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富贵日子的代价是要像木偶一般被摆布一生,那她宁愿清贫度日,图个自由自在。
她知道裴凌是好意,担心她一个女子无法在这乱世中讨生活,便退了一步道:“锦瑶并非无去处,我幼时奶娘住在兰苍乡下,我想去看看她。”
“既如此,那我就让人将你送到兰苍去。”裴凌淡淡道。
“你独自跑了若真出个三长两短,届时柳家来向我讨人,我拿什麽交出去?怕是要以为我将你给藏起来了,到时说都说不清。”
裴凌可是因凶厉上了盛京贵女黑名册的男人,他对心上人都能“出言不逊”,何况是心上人以外的其他女人,那说起话来就更是既不耐烦、又不留情面。
韩绍见柳锦瑶面色难堪,不由心生怜惜,忍不住开口替她解围:“柳姑娘可要去兰苍?那正好,我回盛京也要途经此地,你若不愿劳烦少将军,那我捎带你一程罢。”
?
第
366
章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可知楚清是谁?(45500珠)
王甲为难道:“头儿,言姑娘可是朝廷要犯,这信明显有劝说言将军莫与麟王开战之意,咱若帮着跑腿,那就是‘助纣为虐’,要么……就当从未见过,销毁了得了。”
裴凌掀起眼皮,看二傻子似的看了王甲一眼:“瞎了?这分明是个楚姓妇人向家中报平安的家书,与朝廷要犯有何干系?”
王甲眼角一抽,只见裴凌将信折好后又塞了回去:“重新点上漆,着人快马送到西川去。”
处理好杂七杂八的琐事后,外头已月上梢头,这大半天来度日如年,他还是第一次觉出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一日便就过去了。
按理说,她已同他毫无干系,甚至成了别人的女人,昨夜那档子事严格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今夜他若再去找她,就挺……没脸的。
他应该回自己房去,沐浴更衣闷头睡觉。
可此刻,他的脚就像是铁打的,而客院就是块巨大的磁石,吸着他不由自主朝那去。
到了门前他抬手要叩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现下他是官,她是“囚”,哪有官客客气气给囚敲门的?
他咳嗽了一声,在心里默数到三后,直接推门进去。
言清漓听到外头那声响亮的咳嗽声时,急忙放下裙摆系上腰带。
裴凌一进屋就见她慌慌张张地跳下床,手还悄悄向身后藏,他眉峰一凛,沉下脸问:“手里拿了什麽?”
当初她为了不怀上他的孩子,每回缠绵后都要偷偷服避子丸,这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昨夜他都将精水弄出来了,怎得这女人还是不放心?就这么避他不及?
他冷着脸大步过去,可没等他出手去夺呢,她就已识相地摊开手,掌心置着一只小小瓷罐,她轻声道:“消肿散瘀的膏子,我从胡大夫那讨来的。”
裴凌先是愣了愣,随后“哦”了一声,转身去净了手,回来拿起那罐膏子,二话不说将她扛上了床。
“你……我……我还是自己来吧。”房里这么亮,见他居然要给她擦药,言清漓立即挣扎起来。
裴凌轻轻松松制住她,压住她的腿向两边分开:“你下头可长眼睛了?看得到吗?”
私处娇嫩,连着被凶物入侵了两夜,那朵嵌着的小花苞已经鼓鼓涨涨,由粉变红了,两片娇褶原是含在花唇中间齐整贴合的,如今也都肿得肉乎乎地外翻着,露出些许洞穴里的嫩红色的软肉。
樾夏朸格
裴凌感觉嘴唇有些发干,挖出坨膏子在掌心化开,揉在了那可怜巴巴的小穴儿上,动作不算太轻柔,是含着几分怒气的。
就这样还要偷跑去探望陆眉。
言清漓不知自己偷偷摸摸去地牢的事情已暴露,轻咬着嘴唇,张开的腿因为酸软而发抖。
这人手指粗糙,起先她还被他弄得有些疼,可随着药膏化开,穴儿被冰冰凉凉的滑腻包裹着,立刻就舒服了。
粗粝的指腹绕着阴唇转圈,又掐起花瓣揉药,里里外外的,指尖难免要伸入穴口擦一擦同样肿胀的内壁。裴凌原本是用了十二万分的专注力去控制自己心无旁骛的,结果才搽好的药膏被缓缓流出的汁水给溶开了,穴儿越来越湿滑,最后竟是连药膏都抹不上去了。
都肿成什麽样了,居然还如此敏感,这种一碰就淌水的骚穴,就该时时刻刻塞住肉棍!
