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准备!”
“射!”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向着倭寇乱糟糟的倭寇人群就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支船队经淮安城南的水关,进入了淮安。
为首的正是张维贤的坐船。
城内的宋祖舜等人接到消息,立即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下官拜见英国公。”
见张维贤从船上下来,宋祖舜等人齐齐施礼道。
“闲言少叙,战事如何了?”
张维贤已经听到了城东传来的喊杀声,直接对宋祖舜问道。
“回公爷,红毛鬼和倭寇刚刚抵达,直接发了进攻,眼下已经进入瓮城。”
宋祖舜也赶紧回道。
“萧指挥!”
“标下在。”
“领马队,从城北绕到敌人的后面。”
“标下领命!”
“刘指挥,速命人将火炮卸船,送到城东。”
“是!”
“其余各营,随本公去支援淮安卫和大河卫。”
“领命!”
张维贤此来,还真没带多少人,也就两个卫,一万一千多人。
但这些人,无论是日常的操练,还是武器装备,可不是淮安卫和大河卫可以比拟的,这可是皇帝亲领的上直卫。
一千余马队在指挥使萧汉的带领下,出北门,绕到葡萄牙人和倭寇的后边。
张维贤则是带着剩下的万人,穿过淮安城,
来到了城东。
登上城墙,黄曦和周天禄两人在宋祖舜的提醒下,齐齐施礼道:“下官拜见英国公。”
张维贤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多礼,径直走到了女墙前,看向瓮城内的倭寇,以及尚在城外的葡萄牙人。
“这些倭寇好大的胆子,竟敢进攻淮安城。”
张维贤冷笑道。
“国公,红毛鬼的火炮很是犀利,外城城墙只是三轮轰击,就被炸出了缺口。”
黄曦赶紧出言提醒了一句。
张维贤接过亲兵递过来的千里镜,看向城外正在移动的火炮。
“刘指挥到了吗?”
“标下在。”
府军左卫指挥使刘柏安,朗声回道:“标下在。”
“先给本公把……嗯?不用了。”
张维贤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只见明军的马队,已经出现在了葡萄牙人的后方。
目标赫然就是那七门火炮。
“刘指挥,目标,葡萄牙人的火枪队,让火炮开火吧。”
张维贤再次开口命令道。
“是!”
刚刚被运到城头上的火炮,立即开始了轰鸣。
黑人火枪队的阵型很是齐整,但也太过紧凑。
明军火炮议论射击,就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而且,刘柏安也压根不给葡萄牙人反应的时间,
一枚枚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种种的砸向葡萄牙人。
瓦维斯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明国人,他们的火炮为什么射程这么远?”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名中年人,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瓦维斯阁下,应该是他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
瓦维斯低声嘀咕了一句。
“阁下,我们先退到海上,择机进攻其他地方。”
中年人目光有些冰冷。
瓦维斯点头道:“好。”
“轰隆隆!”
就在两人商议的时候,明军的马队已杀了过来。
葡萄牙人的炮兵和白人兵卒,仓皇迎敌。
一声声火枪声响起。
但对面的明军,不是后世的八旗子弟。
葡萄牙人有火枪,他们也有火枪。
虽然马背上不适合射击,但至少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且,葡萄牙人的数量,终究是少了一些,等明军的马队抵近之后,场面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兵仗局新制的马刀,更加的轻便、锋利,一刀就可以斩掉敌人的头颅。
看着自已麾下的兵马,被明军马队屠戮,瓦维斯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这就是你说的战力低下?”
瓦维斯一把抓过那名中年人的衣领,怒声质问道。
后者此时也是满脸的惊骇。
“瓦……瓦维斯阁下,事不可为,快走。”
中年人颤抖着嘴唇向其建议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现后方出现问题的倭寇,也像潮水般从瓮城退了出来。
明军马队这边,也迅速的后撤,和残留的葡萄牙人,以及倭寇拉开距离。
看着前面犹如乌合之众一般的倭寇,和重新整军的红毛鬼,萧汉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这些倭寇和红毛鬼,和蒙古人的骑兵相比,终究是差了一些火候,他有信心可以凭借手里这一千马队,就将对方击溃。
如果葡萄牙人的火枪队,不被张维贤用火炮招呼那么一下的话,倒是可以和明军过过招。
但现在,损失惨重的黑人火枪队,已经难以抵挡明军马队的冲锋。
“准备!”
萧汉举起了手里的马刀,大声喊了一句。
身后的明军,也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马刀。
“杀!”
萧汉没有正面冲击葡萄牙人的火枪队,而是选择了从侧翼突破,希冀后面的倭寇。
“转向!”
