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天下谋妆 > 第138章
还是故作冷漠,表现出对她浑不在意,让她知道,他裴凌不会永遠为她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牵肠挂肚、舍弃尊严?
抑或是心平气和,与她叙叙旧,对过去梦一场的夫妻之情一笑而过?
反正,没有一种是现下这样的。
欲火逐渐消散,裴凌攥紧拳,沉默着,抱歉二字无法再说出口。
大半年前那场雨中,他就已经将此生所有道歉的话都说完了。
房内突然陷入安静,言清漓咬唇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这又是何必?既有了柳姑娘,那就好好待人家,若叫她知晓你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暗地里对我动手动脚,岂不是要叫她伤心失望?”
裴凌正陷入沉思,听到这话后,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惶恐。
他在脑中瞬间将王甲刘刚与胡大夫等人都过了一遍,甚至连门口那两个侍卫都没放过,猜测到底是哪个狗东西与她胡说八道的,叫他知道必扒了那人一层狗皮!
他紧张起来,想解释,却在看到她冷冷别过去的头时忍住了。
他在这女人面前丢过盔、卸过甲,已经败得一塌糊涂了,难不成还要让他为些捕风捉影的事,向她低三下四去解释吗?
解释了又如何?换回她一句:我又不是你什麽人,你同我说这些做什麽?
认清现实后,他自嘲一笑,下床理好衣袍,没有再回头看她,又回归成了才进屋那会儿的冷漠:“你凭何以为求我一求,我就能为你徇私,放过那些乱臣贼子?”
月色下,刘刚趴在窗下听了半天的墙角了,老二都快听硬了,结果里头忽然没了动静,正遗憾着,忽见旁边两个门神频频朝他瞅过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半扎马步趴墙根的姿势有些不雅,顿时沉下脸,刚要喝斥,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裴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瞅见刘刚,他步子一顿,吩咐道:“掘地三尺,将那铜流主簿与师爷都给我捉回来!”
房内,言清漓听到裴凌下的这道命令,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这都是做了什麽啊!又不是不知裴凌就是那个犟脾气,就当是权宜之计忍忍他又如何?提什麽柳姑娘呢?这下可好了……
她急忙去追,可衣裳被扯坏了,跑到门口又赶紧躲回。
刘刚见裴凌臭着一张脸出来后,就知他好事不顺,生怕被当了出气筒,大气也不敢喘,低声命那两名侍卫守好门后,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结果他看到裴凌竟是直接回了房,很快就提上了自己那把偃月长刀出来,刘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劝:“头儿,就两个无名鼠辈,何须你亲自出马?咱的人进城后就控住了城门,那两人除非长了翅膀,否则绝对逃不出城,我这就安排人手去,不出今夜,绝对把人给揪出来!”
其实人人心里都明镜,义王没有危害过铜流县的百姓,甚至为了安抚百姓做了好些努力,那两个主簿与师爷就更没做过什么恶事了,不过就是两个平头百姓,有些才学在身,迫于无奈才给义王效了力。
这提着刀出去,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怕他才打响名号,就落得个弑杀无辜的恶名,刘刚啰啰嗦嗦地跟着劝,前头王甲也急急忙忙赶来,刘刚决心拉着王甲随他一同劝。
结果王甲一把甩开刘刚,心道真是什麽新奇事都在这一日内发生了,稍后再出点什麽意外他都会见怪不怪。
他急忙追上裴凌:“哎呀头儿,留步!来了,人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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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这就是那位陆师爷
反正不论像谁,此人都欺辱了她,裴凌沉下眼,疾步入内,结果那人回过头,他猛然愣住。
此时王甲与刘刚也追了上来,刘刚张大了嘴,指着陆眉道:“这……这不是陆家公子吗?他咋也来凉州了?”
王甲最开始见到陆眉时,也与刘刚现下的神情如出一辙,此刻他倒是镇定得很:“头儿,这就是那位陆师爷……”
陆眉柳目微弯,朝裴凌笑笑:“燕召兄,别来无恙。”
这下子,裴凌自知又被那女人耍了,他讥笑着看向别处,点头自语:“好一个陆师爷……好一个去嘉庆关探亲……”
陆眉略一沉吟:“她是这么与你说的?”
