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远顿感头顶一片青青草源,他说:“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
  说完他便下车走了。
  “妈,哥他是这么了?”顾千千不解,真是莫名其妙。
  顾母劝道:“别惹你哥,你没看见他心情不好?”
  “温夕在外面给他带绿帽子,我哥心情能好得了,上次我就说了,哥还不信!”
  ……
  所有客人都散场了,谢庭臣被顾老爷子留下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温夕在一旁负责研墨,几小时后,她才拿着满满当当的书画离开,来时她是做顾时远的车来的,发现他早有事走了。
  谢庭臣抱着一堆书画放入后备箱。
  温夕望了望四周眼见天就要黑了,半山院子里离市中心几十公里,很难打到车回去。
  顾老爷子笑得欣慰:“庭臣啊,你送送小夕,时远说公司有事早就走了。”
  “顾时远,她……老公?”谢庭臣明知故问,目光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温夕。
  她一怔,他不会要?
  温夕快速接话,笑得假:“好爷爷,我先回去了。”
  “别提那小兔崽子……好,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私生活,爷爷不留你了。”转头老爷子又对谢庭臣说:“庭臣,路上好好照顾小夕啊。”
  谢庭臣淡笑说:“顾老师,放心!”
  别有内涵的话。
  谢庭臣开的是一辆保姆车,带了司机来,温夕和他坐在最后座。
  她窘迫的往里挪了挪。
  谢庭臣神色如常:“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
  温夕沉默着,闭目养神,昨晚太累了,她还没有缓过来,可身边有个人她真的很难睡着。
  此时,谢庭臣手机响了他接听,对方声音急切:“先生,这批货找到了,是全部抄了还是?”
  谢庭臣的声音冷冷的,不容置喙:“一个不留,交给官方!”
  一个不留!?
  温夕的心震了震,听这语气啥都像把人嘎了?
  瞬间她的脑海里出现各种少女惨死画面的野路新闻,抛尸森林,惨不忍睹。
  手机铃声响起,徨恐下脑细胞都吓死不少,她睁开眼从手包拿出手机,却一个意外被掉在车上。
  她欲弯腰去捡,谢庭臣也弯腰拾起,不出意外便出意外,他温热的手触碰到她温凉的手。
  接过手机,温夕轻声谢过后接听:“喂?”
  谢庭臣整了整西装,翘起劲实细长腿,点了一根香烟。
  “姐,顾爷爷的九十大寿你怎么也没跟妈说一声?”温俊明玩世不恭的声音传过来。
  温夕瞥了谢庭臣一眼,压底声线说:“妈身体不好,我帮她随了礼。”
  “姐,我知道你们已经离了婚,可你再瞒下去总有一天妈会知道的。”
  “妈心脏不好,瞒一天是一天吧。”
  对方却突传来一宋晴的声音:“俊明是在跟你姐通话吗?离婚?谁离婚了?”
  她的声音从电话这头都听出神色紧张,忧心仲仲,宋晴拿过电话便问。
  “小夕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妈呀?”
  温夕努力让自已心情平复:“妈,没有,你别听俊明瞎说,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我跟时远好的很呢。”
  “今天你远房三大姨打电话同我说,顾老爷子九十大寿,我怎么不知道?”宋晴问,隐约她就感觉这些天心思都乱的很。
  “妈你身体不好我和时远商量后就没告诉你,礼我帮你随了,爷爷看了很是高兴。”她编着谎话,一套一套的,身边的谢庭臣都听不下去。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宋晴迟疑了一会儿,说:“开个视频我看看你。”
  挂了电话,宋晴立即就打了过去。
  温夕看了一眼谢庭臣,他一边吸烟一边刷着手机,翘起的腿,整个人看起来散漫矜贵,烟雾环绕他的轮廓,刚毅侧脸线条完美又有另一种的禁欲气质。
  她拿着手机当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挂着亲切的微笑划过屏幕。
  宋晴看着她的笑容,这才放了些心的说:“小夕,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
  “妈,是镜头上看起小,实际我又胖了二斤呢。”只有在宋晴这里她才能撒一下娇。
  宋晴:“你在车上呢,是刚回家吧?时远也在吧?”
  温夕看了一眼谢庭臣,脸上神色复杂,几秒后她回:“……妈妈,他在。”
  她把镜头故意从谢庭臣的侧身故意一闪,宋晴只看见西装和半截劲实的腿,黑色的袜子和亮敞的皮鞋,就二秒,温夕闪的太快了,她都没看清楚。
  宋晴眯眼:“镜头慢点,妈都没看清!”
