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说什么女人都喜欢听戏,喜欢被男子捧着哄着……喜欢个屁!
他就不该给那女人好脸色,他是看错了,她就与那些惹人烦的女人一般无二,且更甚!
倒也不怪裴凌会如是想,属实是言清漓今日真是火力全开,一丝脸面都未曾给他留下。
一场戏都未听完,她就当着慕晚莹的面,将他噎的体无完肤。
乖张、暴戾、自傲、狂妄……明明是那般温软的两片唇,明明是清甜如水的声音,可开开合合之间就将他评价的一无是处。
他忍不住强行将慕晚莹赶了出去,问她是否真是如此想他,她却不答,而是噙着那抹令人讨厌的嘲笑反问他:“上次不是都已两清了吗?为何还要不断纠缠?且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我骗过来。”
他何时用下三滥的手段骗她了?若不是她一再避着他,他又何须兜这么大的圈子。
他不过是怕她被人指点私会男子,才找慕晚莹出面邀约她,还特意将聆音阁清了场,生平头一回为女人考慮的面面俱到,她竟认为他是下三滥?
两清?如何两清?
她还欠他一条命呢!若不是他,她早被人踩死在人堆里了,真以为让他摸两回身子就可恩怨相抵了?
他气愤不过,便低头去堵住她那张口吐恶言的唇,她却反手两巴掌,指甲还将他刮出了三道红印。
天不怕地不怕的盛京第一恶霸竟然被同一个女人扇了两次巴掌,还挂了彩,虽说平日他的确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他不敢打。
抬起的手终究还是在她无谓直视的目光中落败下去,若真打下去,她必定要伤了的。
可她却不领情,最后还丢下一句:“裴凌,你还真不如你小叔,甚至都不如陆眉。”
……
王甲与刘刚为了不去洗茅房,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将功补过,两人低头一合计,想到一妙计。
“头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们带你去个地儿,保管你明日再也想不起那不识好歹的言小姐。”
裴凌怎么也没想到,王甲与刘刚这两个挨千刀的蠢货竟然将他带到了青楼。
用刘刚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威武霸气的少当家只要开了荤,尝过那滋味儿,自然懂得女人到底有多妙,还会只将心思拴在那对他全然无意的言三小姐身上吗?
就凭他的身世,只要他想讨个老婆,那满盛京的世家小姐还不是任君挑选?
“滚!”
裴凌冷冷挥开一个凑上前来的妓子,浓郁的脂粉气熏得他脑仁生疼,他手指关节捏的嘎嘣作响:“你们俩活腻了?”
王甲赶紧将那受了委屈的姑娘护在自己身后,正要苦口婆心的劝上裴凌一劝,几位花花绿绿的公子哥就在老鸨与姑娘们的拥簇下瞩目的踏进了青楼。
“呦!我没看错吧……青时兄,你瞧那位可是裴家小公子?”
陆眉转头看去,一身黑衣箭袖满身肃殺之气的少年可不就是女见愁的裴燕召?
他眼珠子一转,摇着折扇走了过去。
“这可真是稀客,燕召兄,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你啊!”
陆眉瞄见裴凌侧脸的三道红痕,心思顿时转了十万八千里,他挤开刘刚坐下,与裴凌哥俩好的道:“既是来寻欢作乐的就放松些,又不是来砸场子的,燕召兄可别将姑娘们吓着了。”
裴凌一见此人就窜起一股邪火,恨不得一脚将陆眉踹出去,偏他还总是没脸没皮的与他套近乎。
“陆青时,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下流,喜欢来这种脏地儿寻欢作乐?”
裴凌冷眼瞧着殷勤的老鸨轻车熟路的带来两个妓子伺候陆眉,神情大为不屑。
那女人怕是瞎了眼,竟认为他连陆青时这种浪荡子都比不上?
