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些,莫要造成太大的伤亡。”
朱求桂赶紧叮嘱了一句。
从大明到新明洲路途遥远,每个大明人都宝贵的很,他可不想因为抓土人而消耗太多。
沈三石也赶紧答应下来。
等其下去后,
朱求桂也没闲着,立即找来王府的属官们,令他们去派人去勘测地形,寻找合用的石料、木料,准备就地筑城。
其余人见状,也都按奈不住了,纷纷催促刘兴祚,想让船队再次起航。
刘兴祚无奈,只得在补给过后,再次登船。
只不过,这次,船队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沿着海岸线往西,一部分是沿着海岸线往东。
按照舆图,新明洲是一个巨大的海岛,两支船队只要不出现意外,就会在某个地方汇合。
至于朱求桂,这次没有参与
,而是让自已的叔叔,代表晋藩随刘兴祚继续航行,他自已则是留在北海岸,安置那些跟过来的工匠、军户,以及他们的家人们。
这次来新明洲,所有藩王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带了护军和工匠,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人,纯粹的农户则是带的不多。
毕竟,船队的运力有限,这有限的运力,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和他们这些藩王不一样,普通的工匠和军户们,到了新明洲以后,都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北海岸这地方,还地处热带,和山陕那边的气候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这些人在经过最初的兴奋过后,再次变得有些彷徨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朱求桂要亲自坐镇的原因。
显得很是空旷的大帐内,朱求桂一身清凉的道袍,头发简单的用一支钗子插着,手里还拿着一柄折扇不断地摇着。
庆城王朱求榆坐在他的下首,语气有些烦躁的对朱求桂说道:“晋王兄,这鬼地方好是好,但就是有些太热了,我们是不是再往南一些?臣弟听说,南边要凉快的多。”
听他这么说,其他晋王府宗亲,也都是连连点头。
对习惯了陕西气候的他们来说,热带气候着实让人难受的紧。
朱求桂闻言,笑道:“诸位宗亲放心,这里只是我们的临时营地,我晋国国都不会设在这里的。”
“王兄,其他府上可都已经出海了,我们留在这里,好地方不都被别人给占了?”
朱求榆赶紧提醒了一句。
朱求桂却是摇头道:“放心吧,这一点本王早有安排。”
“从大明来新明洲的这一路上,你们也都看到了,南洋那地方也是热的很,但粮食却是不愁,这也是为什么本王也强占这里的原因。”
右长史易元思,立时就明白了朱求桂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先保证晋国占据了粮食产地,然后再考虑其他?”
朱求桂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点头道:“不错,陕西那边的情况,
你们也都知道,连年的干旱,地里的庄稼几乎是颗粒无收,这才造成了流民四起。”
“想要安定人心,就先要解决粮食的问题,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可以继续往外扩张。”
“临行前,本王曾在朝鲜,私下见过陛下(七百二十章,主角在朝鲜召见过诸王),陛下给本王说过一些新明洲的事儿。”
说到这里,朱求桂对坐站在那里的几名亲兵,使了个眼色。
四名亲兵立即出帐,守在了外面。
朱求桂这次继续道:“按照陛下所说,这新明洲的面积大的很,比大明两京一十三省还要大的多。”
“这么大的面积,足够我们建立一个庞大的晋国了。”
说到这里,朱求桂环顾一眼在场的郡王们,再次开口道:“本王在此承诺,各家郡王府可以跑马圈地,只要是你们占据的土地,那日后就是你们的封地。”
“嘶……”
朱求桂这话一出,帐内的七位藩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继而,这些人又都振奋起来。
这不就是国中之国吗?
庆城王朱求榆满脸希冀的对朱求桂问道:“王兄此言当真?”