裴凌不应,静默片刻后,突然就横刀扫来,刀刃虎虎生风,殺意扑面袭来,幸亏陆眉早有提防,早猜出他那躁性十有八九会来这么一手,急忙仰身避过,却不曾想到那刀柄是一把尖戟,又朝他突刺,他赶紧横翻侧闪,然而身子还没落稳,那泛着冷光的刀锋就斩下来了。
刘刚与王甲原还在旁看热闹,结果见裴凌居然来真的,两人均吓得怛然失色。
这可不是什麽狗屁师爷,这是陆大人家的公子啊。
好在那陆大公子人虽瘦了,反应却如从前一样快,立即滚到边上去了,王甲与刘刚这才松了口气,一左一右冲上前拦住裴凌。
“头儿!手下留情!”
“息怒息怒……”
那一刀,劈碎了屏风与桌案,就连墙都砍裂了,碎石掉了满地,若是陆眉没躲开,定是要被裴凌斩成两截,而他虽然躲过了,衣角却也被刮到,破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陆眉站起身,身上落了不少渣石,眨眼之间,就从方才端方玉树的翩翩郎君变得形容狼狈了,见状,裴凌这才痛快了一丝丝,却仍是满目怒光,长刀一甩,就要挣开王甲与刘刚继续打人。
陆眉识时务,忙抬手服输:“行,行,燕召兄,你厉害,我陆某人自认不是你的对手。”
裴凌在见到陆眉那一刻,就已认定言清漓被陆眉灌了迷魂汤。
这厮情场老手了,逗弄她那种蠢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原先陆眉就对她心怀不轨过,说不定见她和离,就又动了什麽歪心思,使了下作手段,哄骗她献身于他,他甚至猜测,陆眉莫不是诱骗她私奔了?
长刀入地,裴凌冷道:“陆青时,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否则我今日便替陆家清理门户!”
陆眉掸着袍子的手微顿,淡笑道:“不劳烦,陆家已经没了。”
“什麽?”
陆眉抬起头,还是那副笑模样,从袖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通缉令扔过去:“瞧瞧这个吧。”
这通缉令是他凭记忆临画下来的,温成问他有何法子救出她们两个,若换做是别人,那自当要好好计划一翻的,可来的是裴凌,那便好办了,这小子一根筋,不必与他绕弯子,直接说服就是。
裴凌展开那张纸扫过,两道剑眉绞在了一起:“……雍王同党?”
他睨向右手边的王甲,王甲赶紧摇头:“头儿,你这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过城而不入,底下的人也没见过通缉令啊……”
刘刚也在旁补了一嘴:“咱去都是乱党横行的地儿,有没有这东西都不好说……”
陆眉自己寻了把完好的椅子坐下,与他解释来龙去脉:“你一直没回盛京,不知先帝驾崩那日,宣王与苏贵妃将我爹娘逼至自尽,陆家的家业亦被盯上,宣王怕我接手,便给我定了莫须有之罪,既方便抹殺于我,又能向陆家的门生交待……”
陆眉将那日发生之事十之八九都告知了裴凌,只隐瞒了言清漓早是麟王的女人这件事,只道她受陆夫人临终嘱托,在逃出宫给他报信时巧遇了怀揣先帝遗诏的庞公公,庞公公托她将诏书交给麟王府的人,宁天弘得知此事后,认为他们身上带有遗诏,便不断派人追捕他们。
裴凌自然不知。
他与裴澈决裂后,叔侄两个就形同陌路,他甚至连裴澈给的那把剑都不用了,只有他祖父裴伯晟还不断让人给他去信,从中调和,命他早回盛京。
这大半年来,他两耳不闻盛京事,时至今日,只知改朝换代,也暗猜过宣王八成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拿到皇位,可那些又与他何干?
方才看到那张通缉令时,他还觉得荒唐,想着好好一个官家小姐,怎就被打为了乱贼同党?言家又怎会对她不管不顾?殊不知这里头还有陆家与遗诏两桩事。
前几日听闻麟王发了檄文,在越州起兵,若陆眉所言不假,那么麟王手中持有的诏书,就是她冒死送出去的,怕是言国公那老东西为了向新皇表忠,已经与她这个不孝女撇清关系了。
陆眉叹了叹,眸色变得柔软:“我与清儿走投无路下,便决定去越州投靠麟王,一路上,为躲官兵盗匪,九死一生,清儿还生了病,为了让她安心养好身子,我们这才隐姓埋名,逗留在了铜流县。”
清儿?
裴凌正沉于陆眉带来的惊天内幕中,此刻听到这亲昵的称谓,立即目光凌厉地射向他。
陆眉瞥着他道:“燕召兄,你也莫怪她不肯道出实情,你也不想想你姓什么,你们裴家极得新皇重用,那日助宁天弘封锁盛京的就是裴侯,你说她敢同你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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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裴凌吃瘪(44500珠)
你情我愿?
