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一根绳儿,曾经向满朝文武、勋戚募集军饷。
为了能够有人带头,一根绳儿先是将周奎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了侯爵,又专门派人提前告知。
周皇后更是拿出自已的体已钱五千两白银,
交给自已的父亲,希望他可以作为捐助朝廷的典范。
但这位国丈是怎么做的?
非但没有捐出一两银子,还把自已女儿的银子扣下了两千两。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甲申国变,一根绳儿上吊自尽后,周奎为了保命,将自家七十万两白银悉数献给了李自成。
据说,还将太子朱慈烺也交给了李自成。
就是这么一个人,朱由检之前的时候是没想起他来。
“朕本来是打算饶你一命的,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低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方正化就拿着一摞奏本走了进来。
“皇爷,这就是那三人的家产信息了。”
说着,方正化将奏本放在了桌案上。
朱由检睁开眼睛,
一边翻看,一边问道:“通过现有的信息来看,朕的哪位卿家身价最厚?”
方正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朱由检,见对方貌似只是随口一问,这才说道:“秉皇爷,有些勋戚传承两百余年,底蕴深厚,资产着实很是可观。”
“哦?是英国公还是成国公?亦或者是定国公?”
朱由检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对方正化问道。
后者言简意赅道:“成国公。”
朱由检眉头一挑,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查看起手中的信息来。
半晌后,朱由检拍案而起,怒斥道:“好!真是朕的好臣子!贪腐至此,我大明焉能不亡!”
“皇爷息怒!”
方正化感受到朱由检身上散发出的怒火,忙是跪倒劝诫道。
“去!宣皇后过来!”
朱由检一指门外,对方正化厉声吩咐道。
后者忙是从地上爬起来,脚步匆匆的离开暖阁。
“来人,宣国丈周奎入宫觐见!”
一名内侍匆忙而去。
稍顷,一头雾水的周皇后在方正化的引领下,来到了暖阁。
一进门,周皇后就娇声施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朱由检没有回话,而是将桌案上关于周奎的信息,递了过去。
周皇后有些不解的接过来,只是粗略的一看,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继而跪倒在地道:“臣妾对娘家疏于管教,请陛下治罪。”
朱由检轻叹一声,走上前,亲手将周皇后扶起来,轻声道:“皇后,国丈乃是你的父亲
,朕也不是不通人情,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向朕坦白,朕可以饶恕他的罪过,如果其依旧冥顽不灵,
那朕只能是将其交付有司了。”
周皇后此时已经眼眶泛红,珠泪欲下,闻言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看见自已夫君眼中的凌厉目光,只得无奈点头。
朱由检也是微微颔首,接着说道:“那你先去后边休息吧。”
周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去往了屏风后边。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奎才珊珊来到暖阁。
“臣,周奎拜见陛下!”
离得老远,朱由检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酒味。
“国丈这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吧?一大早就饮酒?”
朱由检语气无悲无喜的问道。
周奎此时还不知道,自已女婿叫自已入宫是因为什么。
还以为是要封自已爵位内,笑着说道:“皇上有所不知,臣这是为陛下荣登大宝高兴,这才和几个朋友喝了点小酒。”
“哦?是吗?”
“既然国丈这么高兴,那不知国丈打算送朕什么贺礼?”
朱由检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这下子,周奎懵了,看了眼自已女婿,低声嘀咕了一句:“这还需要贺礼吗?”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接着说道:“朕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国丈不妨送朕一些银子吧,也好让朕给边关的将土补发军饷。”
听到朱由检问自已要银子,周奎的酒意瞬间就清醒了大半,满脸凄苦道:“皇上,臣……臣家里也没有银子呀。”
“臣家里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臣女没有嫁进皇家之前,
臣也只是在街头帮人占卜为生,后来……”
“啪!”
朱由检没有兴趣听他的长篇大论,将关于他的那份奏本,扔在了他的面前。
周奎看了眼满脸铁青的朱由检,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忙是低头翻看起地上的那份奏本来。
饶是暖阁里温度很高,周奎的额头上还是流出了冷汗。
“国丈,朕刚刚继位的时候,你就收了各地官员孝敬的近十万两银子。”
“还有大量的土地,都投献在你的名下。”
“最近这段时间,南方的某些人,又送了你数万两白银。”
“京中的勋贵,有什么好事儿也没忘了你。”
“昨晚,史记事又找上你,让你参与此次赈灾,是不是?”
“零零散散,只是朕登基的这两三个月,你就敛财近二十万两,这还不算平日里其他人送你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
“现在,你在朕面前哭穷?!”
朱由检越说,语气越是激动,最后更是直接低吼起来。
第31章
处置国丈与牵出萝卜带出泥
“皇……皇上……臣……臣冤枉!”
周奎此时已经被吓坏了,哭嚎着喊道。
朱由检冷哼一声道:“朕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已没有把握住!”
“皇上,还求您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饶过臣这一遭,臣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周奎以头叩地,大声哀求道。
朱由检冷哼一声道:“哼!你现在想起皇后来了?”
“你拿别人银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皇后?”
“如果世人知道皇后的母族,像你这般,那皇后以后如何母仪天下?”