第854章
田尔耕现身
朱求桂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但是……”
他这但是两个字一出口,七位郡王皆是身体前倾,想听听他后边的话。
“但是,郡国不得拥有军队,税收也要上缴五成,郡国的左右长史,需要王国任命。”
听朱求桂这么说,几位郡王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他们还以为,自已也有机会临朝称制呢,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儿。
看了看自已几位叔伯、兄弟的神情,朱求桂端起茶盏,将里面的凉茶一饮而尽,继续道:“其余郡国事务,王国不会轻易插手。”
“臣等谢殿下!”(郡王对亲王是否称臣,没找到事例,有知道的可以说一声,谢谢!)
等七人离开后,朱求桂又对易元思吩咐道:“传本王的令旨,但凡是随本王前来新明洲的,不管是农户还是军户、匠户,本王都允许他们跑马圈地,只要是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都是他们的。”
易元思赶紧躬身领命,继而又面露忧色道:“殿下,您允准诸位郡王开国,将来会不会酿成前汉的七国之乱?”
朱求桂不在意道:“诸郡国没有连军队都没有,成不了刘濞,先生放心就是。”
“况且,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等一切都上了正轨,无非来一次削藩就是了。”
易元思闻言,干脆也不再劝了。
等朱求桂的令旨被传达下去,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匠户、军户们,顿时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护军们忙着去抓捕土人,工匠们忙着勘测地形,准备筑城,妇人们则开始去林中寻找吃食。
这么多人,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不说忙得热火朝天的新明洲,再说嘉兴府。
许显纯抵达嘉兴后,片刻都没有歇息,就直奔当地府衙。
刘廷元的家人,在兵变失败之后,就被关押在大牢中,等着朝廷派人来审理。
得知此案交由锦衣卫后,嘉兴府干脆就不管不问了。
这种事儿,掺和的越少越好。
但是,就在许显纯要提人的时候,却被告知刘廷元的族弟刘廷忠,和管家贾海,已经双双毙命。
许显纯等嘉兴府知府说完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沉声道:“詹知府,嘉兴府就是这么办差的?这么重要的嫌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大牢里?”
詹应鹏端着茶盏,轻轻吹了一口,面无表情道:“许佥事,这件案子已经确定,是嘉兴府司狱司司狱做下的。”
“人呢?”
“死了。”
许显纯登时怒不可遏,阴恻恻道:“既然司狱已经死了,那就劳烦詹知府,随本官走一趟吧。”
詹应鹏的眼皮一跳,沉声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锦衣卫想要抓本官,还请拿出驾贴。”
许显纯冷哼一声道:“本官此次南下,奉的是皇命。”
“来人,将嘉兴府上下官员,尽皆下狱!”
詹应鹏和嘉兴府的府丞、推官、通判等尽皆色变。
“许显纯!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没有驾贴就敢随意抓捕朝廷命官,本官要上书弹劾你!”
詹应鹏见许显纯不讲规矩,
也有些慌了,色厉内荏的叫喊起来。
锦衣卫的校尉们,哪里会管他是谁?
闻言,当即冲进来数十人,将嘉兴府上得了台面的大小官员,尽皆给捆了起来。
“本官不妨告诉你们,刘家不只是牵扯到谋大逆,还牵扯到银元造假案,这么大的案子,莫说是你们,就是浙江布政使司也抗不下。”
“就凭你们,竟也敢学别人杀人灭口?”