裴凌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余光瞥见王甲这王八羔子居然还赞同陆眉所言,频频点头,这他娘的是哪头的?
他将通缉令甩在了王甲脸上,让他滚出去查证真假。
裴凌在陆眉面前是自傲的,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在酸妒他,冷着脸辩解:“老子可没想过问,不过是没想到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会委身于一个穷酸师爷罢了!”
贪慕虚荣?
陆眉扯起嘴角,没头没尾地来了句:“那你可曾见过她珠翠满头,让人用金丝银线缝制衣裳?又可曾见过她出府时五仆六婢,前呼后拥?”
那丫头若想骗人,就跟戏子上身似的,别说裴凌,当年他都被唬过一回。
见裴凌怔在那里,陆眉就知他定是被她骗得团团转,摇着头道:“燕召兄啊,你还真是心大到能漏下个寒瓜……”
裴凌正咂摸着陆眉方才那句话,突然听到被讽,怒而攥紧了身侧长刀,陆眉立即挑起眉:“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也二十了吧?怎还像个毛头小子沉不住气?”
裴凌僵在那里。
若是动手,就坐实了他是毛头小子。
他咬牙沉住气,端坐好身子:“陆青时,别忘了你如今落在我手里,我能放她走,却不一定会放过你!你就不怕我将你押解回京去?”
陆眉耸耸肩膀:“能换她无恙,我陆眉就是搭上这条性命又何妨?我若死了,想必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倒也值了。”
说完,他又气死人不偿命地朝裴凌笑笑:“自然,你也能在她那里换来一个心胸狭隘的美名。”
裴凌向来是个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皮子的人,他不如陆眉能言善道,被这厮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陆眉心里可舒坦不少,算是报了方才的斩衣之辱,见口舌之能也逞得差不多了,他才正色起来:“燕召兄,你我同窗一场,其实我对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我今日敢来,就是心知你是个重情义之人,料定你不会将我与清儿如何。”
裴凌不屑冷哼。
陆眉仿若未闻:“我也不怕与你直说,麟王师出有名,早晚会赢得天下民心,你觉得,宁天弘这个皇帝又能做多久?燕召兄,你有将才之能,若我是你,定是要好好考慮自己的后路。”
听出陆眉的言外之意,裴凌斜眼朝他看过去:“陆青时,你方才还说我裴家是新皇重臣,我如今可是武英侯世子,你这是在劝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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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漓打从裴凌怒气冲冲走了以后,就一直在房中来回踱步,隔着房门,她让外头的门神帮她请裴凌过来,结果那两人却不知得了什麽吩咐,聋了似的,丝毫不给她回应。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房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她以为是裴凌,忙喊了声“进”,喊完后才反应过来,裴凌做不出这等懂礼行径,果然,房门打开后,柳锦瑶提着食盒出现了。
“言姑娘。”
柳锦瑶看起来有些拘谨,站在门口道:“我……我过来送饭……”
言清漓也没想到来人会是她,怔愣一瞬后,请她进来。
柳锦瑶打开食盒,将里头几碟菜一一取出,言清漓过去帮忙:“这怎好让柳姑娘你亲自送来,不是说有丫鬟婆子……”
柳锦瑶抿唇笑笑:“你莫嫌我唐突,是我拦了丫鬟的差事,想同你说几……”
柳锦瑶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了言清漓的衣襟上。
上头的几粒盘扣掉了,衣料断口处参差不齐,用了两条细绳给勉强绑住。
言清漓也不知柳锦瑶如今与裴凌到了何种地步,怕被柳锦瑶看出是被人扯开的,她忙按住领口,找借口去遮掩:“这个……这个是我在巷子里被抓时,挣扎中不小心裂开的……”
裴凌哪里是守礼之人,他精虫上脑时最是猴急,说不定早就与柳锦瑶……
想到他与面前的女子十有八九已经云雨过,言清漓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儿,对裴凌方才轻薄她的恶行也更加恼怒起来。
柳锦瑶见她有些紧张,低下头微微一笑:“言姑娘,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与少将军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莫要误会了他。”