他滚了滚喉咙,眼色发暗,裤裆也更紧了,真恨不能掏出家伙事给她堵住,可若再不让她缓缓,那明日“他强抢民妇还将人弄得半死不活”的谣传就该成真了。
见她水汁丰沛,他原想嘲她两句,结果抬头见她红着脸,也尴尬得羞于看他,到了嘴边的狠话便又给憋了回去。
他按捺着心底搔抓的欲望,寻了话头转开注意力:“为何要化名楚清?”
一阵透心凉蔓向四肢,言清漓扭头看向他:“你截了我的信?”
裴凌冷笑:“下回送信记得找个靠得住的。”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身死魂不散的诡事荒诞无稽,她早已换皮换骨,只要她不说,裴凌就算看到她用这个名字,也绝对想不到她就是楚清。
她四平八稳地回道:“如今官府都在抓我,总不能用真名吧,我也忘了打哪听说过这个名字,脑中有些印象,随手便写了。”
裴凌嘴角笑意更冷,伸指将药膏送进她穴儿里:“怕是从裴澈嘴里听来的吧。”
她的身子陡然一僵。
裴凌以为自己手劲大了,遂放轻柔了些,懒洋洋地爆起裴澈的过往情史:“他年少时有过一个女人,便是这楚清,可惜红颜薄命死得早,不然定是要收进府中的。”
他那二叔心里始终有个念念不忘的旧人,裴凌笃定裴澈对言清漓的感情并不纯粹,极有可能是将她当做了替代。
心里藏着人,也没耽误他睡别人老婆,裴凌对裴澈这份假情深很是不屑,若换做是他,最爱的人绝无替代。
他的语气中含了几分轻蔑:“你可知那楚清是太医之女?与你同样都甚懂医术,想来他就是好你们这口,莫要以为他对你维护过一二,就真以为他对你有真心。”
这是她被当场捉奸后的原话,还“小叔也于我有意”……有什麽意?淫意吗?
个蠢女人,老子才是待你真心实意的,你为何就看不清?
言清漓思绪沉沉,自动漏掉了眼前男人心底的呐喊。
对她没有真心,对楚清就很真心?
当荣耀与女人同时摆在眼前时,女人就是过眼云、垫脚石,苏凝霜也没例外。
见她垂着头不吭声,裴凌不忍再继续戳她心窝子,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我走之后,他不曾找你?”
他原以为她那么崇拜裴澈,在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后,定会想方设法投去裴澈怀抱,谁知她愈发眼拙,竟与陆眉勾搭到一起。
他可不信这两人是在逃亡路上才患难生情的,必是早就勾三搭四了。
言清漓不由发起了呆。
找过吗?
倒也找过,就是什麽都没说,状似深情地吻了她之后,次日便很有遠见地给自己火速选定了正妻接班人。
她也不知就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为何依然能牵动她的心绪,她在心里自嘲地笑笑,轻声道:“他与苏五小姐定了口头亲,你不知吗?”
裴凌与他那人面兽心的二叔有夺妻之恨,早已断绝往来,自然是没听说这事,且他祖父裴伯晟的来信中也没提。
他搽药的动作一顿,旋即嗤笑:“他倒是对‘姓苏的’情有独钟。”
给她搽个药害得自己浑身燥热,裴凌并未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她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泛起白来。
他扯了被子将“罪魁祸首”兜头给盖严实了,狂慢道:“爷今日无需你服侍,早些歇吧。”
可说完这话后人却赖着没走。
言清漓扒开棉被,见这人还端坐在她床边,似在在审视这房中构造,一会儿看窗一会儿看梁,她堵在心口的那团闷气忽然就散了,极力忍着笑,朝里蹭了蹭:“我夜里有些冷,要不你留下吧。”
裴凌转头看了她半晌,随后“勉为其难”地点头道:“行吧。”
再转回头去时,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
面对裴澈他没太多信心,可她与裴澈断了,那他比个陆青时还比不过吗?他洁身自好,可没那么些个莺莺燕燕的红颜知己。
他去到屏风后头用她用过已经冷了的洗澡水匆匆沐了浴,回来时以掌风熄了烛火,摸黑回到她身边躺下,仰躺片刻后,翻身紧紧抱住了她。
“还冷麽?”