“这是哪里的话,来青楼不为寻欢作乐那来做什么?总不能是办差吧?”陆眉眼锋投向裴凌那两个左拥右抱的凶脸属下,笑的像只千年老狐狸:“看来应当不是办差。”
正说着,老鸨带来一个面容清丽的圆眼姑娘,陆眉招招手,对那姑娘耳语了几句,那姑娘向陆眉娇羞一笑,随后暧昧的看向裴凌,听话的去了他身边坐下。
陆眉大手一挥:“燕召兄,今夜我做东,这位水儿姑娘是拈花楼上一届花魁,不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他用扇子遮着半张脸,神秘兮兮的凑到裴凌旁边低语:“床术也堪称一绝,定会令燕召兄满意而归。”
王甲与刘刚一听不用自己花银子,立刻眼冒绿光的拍起了陆眉的马屁,还拼命劝说裴凌不要拂了陆公子的一翻好意,听得裴凌恨不得立刻将这叛主的二人当场斩了。
“裴公子,可愿去奴家房里坐坐?”水儿含笑看向裴凌,姿态优雅的斟满一斛酒,端举到他面前。
裴凌刀锋一般的目光扫过面前那杯酒与水儿那张肖似某人的眼睛,用舌尖刮了刮后槽牙,脚一踢桌,椅子向后滑去,起身就要走。
“……燕召兄不会是不敢吧?”
陆眉摇了摇头,含蓄的将“难言之隐”几个字替换成了“不敢”,裴凌自然听出他戏谑的话外音,火气“腾”的冒出三丈高,转身眯眼道:“谁说小爷不敢?”
受不住激将,他一把将那位水儿姑娘拎了起来,冷声道:“带路。”
刘刚在桌子下踢了王甲一脚,借着喝酒的动作悄声提醒:“你敢当着这位的面揭了少当家的短?小心明日第三条腿断了。”
都十九的大老爷们了还没碰过女人,这说出去得多丢人?当年匪寨的弟兄们,基本在十四就都开荤了。
陆眉笑眯眯的当做什麽也没听到,又与他二人推杯换盏了几回,叮嘱他们可将今夜花费的银子一并记在他账上后,才寻了借口离席。
而后,他立刻溜出了青楼,屁颠颠的去往了言府,打算将裴凌眠花宿柳一事与他清漓妹妹不经意的说上一说,抹黑他的形象。
走之前不忘还抱走了某位妹妹新养的一只狸花小猫。
有猫傍身,他就不必怕那只肥老鼠了。
?
第
115
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你喜欢吗?(微H)
水儿于心中感念陆眉对她的这番提点,更是尽心尽力的向裴凌展现出自己柔婉恭顺的一面。
既是性情火爆的男子,以柔克刚定是对症的。
“裴公子,三更天了,水儿服侍您歇下吧?”水儿轻轻将裴凌手中的酒杯取下,试探的看向他,见他没有出声反对,才倩笑着慢慢解自己的衣裳。
樾滒
轻薄的纱衣一层层剥落,那女子每脱一层便抬眸看看他,圆眸中含满了水,三分娇羞七分诱惑,更是神似某个人。
直至她脱得浑身只余一件大红色绣牡丹的肚兜后,才半跪下身,缓缓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你做什么?”裴凌随手拿了颗龙眼砸开了水儿的手。
“水儿……服侍公子就寝。”
水儿揉了揉手背,委屈的抬头看了一眼,对上那道微醉却仍旧凌厉的目光时不免有些害怕。
她都这般柔顺了怎么还令这位爷看不顺眼?陆公子不是说他喜欢她这类长相的女子吗?
“滚。”
水儿吓的一激灵,随后几张银票落在了她身上。
“拿着银票滚出去,今夜不准进来烦小爷。”
唉……贵妾看来是做不成了。
水儿在心中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过看到那面值不菲的银票后又是眼前一亮,迅速穿好衣裳退出了房间。
房中再无旁人后,裴凌又继续喝了几杯酒,直到酒壶喝空了,他才晃晃悠悠的走上床榻,合衣躺下。
怎么着也要呆上一夜,免得日后要被陆眉那狗东西瞧不起。
青楼妓子的房间,红烛软帐,飘着幽幽清香,却不是他想闻的那种。
他有些不适,心中更是烦闷,看着帐顶挂着的香囊发呆,又想起了言清漓白日评价他的那些恶语。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忽然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
“谁准你又回来的?”裴凌凝眉起身,神情阴鸷的盯着来人。
水儿按住他的手,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道:“公子别赶奴家……奴家拿了你的赏银,不能就这般走了,让奴家伺候公子吧。”
说着,她就握着裴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乳上。
一触到那软弹的乳肉,裴凌顿时眼中殺意一闪,他掌心聚了内力,正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一掌拍开,她却忽然抬头,委屈又难堪的问道:“公子可是嫌弃我?”