人非圣贤,皆有妒心,柳锦瑶在看到言清漓出现那一刻时,其实是有些怨的,怨这女子明明已经离开了他,为何又要回来,也怨上天待她不公,明明付出了诸多努力,仍是化作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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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善大过了恶,怕自己会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泯灭了良心,便在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之前,急急赶来解释。
怕晚了自己又会动摇,不等言清漓问,柳锦瑶就借着方才的勇气一股脑说道:“我还要再同你说一声对不住,当初我是冒用了你的名义,才能来到这军中。”
柳锦瑶称,与裴家的亲事不成后,柳家就给她相看了其他人家,可她不想嫁给不爱的男子,屈于后宅,与其他女子争宠,草草过完这一生。
她想要反抗,却始终没有勇气,直到听说裴凌和离后,她才生出了强烈的念想,想为自己争一争、拼一拼。
她羡慕言清漓,羡慕她得了她所暗慕之人的心,于是,她做出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乔装成男子,几经波折才追上了裴凌的大军,那时他刚从蛮族得胜归来,停驻在定州,她便找过去,谁知竟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叫人送走了。
后来她便耍了些小聪明,雇人去军中送信儿,说裴少将军的夫人找来了,人在定州。
柳锦瑶笑得苦涩:“想必他以为真的是你,竟亲自来了,发现是我时,眼中失落之色,我至今都记忆犹新,其实那时我就该明白的,我无论如何都取代不了你。”
之后,柳锦瑶便自嘲为狗皮膏药,她将女儿家的脸面全都抛下了,一直跟在大军的后头,最后实在跟不住,晕在了路上,王副将等人见她可怜,便擅自做主将她捡了回去。
那时裴凌东奔西跑忙于打仗,根本无暇理会她,她便厚着脸皮留下,为战士们补补衣裳,给胡大夫帮帮忙,一晃就到了现在。
直到前些日子裴凌打进了凉州卫,才严令王甲等人将她留在凉州,等从陇西回来后,就送她回盛京去,却没想到她这般难缠,又悄悄追了出来。
言清漓安静听着,倒是渐渐心疼起柳锦瑶了。
柳锦瑶不似从前的楚清,楚家没有太多规矩,以至于养出她那种离经叛道的性子。柳家是大户人家,柳锦瑶是规规矩矩长大的大家闺秀,却有这般强大的勇气与内心,她实在打心底里钦佩。
柳锦瑶说完后,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她轻声道:“不论怎样,我努力过了,即便最终没有达成所愿,至少不留遗憾。”
她红着眼站起身,向言清漓福了福:“言姑娘,其实少将军心中的人一直都是你,锦瑶就再厚颜恳求你一次,就算他不是你心之所向的人,也请不要再伤他了。”
说完,柳锦瑶就转身离开,言清漓喊住她:“柳姑娘!”
柳锦瑶停下。
言清漓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她相信柳锦瑶绝对不会再回盛京了,果然,柳锦瑶看出她的担心,笑道:“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锦瑶绣工了得,实在不成,就去做个绣娘,想必也能过得不错。”
……
从言清漓房中出来后,柳锦瑶又遇上了迎面过来的裴凌。
她急忙低头侧过身,裴凌乍一见她,如临大敌:“你来这里做什麽?”
这客院只有言清漓一人,柳锦瑶出现在此,必是来找她的,想到她那会儿提出此女,裴凌立即满眼警惕,冷冷问:“可是你同她说什麽了?”
平日从不与她说话的男子,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子愿意与她开口了。
柳锦瑶嘴角漾出苦笑,朝裴凌福了福身:“将军不知锦瑶为人,我非是那种四处挑拨的小人,只是怕言姑娘误会,这才过来与她解释一二。”
裴凌半信半疑,不想理她,疾步向言清漓那去。
“少将军!”
“你还有何事?”
月色廊下,那男子的声音微有不耐,一袭黑衣与庭院融为一体,看不清楚轮廓,就像记忆中那个将她的马车从泥泞中抬出来的少年,时隔这么多年,其实也早已模糊不清了。
柳锦瑶笑了笑:“没什麽,就是锦瑶觉得,言姑娘对将军你,也不是完全无意。”
裴凌原是微侧着头的,听到这话,竟是直接转过了身:“此话怎讲?”
柳锦瑶忽然想到了有一日刘副将与王副将背地里悄悄闲话他。
王副将说:那小子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刘副将沉吟后道:嘴是第二硬。
从前觉得污秽的闲言,此刻她却觉得颇为好笑。
“将军可还记得,那日你出征,我去城门口送衣裳给你?”
出于私心,这件事她始终没有诉知任何人,此刻却是心头轻松,坦诚到:“我回去的时候,看到言姑娘的马车也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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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