着文档的谢庭臣走了进来。
“谢医生来了,嘞顺便帮我看看这两个方案怎么样?”
他怎么选都是得罪人,还是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别人好,以谢医生的秉性,定也不喜那奢靡之风。
大步迈进,修长的腿踩着皮革亮敞的鞋,带着一股冷洌和淡淡的医药水味从温夕她们身边经过,侧脸的弧度线条刚毅清俊,优越的完美比例。
就像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啊啊啊,太帅了。”许田田双眼放光,赖哈子都快流出来了,激动的推了推温夕:“昨晚竟看金主爸了,却没注意到这个谢医生,太像我刚追的霸总小说里的男主啦。”
“温夕,昨晚他就做你身边,你俩有没有……”
第十章:瞧她这鱼的记忆
温夕拍了拍她的脑壳:“忘记了我是天煞孤星,与嗳无缘。”
“切!试试看呗,又不要你命。”
“你行,你上啊。”
谢庭臣拿起桌上的两份档案瞧了瞧,上面都有注明属名,他修长手指翻了翻,最后放在桌上,敲了敲金碧刺眼的那份图纸,冷淡的声音响起:“这份还行。”
“谢医生,你再看看另一份设计稿方案呢?其中的简洁白蓝大气,特别是那幅山水之图,象证着玩强的生命力,生生不息,连绿叶都是蓬荜生辉,带给病人的是踏实和绝对的信任!”荣主任非常的欣赏,涛涛不绝:“一看,就知道这设计师是发了心思的啊。”
“花心思了么?”谢庭臣推了推眼镜,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深邃且意味深长地审视着温夕,说:“主任,别被外表给遮住了判断,有些东西看似软萌可爱,实际比野地里的毒蘑菇还毒!”
他说完,又推了推金丝框眼镜,事不关己的迈着步伐离开,皮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回荡在办公室内。
温夕攥了攥手指,他竟然把她比作成毒磨菇,太假公济私了。
她要真是毒磨菇,第一个毒死他。
许田田回过神来,问荣主任:“荣主任你刚刚也说了,我们的设计带给病人非常的踏实和信任,那我们的合同,是不是可以签了?”
史珍香立即站过来,刚才她也看帅哥看得入了迷,卡顿了一小会儿,清醒过来是喜出望外:“荣主任,刚才谢医生都说了,还是我家的设计方案好呢,是不是应该跟我家签呢?”
长叹一口气,荣主任头疼的坐回了椅子上,对她们都拍了拍手,有人便把史珍香和许田田给赶了出去。
温夕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给荣主任,细声问:“主任,是我设计的山水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只要您说出来,我好好改进改进?”
眼底闭过一丝讶异,荣主任惜才说:“温小姐啊,是你设计的,图是非常的不错的,挺符合医院的风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怎么就得罪了背景庞大的谢医生啊?
荣主任老脸一沉,笑道:“这样温小姐,只要谢医生松了口,认可你的设计,医院就跟长悦签合同。”
原来,是谢庭臣搞的鬼。
他们医生都是穿一条裤裤的呀!
这回,她完蛋了。
车内的温夕一旁听着许田田的诅骂声,一旁试图发谢庭臣的微信。
——对方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她差点忘记了上次是她说的互删。
呜~瞧她这鱼的记忆。
车上的温夕突然叫司机停了车,她忘了手包在荣主任的办公室,需要跑去拿。当她来到办公室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蓝色手包站在茶几上,她提着包便走了出去。
医院走廊里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提着包包的他,刚一抬头,便看见一身白色旗袍,微披着绸缎般的长发,嘴角含笑,打着电话,朝他这边走来。
他一个机灵,正准备躲躲,后又觉得没必要,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讲清楚的,她总是这般纠缠着他也不是办法。
顾时远整了整领口,清了清嗓子,毫不在意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跟踪我别跟踪我,温夕你怎么像个苍蝇一样粘着没完没了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晴直直地看着温夕从他身边掠过。
助理捂嘴笑:“顾总,温小姐她,她好像没有看见你啊。”
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僵,顾时远盯了助理一眼,顿时面上都挂不住了,冷哼了几声:“闭嘴!”