“皇后的孩子,将来怎么统御万民?”
朱由检这番话与其是说给周奎听的,不如说是故意说给皇后听的。
果然,屏风后边的周皇后,听到朱由检这么说,身体也是颤抖起来。
周奎却依旧是不知死活,跪在那里不断的哀求告饶。
朱由检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就让你的长子周鉴担了吧,稍后东厂就会去府上拿人。”
“至于你?为了皇后和皇后以后的孩子,朕可以允许你自行了断,朝廷会对外说你是因病暴毙。”
朱由检早就想替一根绳儿,收拾自已的这个岳丈了。
现在抓住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他。
听到他这么说,周奎的动作一顿,开始大声哭嚎起来:“陛下!不能呀陛下!臣是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鉴儿也是皇后的兄长,还请陛下能饶我们一命!”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对方正化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一挥手,几名大汉将军就抓住周奎,想要将其拖出暖阁。
“不!
我要见皇后娘娘!”
“我要见皇后!”
周奎开始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
“爹!”
看见自已父亲这个样子,周皇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从屏风后边冲了出来。
“皇后救我!”
“皇后救我!”
周奎看见自已女儿,心知这是自已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是挣扎着对周皇后喊道。
周皇后跪在朱由检的脚下,满脸哀求道:“陛下!臣妾求陛下饶家父和兄长一命!”
“皇后,朕刚才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
朱由检脸色阴沉,低头对周皇后问道。
他之所以对周奎一家这么不讲情面,一个原因是历史上的周奎确实不是个东西,另一个原因就是要借周家来杀鸡儆猴。
朕连自已的岳家都可以下狠手,你们这些人就更不要说了,谁敢对朕的银子伸手,朕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周皇后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生硬的问道:“信王!难道你就这么无情吗?他们毕竟是臣妾的至亲!”
(Ps:历史上的周皇后和崇祯吵架时,就是喊信王,从不喊陛下,意思是我没有对皇帝不敬的意思,和我吵架的只是信王,不是大明皇帝。)
朱由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声对方正化和周皇后身边的女官吩咐道:“送皇后回宫休养!”
“奴婢……奴婢遵旨!”
“放开我!放开本宫!本宫乃是大明皇后!”
“信王!
我恨你!”
周皇后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奎此时已经心若死灰。
朱由检不耐烦的对大汉将军摆了摆手。
等所有人都走后,朱由检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揉了揉自已发紧的眉心,朱由检只觉自已有些心累。
相比这些外戚,自已那些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朱家本家,才是大明最大的蠹虫。
心里烦闷的朱由检,从暖阁出来,打算吹吹冷风,让自已清醒清醒。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内侍急匆匆的向着他这边跑来。
“陛下,魏公公六百里加急,信使就在宫外。”
内侍看见站在玉阶上的朱由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切的禀报道。
朱由检听到又是魏忠贤的六百里急报,眉头一皱,开口吩咐道:“让他进来。”
稍顷,一名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的东厂番子,被几名内侍扶着来到了暖阁。
“卑职……卑职东厂珰头范英拜见……拜见陛下。”
自称范英的东厂珰头,先是给朱由检行了一礼,然后从自已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一个木匣。
一旁的内侍接过后,先是看了眼木匣上的火漆,见完好无损这才将之打开。
范英接着说道:“陛下,魏公公说此物事关重大,只能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朱由检闻言,一帮从内侍的手里接过木匣中的奏疏。
只是简单的翻看后,他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稍稍平复内心的愤怒,朱由检对一旁的内侍吩咐道:“送他下去休息,传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琏进宫!”
“奴婢遵旨!”
等人走后,朱由检开始认真的,翻看起这第二份六百里加急来。
方正化这个时候也回来了,见朱由检的脸色不好看,想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你回来的正好,这是魏忠贤刚刚派人送回来的,看看吧。”
朱由检将手里的奏折递给方正化,语气平淡的说道。
后者接过奏疏,看过之后,满脸都是震惊之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爷……这不会……不会是弄……弄错了吧?”
“哼!魏忠贤敢在这件事上弄虚作假?”
朱由检冷哼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若琏也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了暖阁。
“臣,锦衣卫……”
“起来吧。”
李若琏正欲见礼,却被朱由检出言打断,转头对方正化说道:“方正化,将奏疏给李卿看看。”
李若琏也是一头雾水,伸手从方正化手中接过奏疏。
只是一看,他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这还只是一部分,详细的信息,要等魏忠贤将账本送回来了。”
“朕的意思是,锦衣卫和东厂,要立即行动起来,密切监视在京所有官员。”
“另外传旨秦良玉和魏忠贤,宣大那边要做好平乱的准备。”
朱由检缓缓的说出了自已的打算,他也没想到,只是抓了一些商贾,竟然引出了这么多人。
不只是宣大官员,就是京中,也有不少朝臣牵涉其中,这里面就有曾经的内阁首辅黄立极。
第32章
皇帝该选秀了
朱由检在暖阁中不断来回踱步,京中的这些官员还好办,宣大那边从总督到巡抚,以及巡查御史,都已经烂了,想要处置他们,就需要有人去接替他们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