瓦维斯立即大声命令道。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马克沁,他麾下的火枪队兵力也太少了,没办法形成火力压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的马队,从已方的侧翼,冲进了倭寇人群。
第726章
尊敬的公爵阁下
一次冲锋,明军带走了数百倭寇的性命。
倭寇的战力,对上南方已经糜烂的卫所兵,或许可以所向披靡,但对上上直卫,尤其是骑兵,那就只有被屠戮的命运。
这还是只经过漠南一战,之和蒙古人交过手的府军左卫,如果是左右虎贲卫这种久经战阵的骑兵,倭寇的表现只会更加不堪。
就像当初李如柏评价倭寇,七千建奴的战力和十万倭寇相差无几。
李如柏和两者都打过仗,他的评价自然是极为精准的。
左右虎贲卫对上建奴摆牙喇,都毫不逊色,能够战而胜之,那就更不要说倭寇了。
城墙上的众人看到萧汉的马队,竟敢向比自已人数还多的倭寇,主动发起进攻,皆是震惊不已。
尤其在看到马队,给倭寇带来了巨大的杀伤后,心里的震惊又增添了几分。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张维贤,以及上直卫的那些人。
张维贤放下手里的千里镜,转头对刘柏安命令道:“刘指挥使,带人出城支援萧指挥。”
“标下领命!”
刘柏安朗声应道。
看了眼黄曦和周天禄,张维贤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黄曦和周天禄两人却是主动请命道:“国公爷,下官等请命出城,绞杀倭寇。”
张维贤当即婉拒道:“二位指挥使还是留在城里,防备倭寇袭城。”
他这话,只要是个人,
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
人家这是担心他们误事。
登时,黄、周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尴尬。
再说刘柏安这边,下了城墙后,立即命人打开城门,带着府军左卫,向着城外冲去。
葡萄牙人和倭寇,一下子腹背受敌。
见刘柏安带人冲了出来,萧汉也不再迟疑,再次由北向南,对倭寇发起了进攻。
接下来的战事就很简单了。
仅仅只是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倭寇就损失殆尽。
而瓦维斯他们这些葡萄牙人,在黑人火枪队都战死以后,也不得不向明军投降。
西方和东方文化,终究还是不太一样。
东方人视投降为奇耻大辱,而西方人这种想法,就要淡得多。
萧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举白旗的瓦维斯,轻蔑道;“红毛鬼也不经打嘛。”
刘柏安提着刀,上前看了眼瓦维斯,对萧汉道:“萧指挥,先让弟兄们打扫战场,然后我们赶紧回城复命。”
其实,不用他们回城,一直密切注意战事发展的张维贤他们,在葡萄牙人投降后,就已经出城了。
刘柏安和萧汉两人赶紧迎了上去。
“秉国公,标下等幸不辱命。”
萧汉和刘柏安躬身施礼道。
“收拢战死将土的遗骨,打扫战场。”
张维贤面色严肃的对两人命令道。
“是,国公!”
张维贤带着宋祖舜,黄曦和周天禄等人来到瓦维斯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张维贤开口问道:“你是弗朗几人?”
“葡萄牙远东舰队指挥官瓦维斯,见过尊贵的东方的阁下。”
别说,即使已经成为俘虏,瓦维斯依旧是保持着所谓的绅土风度。
张维贤一愣,有些奇怪道:“你会说汉话?”
“尊贵的阁下,我常年往来东西方,在濠镜也居住了很长时间,自然是会说汉话的。”
张维贤环顾左右,笑道:“好,那就省事了,说说吧,为何要入侵我大明国土?”
瓦维斯正欲说话,几名官员从城内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宋祖舜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几人来到张维贤的跟前,恭敬施礼道:“下官等拜见英国公!”
张维贤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宋祖舜上前一步,为其介绍道:“国公,这位是两淮转运使都转运使沈侍卿。”
“这位是淮安分司转运使梁三省。”
“这位是……”
随着宋祖舜的介绍,张维贤总算是弄清了这就人的身份。
随后,他就沈侍卿问道:“你身为都转运使,不呆在扬州,来淮安作甚?”
沈侍卿赶紧回道:“好叫国公爷知道,下官此来是为巡视淮安盐关。”
所谓盐关,就是朝廷检验盐引的关卡。
这个时代,食盐不是随意买卖的,属于国家管控物资。
想要买卖食盐,必须有官府开具的盐引,如果没有盐引贩卖私盐,绝对是重罪。
对他这个解释,张维贤倒是没有怀疑。
身为两淮都转运使,正三品高官,掌管三大分司,几乎一半的食盐,都在人家的手里,来淮安巡视也说得过去。
双方打完招呼后,张维贤也没有了继续审问瓦维斯的兴致.
对自已的亲兵统领张华阳命令道:“将这些倭寇和葡萄牙人,都带进城里,本公记得淮安有水牢是吧?将这些人全部关进水牢,择日斩首示众,祭奠无辜惨死的百姓。”
“是,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