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医院VIP病房内,唐冶脩此时还昏迷不醒,生命仪器上的数据平稳没有任何波动,虚弱的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死去。
庄敏丽看着病房内的唐冶脩,偷偷的擦了擦眼角,“老祖宗,脩儿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了,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承认我当时直接宣布了他的死讯很失控,也让唐家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老夫人闻言,抬头看向了庄敏丽,等着她的解释。
庄敏丽擦了擦眼角,“只有对外宣布脩儿已经死了,他才可能会有一条活路。”
第165章
发泄
“什么?”老夫人脸色倏地一变,有些不明所以。
唐冶脩的死讯公布出来,连她都吓了一跳,当场就晕了过去。
直到庄敏丽带着唐冶脩回来,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唐冶脩并没有死,但是却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
其实植物人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了,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唐冶脩或许还有一丝苏醒的机会。
老夫人实在是不明白,庄敏丽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庄敏丽叹了一口气,“脩儿他是因为一个女人出的意外,这件事情我慢慢的跟老祖宗你解释。”
之后庄敏丽将唐冶脩跟秦天衣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老夫人说了,当然了,她说的也只是她了解的那些,至于更详细的,除了当事人,却是没有人知道了。
“荒谬!区区一个女人,居然还敢拒绝我们脩儿吗?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胆子可真是不小!马上吩咐下去,要倾我唐家之力,让她无法再华国继续待下去!”老夫人听完了庄敏丽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在她心里,已经给秦天衣判了死刑,一切都是因为秦天衣而起的,而唐冶脩现在躺在这里,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对于这样的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庄敏丽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先不要冲动,此事也不能怪她,是脩儿自己的错,而且,我们怕是奈何不了她。”
“为何?难道她背景比我们唐家还要强吗?”老夫人有些不悦的看向庄敏丽,明显不满意她帮着秦天衣说话。
“老夫人,那女孩是秦家的人,秦家如今的当家人秦明淑的亲生女儿,外人或许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老夫人你应该知道,秦明淑当年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庄敏丽苦涩的笑了笑,看向老夫人,解释了一句。
老夫人的脸色倏地一变,双手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微微颤抖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天衣居然来头那么大。
秦家就算了,跟唐家最多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但是,秦明淑当年的那个男人,来头可是不小啊,连唐家都不敢轻易招惹。
秦天衣是那人的女儿,不管如何,唐家是断然不能对她出手了。
一瞬间,老夫人好像苍老了十岁,“罢了罢了,既然是如此,以后不要继续来往便也算了。”
对此庄敏丽并没有说话,唐冶脩现在昏迷不醒,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至于他醒来以后,要不要继续跟秦天衣纠缠不清,也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庄敏丽没有说话,两个人在病房里面逗留了一会儿,便一起离开了。
唐冶脩的事情暂时对外保密,除了唐家内部的少数人之外,外人并不知道他的死活。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却也都开始平息下来了。
似乎没有人记得曾经有过唐冶脩这个人物,天南市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景寓集团由唐冶脩一手建立,发展到如今已经相当有规模,在他离开以后,公司自然交给了唐家的其他人接手。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VIP病房内,秦天衣神色依旧有些憔悴,不过人已经清醒过来了,高烧也早就已经退了下去,只是脸色苍白,双目空洞,似乎随着唐冶脩的死讯传来,她的魂也跟着丢了。
金澈推门进来,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由得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秦天衣已经醒来十天了,却一直沉默不语,谁来了她都是这个样子。
秦明淑恨铁不成钢,来过两次以后就不想再看到她了,干脆就不过来了。
倒是金澈,每天风雨不改,准时来看望。
“今天感觉怎么样?”虽然知道秦天衣可能不会回应自己,金澈还是循例的开口询问。
秦天衣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进门的金澈身上,却没有开口。
“我给你带了粥,你吃一点吧。”金澈说着操控着轮椅到了床边,将挂在一旁的保温瓶拿了出来,熟练的打开。
不一会儿,粥香味就飘荡在病房之中。
秦天衣依旧怔怔的看着他,许久,才终于开口,干涩难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有些刺耳,“为什么?”