眼前女子仍然只着了肚兜,肤白若雪,青丝如瀑的覆在肩头,惹人生怜,黑漆的眼眸似坠了漫天星辰,晶莹动人,眼尾也长了钩子似的微微上翘,含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带动着他的手指按揉自己的乳儿,又期待了问了一遍:“你可是嫌弃我?”
掌心之下的乳肉软滑不已,乳肉如水波流动,那种触之上瘾的感觉让他渐渐暗沉了眸光:“……我何时嫌弃你了?”
俏丽少女咬着唇,倔强又不甘道:“你说我不知检点,还说我没滋没味。”
裴凌一滞,看着那少女委委屈屈的模样,神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他开始主动的轻轻揉捏起那颗沉甸甸乳球,又轻抚她咬出红印的下唇,喑哑柔软的道:“我那都是浑说的,你……你别生气。”
少女抬眸,扬唇的脸颊上出现一颗浅浅梨涡:“当真?”
他眼神微有迷醉,沙哑的“嗯”了一声:“当真。”
她欢喜的倾身上前环住他的脖子,主动的轻吻他的唇角,一下一下,芬芳的气息轻轻浮在他脸上。
“……我身子软不软?你喜不喜欢摸?”
妖精的魅语勾走了人的魂儿,他滚动喉结,立刻搂着那少女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似笑非笑道咬了一口她的鼻尖:“你羞不羞?哪有姑娘家这般轻浮?”
她娇俏一笑,歪头向他眨眼:“我就是不知羞,只对你不知羞,那你喜欢吗?”
他未回答,而是重重的吻住了她。
柔软的唇是他尝过一次就再难忘怀的甘甜,那只挑逗他的小舌这回却反被他追的四处逃窜。
他呼吸粗重的扯开她松散的肚兜,莹白跳出大半,浅浅乳晕如画墨晕染,乳果在墨韵上红梅绽放。
吻不断落在脖颈,手掌从腰臀一路向上,抓住她的乳,掐着硬挺的奶尖肆意揉搓,将她抚弄的发出猫儿一般的细吟。
他身下的少女收敛了一身的刺,娇软的化成了一滩水,动情的潮气染红了她的脸颊,那双媚意十足的眸子几乎要湮死人,她轻喘无力轻轻推他:“说啊……你喜不喜欢?”
他抽开腰带,精壮结实的身躯迅速覆在她身上,舔砥她饱满硕大的乳肉,张口含吮住了乳头勾弄,最后狠狠的将自己埋进了她的身体。
她仰头发出痛苦娇吟,而后颤抖的抬腿勾住他的腰,他撑起上半身不断在她体内抽送,身体力行的回答她的疑惑。
轻纱芙蓉帐下,木床吱吱呀呀,两具躯体紧密交叠,悬挂在床沿上的香囊晃个不停。
平日对他爱搭不理的少女此刻在他身下卸除了利爪与疏冷,由着他发狠的欺负,除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再吐不出令人心疼的恶语。
他盯着她情潮迭起的脸,忍不住将自己送的更深,最后释放在她身体里。
喜欢,喜欢的。
轻微又有耐心的叩门声慢慢传入耳中,温香软玉遠去,裴凌猛的睁眼。
天光大亮,依旧是充斥着陌生幽香的房间,依旧是挂着绸帐香囊的床,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上面。
“裴公子,你醒了吗?可需奴家命人送水?”
裴凌缓了缓沸腾的血气,坐起身正要下地,动作却忽然一顿,胯间肿胀不堪,可更令人不齿的是裤裆里黏腻的一片。
裴凌用力砸了下床,低骂了一句:“他娘的!”