第二十一章:谢我这位‘女朋友’
  “妈妈,他在处理公事呢。”
  宋晴拧着眉,半信半疑的想通过镜头看清楚男人的脸。
  却忽然看见一只男人的手臂从温夕的后背绕过去,搭在温夕的肩上,用力把她拉靠在他怀里,大手掌温热的搂着她的薄肩。
  温夕整个人细微的一愣,表情有过那一瞬的不自然,却很快恢复笑容。
  “妈妈,这回你总相信了吧,我和时远好好的呢。”
  宋晴没看出来,见他们这般恩爱,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好就好,小夕不要闹小孩子脾气,时,远,平日里工作挺辛苦的,多照顾照顾他。”
  “妈妈,你…放…心…”温夕话说到一半,谢庭臣的手捏着她的脸蛋,把玩着,Q弹白嫩的肌肤像是刚剥掉壳的蛋白。
  她笑着盯了他一眼,谢庭臣玩味似的目光揪着她,料定她不敢反抗。
  “妈妈,那我先挂了哦,他在工作呢。”
  “好吧,改天带着时远回家吃饭,你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宋晴刚说完。
  温长德便走了进来问:“在跟谁打微信呢?吵死了,念念还在学钢琴呢。”
  宋晴速度挂掉,浅笑掩饰:“没……”
  温夕隐约听到念念二字,温念念,自从温念念回来后,在温爸的眼里就再也没有温夕的一席之地,大学毕业后,温夕回温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简直就是温夕的恶梦。
  她的房间改成了温念念的卧室,温家那么多间房,一间是给温念念当书房的,一间是给温念念学习的,一间是给温念念同学聚会的,一间是……
  所以,温家有卧房,却没有她的一间,给她是楼顶宠物的一间狗狗房。
  她可把十二年的宠爱,包括温家的一切都还给温念念,可她不能把尊严也给温念念。
  所以温夕选择离开温家,这三年都没有回去过一次。
  ……
  “谢庭臣,你故意的。”温夕挣开他的怀抱,眼神很不友善的看着谢庭臣。
  谢庭臣吐了一口烟雾:“借老公,也要有利息。”
  他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又不会少块肉。”当医生的,不就应该帮助帮助妇女老少的么。
  他的目光暗了暗:“怎么,你还想要实际的?”
  前排司机开始怀疑人生,这真的是谢先生说的话,这么直白这么撩?他没听见,他什么都没听见。
  谢庭臣抬起手,慢慢向他靠近,直至把她逼退到车窗。
  温夕一动不动的愣住,咬着唇,不敢辩驳,怕一个不小心就跟刚才在房间里一样。
  “嘶——”一个紧急刹车,谢庭臣被紧急的力道朝温夕压了过去,落下一个意外之吻,像是被东西琢了一下,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
  温夕吓得扯紧安全带。
  谢庭臣幽深的眸子里暗藏着欲光,他抬头看像司机,需要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机并不是故意的,他谎张的说:“先生,是顾总他拦的车。”
  定眼望去,车中间拦着的人正是顾时远,这山路崎岖很少车子经过,他是故意拦车。
  “让他上来。”
  司机点头,打开了保姆车的门,顾时远上车,视线落在后座的温夕身上,眼底闪过惊异,转又看像她身边正禁危坐的谢庭臣。
  顾时远朝他点了一下头,坐下说:“车子出了问题,多谢谢先生愿意载我一程。”
  “小事。”谢庭臣嘴角一勾,笑得邪肆:“要谢就谢我这位‘女朋友’,她同意。”
  顾时远的脸色像变色龙一样,秒变成各种颜色。
  温夕捌过头,并没有看他,渣男那有风景好看,不知不觉的她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没了顾时远的踪迹,温夕回了公寓休息,谢庭臣就住在她隔壁,她有些头疼。
  *
  入秋了,晨露微凉,商超都换季了许多的新品。
  许田田被眼前一套一字肩的公主裙吸引住:“温夕,你去试试,感觉跟你挺合适的。”
  她们走进了服装店。
  顾千千一眼便看见了她们:“这件裙子是茵茵姐先看上的。”
  林茵茵顾时远的现任女友,她是见过温夕的:“温小姐,好巧啊,你也来买衣服?”
