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得还真是巧。”江月给楚幼鱼发完消息，等着对方回复。
高雯看了看前面的观众席，差不多坐得满满当当，而靠近出口的倒数一两排，因为到了饭点，有人进出，所以还会一些空位置。
“算了，她们肯定在前面，我们也过不去，就坐在后面吧。”高雯提议。
江月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坐靠近中间走廊的位置。”
两边的视角不好，中间走廊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得全面一些。
高雯带着她在靠近走廊的座椅上坐下，然后拿出手机，跟郑玲发消息。
楚幼鱼跟郑玲在一起，她没有回消息的话，估计是没看手机。
郑玲很快回了消息过来：我们在第七排，你们呢。
高雯打字：最后一排。
她又问：比赛进行多少时间了？
郑玲回：现在是后半场，这场结束就完了。
高雯握着手机，抬头看向篮球场上的众人，转头对江月说：“她们在第七排。”
“哦哦，不过幼鱼也太专注了吧，现在还没回我消息。”
“她现在忙着呢。”高雯轻笑道。
楚幼鱼现在的确很忙，忙着看刘川的每一个动作。
可以不夸张的说，这一刻的她化身成了刘川的小迷妹，只要他们方进球了，她都会发出一声惊呼。
如果是对家进球，她也会发出“啊”的失望声。
就像是个很称职的球迷一样。
说来也怪，篮球场观众席被分割成两部分，楚幼鱼她们在右边，右边的观众显然更支持刘川所在的蓝方，而左边观众席上的人则更支持红方。
搞得就像是双方粉丝大战一样。
蓝方进球，右边叫好，左边唱衰。
红方进球，右边唱衰，左边叫好。
总之就很魔性。
像一些看乐子的观众，就会觉得很有趣。
要是两队观众打一架就更有趣了。
郑玲的视线虽然也在球场上，但是比起另外两位，她的兴致并没有那么高，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她想着该通知司机来接自己了。
发完消息之后，她又看了一眼观众席。
奇怪，为什么没有看见刘川的室友。
第437章
天方夜谭
就在红方又进了一个球后，左边观众席上的人开始沸腾，大家欢呼着，和身旁好友击掌。
徐马和万朔坐在中间的位置，有点想遁走。
尴尬，太尴尬了，他们前后左右坐着的人都是支撑红方的。
不小心坐到了敌营，他们就跟缩头乌龟一样默默看比赛不出声。
徐马凑到万朔耳边小声说：“老二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磨蹭，我们也不会只能坐到这边来了。”
万朔反驳道：“谁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安排啊，我还以为是随即坐的。”
“你笨不笨，这也是比赛效果啊，要是球员在场上没有任何鼓励的话，士气肯定会大减的，都怪你起得晚，不然我们还能坐在对面的前排。”徐马边说边扶了一下眼镜。
因为近视的缘故，他总是会坐在前面一些，特别是这种大的场地，离得远了根本看不清场上情形。
“能有位置坐久不错了，别吵吵。”万朔视线往四周巡视，看看有没有美女什么的。
还真让他看到熟人了。
“老三，你看那边，幼鱼和郑玲，还有奶茶店的妹子。”万朔用眼神示意他看过去。
徐马果然在对面的最靠里的观众席上看到了她们。
不过郑玲她们更靠前，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或者侧脸。
这样更方便偷窥了，徐马光明正大地往她们那个方向看去，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行了，别看了，大锤和老四比赛正精彩着呢。”万朔特别无情地把徐马脑袋掰了过来，力道之大，还真让徐马挣脱不开。
“你放手，放手。”徐马使劲扳他的手，两人闹出不少动静。
周围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他们赶紧放手，坐正，不说话了。
不过私底下还是会有小动作，万朔给了徐马膝盖一拳，徐马也不甘示弱，直接一脚踩到了万朔刚买的不久的白色阿迪达斯上。
万朔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徐马像是作战胜利，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
虽然场上的比赛很精彩，双方的实力水平接近，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往郑玲的方向投去。
她在跟楚幼鱼说话，侧脸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她又拿出手机发消息，像是跟人在聊天。
在郑玲突然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徐马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身子凹进座椅里，把自己藏匿在人群里。
刚刚那一瞬间吓得他快心脏骤停。
要是知道自己一直那么盯着她的背影看，她肯定又会觉得自己恶心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马都很规矩地坐着。
他怕被郑玲撞见自己偷窥。
暗恋的滋味，真的很复杂。
一边憧憬一边克制。
或许要看到她有了对象，他才能彻底死心吧。
一股低迷的气压萦绕着万朔周身。
他转过头，徐马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神情沮丧，镜框也掉下来一段距离，但是他懒得管，将就这么看比赛。
“不是吧，又emo了。”万朔直接上手把他的镜框扶到鼻梁上戴正，说，“孩子，你就是太纯情了，要不哥去表白墙给你找几个知心红颜？”
徐马一把打开他的手，“别添乱。”
万朔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悠闲得不得了，“我感觉这次要认真了。”
徐马翻了个白眼，“你之前的都不认真咯？”
“也就初恋和前一任认真吧，别看我谈过那么多段，但很多都是图好玩，压根就不是真心的。”
亏他能把渣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徐马没有搭话，万朔继续说：“越长大越发现喜欢和爱，都是很奢侈的东西，很多人只是因为寂寞才选择在一起，时间一长就会产生各种问题。”
所以他也不奢望纯粹的爱和喜欢。
总觉得承担不起的那样的厚望。
被对方全心全意地爱着，全身心的信赖，毫无保留地付出，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他不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的，所以，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人。