“你不懂的好好爱惜自己,我总不能也跟着你一样放弃了你。”金澈温柔的目光落在秦天衣的身上,笑容带着几分的苦涩和无奈。
他将粥盛了一碗,放在一旁,才伸手去抓起了秦天衣的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知道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他,我一直都知道。开始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总有一天,你会彻底的从过去的阴影里面走出来,到唐冶脩出事我才明白,或许你永远也走不出来了。”
秦天衣闻言神色有些震动,眼底有经营的泪光在闪烁。
金澈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几分苦涩,“不管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等着你,天衣,你要知道,过去的我们回不去,有些人离开了,也不可能再回来,但是我们还有未来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你觉得难受了,你可以哭出来,觉得委屈了,也可以发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不会放弃的。”
金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素来温润的目光,此时却透着一股旁人所无法看懂的坚毅。
秦天衣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拼命的顺着脸颊滑落。
金澈看她这样心里越发的难受,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哭吧,不够的话我这里有肩膀,可以借给你。”
这一刻秦天衣终于彻底的失控,一把扑进了金澈的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似乎是要将连日来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发泄出来,她哭了很久,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金澈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却是松了口气般的轻笑一声。
能哭出来,起码证明她不会继续压抑着自己。
金澈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认识的秦天衣,不会是因为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的人,今天过后,真正的秦天衣,就会回来。
第166章
醒了
三个月后,京城,唐家。
唐冶脩的突发意外,导致整个唐家陷入了一片混乱,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为了争夺继承权,旁系的几个子弟大打出手,闹出了不少的事情,也让唐家老太太头疼不已,干脆跑到了养老山庄去,眼不见为净。
庄敏丽则是每天陪在医院守着唐冶脩,等着他醒来。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诚心的祷告,原本医生已经判断了唐冶脩没有苏醒的可能性的,结果三个月后,唐冶脩终于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唐家只有一个继承人,只要唐冶脩一天不死,他就永远是唐家的继承人,不管是谁来了都没有用处,老祖宗已经明白的说了,你们没有任何资格继承唐家的家业,所以你们还是赶紧的滚吧,免得等他醒来了以后,要对你们大打出手。”唐振国看着眼前逼着他交出继承权位置的一群唐家人,面色终于彻底的崩裂了,再也维持不住惯有的笑容。
“大伯父,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唐冶脩都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医生也说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醒过来了,难道我们唐家要交到一个植物人的手上吗?我知道你现在暂时掌控着唐氏,但是不属于你的东西,早晚还是要交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听到唐振国的话,一个眉目透着几分青白色的年轻人冷笑着开口,虽然对着唐振国还是用着尊称,但是神情语气却是没有半分尊重的意思。
唐振国脸色一沉,“唐冶衡,你这话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伯父应该很清楚,我们怎么说也是唐家的人,既然唐家早晚都是要交到我们手里的,我看现在交出来也挺好的。老祖宗之所以不主动的说出要将继承权交给谁,那是顾忌你的面子,我看你就不要让她老人家为难了。”唐冶衡冷冷的笑了笑,逼近一步,丝毫不客气的开口。
唐家一群人里面,就属唐冶衡的声音最大,他是除了唐冶脩之外最后资格继承唐家的人之一,眼看着唐冶脩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自然眼巴巴的盯着那继承人的位置了。
三个月来他闹的最凶,而且原本掌控在他手上的一些产业,也都开始被他逐渐的吞下了。
唐振国虽然有心想要整顿,但是却依旧架不住闹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也只能够盼着唐冶脩能够早点醒过来了。
“除非老祖宗开口,否则的话,我不会将大权交出去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唐振国自知自己争论不过这些人,所以也懒得继续跟他们讲道理了,打算转身离开。
结果他刚刚有了动作,却见唐冶衡几个人突然上前,将他围了起来,“老不死的,你也一把年纪了,说不定没多久就两脚一伸了,何必要霸占着那点权力呢?还是早点交出来,大家都好看,不然的话,到时候弄的不好看,就不太好了。”
“你们这是造反了?”唐振国气得不轻,怒目瞪视着面前的几个人。
唐冶衡冷冷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有些人还真的是不太安分啊。”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却透着威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的方向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够让客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唐振国倏地瞪圆了双眼,有些激动的看向了门口。
就见唐冶脩坐在轮椅上,由庄敏丽推着,慢慢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唐冶脩还能是谁?