以前的温夕那怕隔了一条银河系,都能一眼便瞧见顾时远,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她,她竟然都没有看见他。
助理的眼神眯了眯,偷描着顾时远渐变的脸色,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地笑,肩止不住地轻颤着。
就像老鼠偷描猫儿。
*
住在许田田那终归是不太方便,都是成年人,为了更好的拿下京海二医院这单,温夕决定就在附近找了个单身的公寓,当天就入住了进去。
“208号。”护士叫着号,温夕不伶伶地小跑进去。
电脑前,只瞧见低垂着头敲打着键盘的医生,乌黑根根分明的短发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惯用的医用口语:“那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温夕伸出手亮出了微信好友码,她语气萌萌地说:“谢医生,这儿不太舒服,今天搬了家具,可能崴到了手,你看这都有点红了。”
听着熟地声音,谢庭臣抬眸,对上那双俏皮中带有戏谑的眼眸,他脸色平常,说:“先抽血化验,把报告给我看。”
她张大了嘴。
又抽血?她是血多么,温夕咬了咬下唇,说:“谢医生,我是那儿得罪您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嗯?”
谢庭臣双手抱胸,椅子往后一退,慵懒地说:“谈不上。”
那干吗要在荣主任面前给她穿小鞋啊。
温夕眨巴了眼,瞧着他好看的眉眼。
“不认识。”谢庭臣清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温小姐,我这人向来公私不明,睚眦必报,你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找荣主任去吧,或许,喝到胃出血能成。”
“你……”温夕差点被他气出血,心底念叨着:生气使我病,生气伤我财,生气毁我单……
他是甲方爸爸,他说了算。
谢庭臣:“不过荣主任刚出差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护士前来催促:“谢医生好了没?后面还有一百来号呢,不快点,下班都下不了了。”
催,催,催命符呢?
温夕被护士给撵了出来。
“像你这种没病找病的,挂谢医生的号,多了去了,走吧,别担误了有病情需要的病人。”
病情需要?
她环视一围,发现那些个病人,个个穿得艳绝露骨,细腰红唇,盛夏的天气,穿得薄纱透骨,她们……真的是来看病的?
旁边一红裙女子,红唇艳娆:“怎么样,谢医生是帅吧?我是来跟他相亲的,这是我爸给我的相片,听说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帅,人品一绝,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你还没见面呢?”就嫁,这真的好么?整得温夕都快怀疑人生了。
谢庭臣,人品一绝?
第十一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啊
确实是一绝啊,绝得毫无人性。
红裙女子:“没事,这不马上就见了么,结个婚而于呀,也不影响我一月三千多的工资呢,关见是这么帅的帅哥,就是躺在床上养养也是不确滴。”
“209号。”
“来了。”红裙女子立即跑了过去,边跟边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门竟然还留了一条缝隙,不大不小就是刚好能看见里面的现场直播。
谢庭臣清冷的语调:“那里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红裙女人的声音娇嗲嗲地,跟刚才与温夕说话时判若两人:“谢医生,人家一米六二,单身是服装店里金牌销售女员,哦,我喜欢有腹肌的男人,够帅够也就像谢医生您这样的男人!”
“还有哦,人家目前还没有男朋友的哦,您可是人家的初恋呢。”
谢庭臣耸耸肩,嘴角轻扯,敲打电脑的手指停下,目光半分玩味半分厌烦:“嗯,结婚怎样?”
“真的?那太好了,我愿意我愿意谢医生。”红裙女子挺意外的,没想到还没到三分钟就搞定了她们口中像石坑硬的谢医生。
她差点起飞。
谢庭臣健如飞星在电脑前敲了敲,很快出来几张例单,他说:“去把检查做了,记得告诉我。”
“好好,我这就去。”红裙女子兴奋挤似的飞奔而去了。
他真的这么随便?
温夕不太确定。
诊室内,谢庭臣冷着脸,把红裙女子的假病历随手搓成一坨,投进在垃圾桶里,叫来护士严厉地说道:“以后这种病人,直接领去隔壁的神经料,好好瞧瞧脑子!”
“谢医生,都怪我没眼力。”小护士胆怯怯地回。
谢庭臣:“去看看外面还有多少这种病人,都领去神经料。”
尊嘟假嘟?
温夕吓得一不灵,手捂住了嘴唇,看了看四周,竟然都是具备去神经料的病人,她左右转了转,提着包便开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逃命似的出了医院,温夕拍了拍令她虚惊一场起伏动荡的胸口,吓死宝宝了,刚刚那一群女人被医院保镖压往神经科的一幕,血淋淋的血历史啊。
晚一步,她也中标了。
没想到这个谢庭臣,这么变态。
“咳咳……”
顾时远已经站在她身旁半小时了,她都没瞧见他,他都有点怀疑自已难道是透明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温夕的肩,她的身子一怔,转身就是惊魂未定地一句。
“你有病啊!”
他收回手,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群,一脸懵逼不解地看着温夕,见她脸色渐渐平常下来,他说:“温夕,这么天不见,你还好吧?”
温夕正色道:“不劳顾总费心,我好的很呢,吃嘛嘛香,睡到自然醒,生活待我如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