  “不巧。”温夕说,换季前来买衣服的女人多了去,林茵茵长的就像邻家小妹,妹,令人没有防备,可越是这样,越喜欢抢,以前在顾时远身边,她是见过林茵茵的,但是不熟。
  林茵茵浅笑起来有小小的酒窝,她说:“竟然温小姐喜欢这件衣服,就让给你好了。”
  人她都抢了,一件衣服而于,她并不在乎。
  顾千千附合捧起:“茵茵姐,你真善良,难怪我哥会爱上你。”
  林茵茵笑了笑。
  温夕声音如常,摆了摆那件公主裙:“其实也不这么样。”
  “温夕,你什么意思?”顾千千瞪着她问,本就对她没好感,反而一肚子怨恨。
  “听不懂?”温夕嘴角挂着轻笑,目光中透着轻篾:“这件裙子,我看也不怎么样,一眼看不去并不讨厌而以,但是喜欢一件东西时间一久也会淡,而能伴随一生的东西,不单单靠喜欢和爱,终究还是要比‘缘’!”
  这话里的射影,林茵茵的脸色微变,却很快平静如常:“温小姐太复杂的东西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只知道喜欢便是喜欢,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了喜欢的人抛开一切,这不就是爱吗?”
  许田田笑了起来说:“那是什么鬼爱,不就是妥妥的渣男。”
  算了,同小三讲,等于鸡同鸭讲。
  温夕:“林小姐,那我祝你们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她说完便拉着许田田准备离开,却被林茵茵叫住说:“温小姐,明晚我的生日宴,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温夕看着她手中的生日请柬,大红色的,刺目的很,她有许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许田田冷哼了一声,拒绝:“她没空!”
  太可恶了,竟然让温夕参加她的生日宴,好令别人觉得她林茵茵不是小三,是光明正大的被爱的一方,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许田田替温夕感到心疼。
  顾千千挽着林茵茵,一脸不屑地说:“茵茵姐别理她,她就是这种没有素质的人,不能我哥也不会讨厌死她!”
第二十二章: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是吗。”
  “当然。”顾千千骄傲的笑着点头,她看见顾时远走了过来:“哥,你来接茵茵姐了?”
  顾时远点头:“刚才你们……?”
  “刚才遇到了丧门星温夕,茵茵姐好心好意请她去参加生日宴,她竟然还拒绝。”顾千千嘴快的像鞭炮一样,叭叭嗒嗒一通。
  林茵茵顾拧眉为难的神情:“时远哥,别怪温小姐,可能她有别的事。”
  顾时远接过她手中的请柬,抚平她的眉尾:“给我,我去替你说。”
  “……好。”林茵茵笑开了眼。
  锦方诚。
  在医院跟班看实地考查了一天,温夕此刻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刚回到公寓门口,便看见顾时远站在前厅的大门口守着。
  她不用猜也知道顾时远今晚来的意思。
  温夕:“哦?什么风把顾总给吹来了。”
  顾时远脸色不自然的说:“温夕,你就算再急不可耐,也不要惹姓谢的。”
  “顾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温夕正色说:“我们俩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的私人生活也与顾总无关,至于我的另一伴,我高兴喜欢就好。”
  “谢先生并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总越界了。”温夕并不想辩解,却冷笑一声说:“太简单的男人,我还不喜欢呢。”
  顾时远声音颤抖:“你,你喜欢上了谢先生?!”
  他惊乎很是吃惊,却又有些失落。
  温夕点头微笑:“嗯,他长得养眼,身强体魄,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的。”
  “喜欢他,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你不能喜欢他!”顾时远莫名的烦躁,“总之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他。”
  温夕睨了他一眼,故说:“我谁都不喜欢,就喜欢他!”
  她想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与顾时远何干,竟然他这么反感,她偏要气死他不尝命。
  下一刻,顾时远果然被她气得够呛,像是喉咙里吞了辣椒,上火的很,后他乎然一笑:“温夕,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故意接近谢庭臣来气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请柬把玩着,一脸自信:“我就说嘛,你爱了我三年,怎么可能分分钟就会喜欢上别人?”
  她虽然没有喜欢上别人,但也不爱顾时远了,三年时间,早就磨平了一彻,再多的恩情,她也还得差不多了。
  “你能分分钟跟小三滚床单,我喜欢上谁还用得着挑日子么。”温夕笑得平淡,不愿与顾时远多作纠缠,说完便转身离开。
  顾时远却冲她身后喊:“温夕,请柬……”
  回应他的是拒绝的空气。
  他蹙了蹙眉头,暗想,难道温夕真的对谢庭臣有意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就是为了气他,为了让他回心转意,这手段太过娇劲了。
  大门口采用的是扫脸进内,就算顾时远想追进去问个明白也进不去。
  顾时远刚一转身,便看见不远处的谢庭臣,他双手插兜,神色如常。顾时远下意识说:“谢,谢先生……”
  谢庭世迈着修长的腿,幽深的眸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他们竟然住在同一憧公寓,锦方诚,传言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温夕也是从荣主任那花了好大的代价送了他一幅同款画,他才拖关系让她住进离医院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