唐冶衡没有想到唐冶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脸色顿时吓得煞白无比。
整个唐家如果说谁的手段最狠辣的话,那除了唐冶脩没有别人了。
他当初雷厉风行的拿下了唐家的继承权,虽然人一直不在京城,但是却没有人敢动摇他的位置,如今他好端端的回来了,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唐冶衡暗骂了一句,只感叹唐冶脩的命大,这样居然都死不了,早知道他应该去动点手脚,让他死在医院里面,一不做二不休,现在这样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两难。
“大哥,你回来了?”唐冶衡脸变得很快,马上就收起了刚才威逼的嘴脸,对着唐冶脩讨好的笑着,主动的上前问好。
唐冶脩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唇角勾了勾,“怎么?不是盼着我早点死了,好成为唐家的继承人吗?”
被唐冶脩这样当众戳破自己心里的念头,唐冶衡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干干的陪着笑,不敢说什么。
“还不滚?”唐冶脩眼神一冷,扫了唐冶衡一眼。
唐冶衡顿时觉得背后发凉,不敢犹豫,赶紧的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一群人都走了,唐振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跟唐冶脩说几句话,就看到他脸色苍白的厉害,似乎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阿脩情况怎么样?出院没有问题吗?”
庄敏丽摇了摇头,担忧的看着唐冶脩,“他醒了就吵着要回来,我怎么说都不听,我只能够带着他回来了,没想到刚好遇到刚才那一幕。先不说了,我送他到楼上去休息。”
唐振国连忙点头,过来帮忙一起抬着唐冶脩的轮椅上了二楼。
唐冶脩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呼吸也有些急促。
刚刚到了二楼,他突然抓住了庄敏丽的手,那力度大的让庄敏丽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看着他。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任何消息都不能错漏,马上,帮我去查。”
唐冶脩的声音虚弱,但是语气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庄敏丽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唐振国。
唐振国对着她摇了摇头,给了个眼神。
庄敏丽会意,连忙安抚唐冶脩,“你放心,我马上去安排,你先回去休息,很快就有消息了。”
将唐冶脩送进了房间,看着他躺下,庄敏丽才和唐振国一起出了房门。
关上门庄敏丽的脸色就彻底的变了,有些着急的看向唐振国,“秦家那孩子的消息,不能让脩儿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一旦他知道了,肯定会……”
“别说了,这件事情瞒不住,我们想想怎么跟他说吧。”唐振国摇了摇头,打断了庄敏丽的话。
庄敏丽闻言叹了一口,顿时忧心忡忡。
她怎么敢让唐冶脩知道,就在三天之前,秦天衣跟金澈就已经举行了婚礼,结婚了呢?