就这么抱着她一夜也是好的,她在身边就是好的。
言清漓趴在裴凌怀里,心想着:虽然是同样温暖的怀抱,可感觉上却是完全不同的。
陆眉的怀抱是温柔令人心安的,裴凌则矛盾不少,是强势又小心的。
脑中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陆眉,眼下她是吃饱穿暖了,可他却在冰冷的地牢里因她而吃不好睡不好。
有了上回的经验,她识趣地不在裴凌面前提陆眉,摇摇头道:“不冷了。”
安静相拥了许久后,头顶传裴凌低沉的声音:“那……你可有想好,要不要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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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
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
“苦命鸳鸯”(46000珠)
不能。
倘若他抛家舍业后,又发现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与宁天麟、与言琛都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岂不是会更恨她?
眼下这样就挺好,他与裴澈的关系冷到了极点,不搀和弄权,远离诡谲纷争,不给她与四殿下添乱,天高海阔地做着他的小将军,剿剿匪平平乱,抓几个义王这样无伤大雅的土大王……反正宁朝到处都有战事,又不止越州一地,总有他忙的。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裴凌的锋芒会展露得太快,早晚要被宁天弘看重,未来会在战场上与他们兵戎相见。
但愿那日来得晚些。
短暂的温情就像百姓燃放的爆竹,热闹了片刻就销声匿迹,留下满地的碎屑与刺鼻的余烟。
裴凌咬牙闭上眼,颓然又不甘:“那我若执意带你走呢?”
想起当初裴凌疯了似的将她锁起来,企图让她受孕,她不敢确定这小子会不会再发一次疯。
她缩在他胸前,唇瓣轻点在他胸肌上,半认真半玩笑地道:“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男人胸膛上的起伏越来越快,锢在她背后的手臂越收越紧,她都快被他勒进融入他身体里去了,她喘息有些困难:“裴凌……唔……”
黑暗中,他猛地翻过身,用力去吻她的唇,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火热的手掌发泄般在她身体上来回抚摸,她微微挣扎的身体在逐渐变软,情不自禁地环住了他的颈,可他却气息低沉地将她推开来,起身穿衣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冷声留下句:“你再好生想想罢。”
一夜再未回。
次日也没有现身。
其实回京这事她根本就用不着想。
她倒不担心裴凌会将她如何,她只担心陆眉要倒霉。
要知道裴凌定然以为她如此“执迷不悟”,是为了陆眉,倘若陆眉“意外”出了个三长两短,那她去投靠麟王不就“没意义”了?
前日陆眉才挨了打,昨日又被送了那般侮辱人的牢饭,有了这两样前车之鉴,也难怪她会如此揣度。
好在裴凌没有再命人看着她,她去地牢附近探了两次,见守备森严,便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直到日暮时分,王甲与刘刚等人忽然将义王与一干叛党押了出来,整个县守府都闹糟糟的,她才趁机溜了进去。
这头,裴凌现身于城门口,事情都由王甲他们做了,倒也无需他说什麽做什麽,只需他沉着脸,手持长刀一身戎装地高坐于马上,当个吉祥物,便能起到个震慑叛党的作用。
结果那叛党头子“英勇无畏”,还以为自己是被押去处决的,“临死前”悲壮地大骂了一路,不仅骂他,还骂朝廷与狗皇帝,骂狗皇帝的老子和老子的老子,难听到怕是要将太祖皇帝都给骂活了。
乌泱泱的也有千百号人,浩浩荡荡穿过长街,裴凌昨夜几乎未眠,被义王骂得脑仁疼,见百姓们都躲在巷子里听着看着,他便命人将义王的臭嘴给堵上了。
这时,刘刚过来与他低声说了什麽,他眉峰紧紧拧起:“又去了?”
刘刚讪讪地“啊”了一声:“那是还当不知?还是我让人去给请回去?”