许显纯不屑的看了几人一眼,一挥手,詹应鹏等人就被带了下去。
稍顷,一份奏报,也被数名锦衣缇骑,火速送往凤阳。
出了嘉兴府衙,许显纯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刘廷元的祖宅。
待看到已经被彻底搬空的刘府,许显纯的眼中杀机涌现。
重新回到嘉兴府府衙,许显纯对自已手下一名千户吩咐道:“去,给本官审审,是谁指使他们谋害了刘廷忠和贾海,刘府的家产又是被谁给搬空了。”
锦衣千户领命而去。
一天,仅仅只是一天的功夫,詹应鹏就开口了。
看完手里的供词,许显纯神情一怔。
“田尔耕?我说怎么不见他了呢?原来是南下了。”
许显纯双眼微眯,开始暗自思索起来。
按詹应鹏的供词,是田尔耕在人前找到了他,花费五万枚银元,买了刘廷忠和贾海两人的性命。
而詹应鹏之所以答应,也是觉得刘家谋逆之事证据确凿,刘廷忠和贾海有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才接下了这五万银元。
但他没想到,刘家竟然还和假银元案有关。
思虑半晌,许显纯这才起身道:“走,去杭州府,假银元最早不是出现在杭州吗?我们去那里看看。”
千户看了他一眼,低声提醒道:“佥事,刘家和詹应鹏他们这些人的家产……?”
许显纯一拍自已额头,忙是吩咐道:“先把他们这些人的家给抄了,老规矩,一成分给弟兄们,一成交到卫里,剩余的八成上缴内府。”
说完后,许显纯又有些不放心道:“给本官盯紧了,谁也别胡来。”
“佥事放心就是,顿顿饱和一顿饱的区别,兄弟们还是知道的。”
千户笑呵呵的就要离开,却被许显纯给拦住了。
“发下海捕文书,搜捕田尔耕!”
“是,佥事!”
“有了消息,立即通知本官。”
“下官明白。”
千户领命而去。
后堂内只剩许显纯一人,他也没什么动作,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松江。
一座不甚起身的宅邸内,徐孚远亲自将田尔耕迎进了书房。
“田兄,如何?”
待两人分头落座后,徐孚远一边亲自为田尔耕倒上热茶,一边对田尔耕问道。
“幸不辱命,刘廷忠和贾海两人皆以毙命。”
田尔耕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徐孚远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还要多亏田兄,不然……”
“不说了,不说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田尔耕眉头一挑,幽幽道:“徐兄,此事恐怕还结束不了。”
第855章
瑜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徐孚远听到田尔耕的话,神色一滞。
田尔耕不等其发问,继续道:“许显纯已经到了嘉兴。”
徐孚远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们发现你了?”
田尔耕笑道:“詹应鹏他们都见过我,许显纯一问就知道了。”
徐孚远略一思索,试探性问道:“要不田兄也东渡?”
田尔耕缓缓摇头道:“暂时不用。”
“嗯?”
徐孚远明显有些不理解。
田尔耕笑道:“徐兄放心,田某好歹也在锦衣卫那么多年,就凭许许显纯一时间还抓不到田某。”
听他这么说,
徐孚远也不好再劝。
毕竟,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他也不能强令对方。
和有些紧张的徐孚远不一样,田尔耕还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是对徐孚远问起了徐家接下来的打算。
徐孚远轻叹一声道:“现在的情况,想必田兄也清楚,一动不如一静,少做就少错,多做多错。”
田尔耕对他的说法很是赞同,闻言,也正襟危坐道:“徐兄能这么想,田某也就放心了。”
“陛下这次是下了重手了,徐家还是莫要冒头的好。”
“田兄说的是。”
徐孚远也笑了。
……
凤阳。
龙兴寺距离宫城很近,就在东安门以东。
朱由检也是静极思动,带了数十名亲卫,就出了宫城,想要近距离看看当年太祖皇帝出家的地方。
龙兴寺在大明建立之后,曾数次失火,所以,朱由检现在看到的,其实并不是当初太祖皇帝出家时的龙兴寺。
但这并不影响朱由检的好心情,就当是旅游好了。
只是,还未等朱由检进入寺庙,就被方正化给拦住了。
“皇爷……”
朱由检有些不解,转头看向方正化。
方正化看了眼不远处,高耸的牌楼下,往来的香众,低声道:“皇爷,太祖皇帝有言,禁止女子进入寺庙,违者笞四十。”
听到这么奇葩的规定,朱由检也是一愣,旋即问道:“太祖爷为什么要定这么一条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