第167章
隐情,归来
秦天衣和金澈的婚礼办的盛大无比,两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加上之前彼此之间复杂的关系,因此十分的引人注目。
哪怕婚礼已经过去了三天,却还是有不少的媒体在争先的报道着那一场婚礼的盛大和瞩目。
婚礼当天,几乎商政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可见两人的身份有多尊贵和不凡。
而在婚礼以后,金家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仇五和仇三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不时的朝着屋里张望两眼。
外人都知道秦天衣跟金澈的婚礼办的盛大辉煌,引人注目,却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一场婚礼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相。
秦天衣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眼里的血丝恐怖的吓人,只是她却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金澈的床边。
婚礼当晚,金澈就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医生们束手无策。
其实早在很早之前,秦天衣就已经知道金澈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因为当年的那一场车祸,不仅仅让他双腿残废,也让他的身体出现了各种的问题。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如今他终于是彻底的熬不住倒下了。
金堂明这几天到处奔波,只为了找到一个能够治疗金澈的医生,只是这两天他却是处处碰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
整个金家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喜事以后的欢喜。
秦天衣头疼欲裂,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去休息。
只是金澈如今的情况,她却不敢离开半步。
她怕,现在离开了,就是真的永别了。
“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一直瞒着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秦天衣揉了揉眉心,伸手去紧紧地抓住金澈的手。
“你说了,我嫁给你了就是你的人了,现在我才刚刚嫁给你,你难道就想要让我守寡?你怎么比唐冶脩还过分?”秦天衣说话的时候,语气难免带了几分的幽怨和无奈。
可惜床上的人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这段时间的劳心劳力,让他消耗完了身体最后的一点能量,到如今,怕是真的只有华佗在世,才有可能救他了。
只是这个世间,又怎么会有华佗在世一说?
房门被人敲响,仇五眉头紧皱的进来,“少奶奶,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人,你……”
“什么人?是医生吗?”秦天衣眉头一皱,总觉得仇五这句话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深意。
仇五摇了摇头,“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要守着金澈,不管对方是谁,让他自己上来吧。”秦天衣直接摇头拒绝了。
仇五似乎是早就料到会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忍不住多看了秦天衣几眼,随后转身出了房间。
金堂明此时愁云满面的坐在楼下的客厅,而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面色红润,一头花白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在一旁的男人,五官立体凌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霸道之气,只是那眼神却是过分的阴鸷恐怖。
金堂明皱着眉头看向了坐在身旁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会相信你是专门为了救阿澈来的,你是为了秦天衣?”
金堂明身边的男人,不是刚刚苏醒不到两天的唐冶脩还能是谁?
听到金堂明的话,唐冶脩唇角勾起,冷冷的看向了他,“你觉得,我会想救你儿子?我要见秦天衣,你让她出来。”
金堂明没有说话,只是皱紧了眉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很快就有脚步声响了起来,不过秦天衣没有出现,只有仇五从楼上走了下来。
“少奶奶说了,她要守着少爷,哪里也不去,不管是谁想要见她,都请自己上楼去。”仇五没有去看坐在一旁的唐冶脩,只是客气的将秦天衣的话转述了一番。
唐冶脩脸色越发的难看,在醒来以后得知秦天衣居然嫁给了金澈,他就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哪怕身体还没有彻底的复原,他还是从京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只是为了见秦天衣一面,当面要一个解释。
只是,秦天衣这回答,却无疑是用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顿时感觉痛不欲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唐冶脩倏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阴沉着脸走上了二楼。
仇五担心秦天衣和金澈,也跟着上去。
金堂明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最后客厅只有那老者一人安然的坐在那,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一个看客。
房间里面安静的很,没有任何的声音。
秦天衣端坐在床边,紧紧地抓着金澈的手,目光透着几分坚定和固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整个人好像雕塑一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唐冶脩推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自己见到秦天衣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其中有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有过如今的这个画面。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连半分的眼角余光都不曾给过他,似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躺在床上的那一个人,而他不过是空气一般。
这个认知让唐冶脩无法接受,他紧握着拳头,眼底是疯狂汹涌的怒火。
只是当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全部熄火,他的眼里只有秦天衣那憔悴的样子,通红的双眼,眼底布满的血红丝,让她看上去那么的憔悴那么的脆弱不堪。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都停息,他脑海里面唯一剩下的念头,居然只有心疼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