如今弄点像样的吃食有多难?他昨日千辛万苦地给她弄了些她爱吃的果子酥酪,还有肉干,就为了给她补补身子,结果她倒好,悄悄摸摸给陆眉那厮送去一多半。
裴凌面色郁郁,扯紧缰绳:“都不必,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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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怎得又偷跑来了?”
陆眉见她又带了两包吃的,还带了干净的巾子与水,语气比方才更低柔了:“你莫担心,我并未吃苦头,牢头也对我格外关照,知我事事讲究,日日都送我盆水允我梳洗,你瞧,我这不是挺好的?可比我俩颠沛流离那一路强多了。”
言清漓看到陆眉身后的木桌上比昨日多了个铜盆,想必是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又见他这牢里地面干草也铺了厚厚一层,清爽又干净,看来裴凌确实没太难为他。
陆眉将那些吃的又原封不动地给包了回去,放在她手心里:“燕召兄不知花了几番力气才为你寻来这些好东西,你若反手给了我,他怕是要气炸。”
言清漓也知道这是裴凌的一片心意,可逃亡那一路上,陆眉有什麽好的都留给她,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想到他身处囹圄,她就无法心安理得的去吃香喝辣。
她朝空荡荡的大牢里瞅了瞅,问:“那些人都被带哪去了?”
陆眉想到义王方才惊慌失措奋勇抗争,又朝他挤眉弄眼求救的模样就有些想笑,他老神在在道:“想是被押去做苦工了,若真要处决,也不必等到今日,白白浪费了两日的粮食。”
言清漓觉得此言有理,点点头又掏出一枚小纸包塞给陆眉,长话短说:“裴凌放阿烟走了,温成也未受牵连,我从胡大夫那偷来的迷药,届时你寻个机会叫来狱卒弄晕他,拿了钥匙先自己走,不必管我。”
裴凌若真能如约放人还好,可他昨夜说了执意要带她走的话,其实裴凌就算真带走她也不会伤害她,她是怕他会一时冲动真对陆眉不利。
陆眉突然发觉,她与裴凌夫妻一场,可她对裴凌的了解,其实都不如他这个同窗来得多。
可能是她与麟王相处久了,以为旁的男人都会对情敌心狠手辣。
他安慰道:“我若现在跑了,当初又何必现身?别的我不敢说,自己这条命会不会折在这里还是有数的。裴燕召那小子不会耍阴招,也就给我下个大牢,让我嚼嚼绿叶菜,顶天打我几顿出出气,再从旁的事情上与我争个高下,要人命的事,他不会做的。”
他笑着抓了抓她的发顶,揉乱了她几缕头发:“回去吧,莫再来看我,只管安心吃睡,我过两日就去接你。”
她三番两次来地牢,裴凌不可能毫无所觉。
言清漓也怕稍后那些卒子会回来,将那药包又向陆眉推了推:“那你见机行事,我这两日先不过来了,我也怕来得多了,他会不高兴。”
指尖轻拢,陆眉眸子闪了闪:“好。”
“清儿。”
言清漓刚要起身,陆眉又轻轻握住她的手。
心知她这两日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又怎会丝毫不妒呢?只是不愿她难堪为难,不想表露罢了。
好在她心里也不是全无他,至少,也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怎么了?”
那姑娘噙着笑,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向他。
他忍不住轻扣着她的头挨近铁栏,在间隙中吻了她的唇:“没什麽,就是有些想念流亡的日子了。”
那时候,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
言清漓愣了愣,脸有些红。
隔着牢栏亲吻,倒是……挺特别的。
她笑了笑,又凑过去吻陆眉,到底是无法挨太近,只能轻轻啄吻,没几下后,她发丝刮在了栏杆上,两人同时低笑起来。
“那我走了。”
“好。”
言清漓到底又将那些吃食塞了进去,不等陆眉还给她,她就急忙起身。
结果一转身,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隔着几间牢房遠,有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何时来的,牢廊灯火昏暗,他一身黑甲隐匿在暗影中,被拉长了影子,也看不清脸上神情。
只听他轻嗤一声,嗓音低哑沉闷:“好一对苦命鸳鸯啊,我倒是成恶人了。”
—【题外话】—
我要来点狗血刺激的了,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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