水儿在门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正想再敲门,门却忽然打开,英朗不羁的男子黑沉着脸大步走了出来,似是下一刻就要提剑殺人。
水儿吓得赶紧后退了两步。
可那人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似的,周身煞气的走了。
水儿后怕的拍了拍心口,心想这小霸王大清早的谁惹他了?可进屋后,她却敏锐的闻到一丝淫靡的气味。
日日伺候恩客,她很快就闻出这是什么味道。
可她昨夜被赶走了啊,莫非这裴公子又叫了别的姑娘来伺候?
……
回到武英侯府的裴凌刚好碰见正要进宫上早朝的裴澈。
裴澈叫住了他:“王甲说,你昨夜去了青楼?”
裴凌闭了下眼,在心里将王甲这个嘴大的砍了一千遍。
“嗯。”
裴澈蹙眉道:“日后少去为妙,你祖母为你看中了陈太傅的嫡次女,亲事很快就会定下。”停顿片刻后他又道:“若你实在等不及,就先收个通房吧。”
裴凌“嗤”地一笑。
“暖床也总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哪能随便一个女人都行?这一点小叔你不是深有感触?”裴凌抬脚向府里走,懒洋洋道:“谁爱娶谁娶,反正小爷不娶。”
”那你喜欢谁?”
裴凌停住脚步。
裴澈神情未变,看着那桀骜少年的背影,了然道:“言府三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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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请旨赐婚
真是奢靡至极。
慕晚莹没能说出来的话,言清漓在心里替她说了。
慕家除了慕老将军,仅剩的男丁只有慕晚莹的父亲慕城与她兄长慕晚意了,这两位常年驻守嘉庆关,一年都难能回来一次。
嘉庆关地处北地,土地早已霜冻,前阵子关外的羌人又频频作乱,看来她这未曾谋面的舅舅与表哥今年又要留守嘉庆关了。
言清漓不由自主看向坐在慕晚莹前面的嫂嫂慕氏,慕氏似是也与慕晚莹同样食不下咽,筷子只动了几下就放下,清瘦的背影看起来透着淡淡哀伤。
据慕晚莹说,她这位嫂嫂慕氏与慕家其实是同族旁支,但早已落魄,慕氏是被养在慕家长大的,她与慕晚意青梅竹马,及笄后他们二人就定了亲,不过成婚没多久后,慕晚意就匆匆奔赴边关了。
慕氏原本也要跟去,但她身子受不住北地寒冷,只能留在盛京养着,且慕老将军与夫人只有她这么一个儿媳,她于情于理也该替慕晚意尽孝。
在看向慕氏的时候,言清漓感觉到另外一束如有实质的目光投向了她,她稍稍侧头看去,就见裴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立即转开,像是她是个惹人厌恶的存在。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又不傻,自从裴凌几次对她纠缠,她后来就察觉出他许是对她有了好感,只是不巧,她却没什麽兴趣,也从未将当年那个会气鼓鼓踢树根的小少年当做一个成年男子来看,况且他还姓裴。
她欲挑拨裴澈与苏凝霜,就需令他再次移情别恋,如此,更不能与裴凌有过多牵扯。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执着,需得让她说那么多狠绝的话才能将他打击到彻底死心。
言清漓也当做不认得他一般低下头,挑起一筷子桂花鱼翅,慢条斯理的吃下。
嘉庆关都如此紧张了,那身处西川的言琛,没有朝廷的粮草,日子定是更艰难吧。
她不免为这位既当爹、又做哥,还要兼做情郎的男子感到忧心。
好在前些日子西川传来捷报,言大将军奇袭了九夷国的边城,一鼓作气拿下了两座城池。昌惠帝龙心大悦,赏了言国公许多奇珍异宝,言家在朝中地位再度水涨船高。
除了“去乡下养兵”的言婉,言家剩下的两位女儿都未婚配,近日登门向言如说亲的人家络绎不绝。
不过她的主意倒是少有人敢打,毕竟寻常官员子弟也配不上她,配得上的,也得顾虑皇帝的心思。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言清漓筷子掉在了地上,周围的夫人小姐们全都神色各异的看向她,言国公也回过头投以质询的目光。
言清漓眉头蹙起。
当初她以为陈戬不过是说说而已,他竟真敢请求昌惠帝赐婚?他是不是疯了?
不知情的定会以为她与这位未来的陇江王有什么私情,可这种场合根本容不得她站起来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