至于认真，只是短时间内不会去招惹其他人而已。
当不了真。
不过徐马的爱情观跟他的天差地别，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老二，你喜欢对方什么啊？”两人又不能见面，光靠着手机聊天就能产生感情吗？
“她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很不一样。”万朔把手放下来，赛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找到了灵魂伴侣一样，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而且还都是对方感兴趣的。就连三观都很一致，这样的默契，一辈子能遇到一个都算幸运的了。”
徐马觉得他才纯情，问道：“你就不怕对方长得很寒碜？”
万朔可是个十级外貌协会。
“只要顺眼就行了，我要求不高。”
能让他这么放低要求的，要么像他说的那样十分优秀对他胃口，要么就是很会伪装。
“比赛结束！获胜方——蓝方！”随着裁判员的哨声吹响，主持人宣布获胜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回赛场，李达陲和队友们互相拥抱欢呼，刘川则是透过人海，与楚幼鱼遥遥相望。
那一刻，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热闹的喧嚣成了背景音，他穿着印着阿拉伯数字的蓝色球服，冲她挥了挥手。
楚幼鱼的心就快跳到嗓子眼，这一刻，她想飞奔到他身边去。
胜利的喜悦，也将她感染。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捂着发烫的脸颊，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刘川被教练叫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教练和队员们脸上的笑容来看，多半是庆祝的好消息。
郑玲这时候站起身来，她说：“接我的司机已经到校门口了，我先回去了。”
楚幼鱼说：“要我们送你吗？”
郑玲笑道：“回个家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大事，不用了，你们好好看比赛吧。”
陈涵点点头说：“那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嗯。”郑玲说完，从过道挤了出去。
陈涵收回目光，对楚幼鱼说：“没想到这就结束了，感觉还没看够。”
第438章
噩梦
“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呢。”楚幼鱼笑道。
陈涵夸夸其词：“我敢说下一队打得肯定没有刘川他们好。”
“是吗？”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两人刚才聊天太过专注，没注意到刘川已经朝她们所在走了过来。
“小，小川哥。”本人出现得太过突然，楚幼鱼结巴道。
刘川还穿着球服，他走到郑玲之前的位置上坐下，小声跟她们说：“终于结束了。”
一场球赛跑下来，还是挺累人的。
楚幼鱼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小川哥，喝水。”
“谢了。”刘川接过矿泉水瓶，扭开瓶盖后就猛灌了两口。
他的喉结随着他喝水的动作上下滑动，楚幼鱼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听到陈涵的笑声后才回过神来。
“小幼鱼，你刚刚在干什么呢？”陈涵凑到她耳边问。
“没，没想什么。”她一紧张就结巴。
刘川闻言看过来：“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楚幼鱼正想说话，陈涵却抢先道：“在说你在场上的表现很棒。”
“谢谢夸张。”刘川回道。
不止陈涵，刘川前后排的人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们，你刚刚投的三分真的帅爆了！”
“还有那个运球过人的动作也好连贯，期待你在高校总决赛里的精彩表现。”
“谢谢大家支持！”
楚幼鱼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李达陲的身影，便问道：“小川哥，大锤呢？”
“他啊，去万朔他们那边了。”刘川说着指了对面的观众席。
“难道说没看见你其他室友呢，原来他们是到‘敌营’去了。”陈涵开玩笑道。
楚幼鱼知道梗的由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见刘川额头还有细汗，楚幼鱼掏出纸巾，抬手给他擦拭。
刘川也配合，主动低下头去。
周围有人小声起哄：“同学，太羡慕你了，不仅长得帅，篮球打得好，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羡慕也没用，人家是实至名归，私底下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你又看不见。”
都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学生，很容易打成一片。
刘川听着大家插科打诨，嘴角不自觉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楚幼鱼擦完汗，将汗湿的纸巾又放回包里，观众席没有垃圾桶，她打算出去后再扔垃圾。
正好最后两队球员上场，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立马安静下来。
“下面将进行最后一场淘汰赛。”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红蓝双方的球员已经在站到了指定位置，准备抢球。
裁判的哨声吹响后，手中的篮球往上抛出。
红方的前锋高高跃起，把球拍向了自己的队友。
球场上的十个选手全都跑了起来，大家都在奋力一搏。
陈涵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转头对楚幼鱼说：“幼鱼，运动是没有贵贱之分的。不对，是没有好坏一说的，只要拼尽全力，就是最精彩的比赛。”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涵深刻贯彻了作为一个观众的本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球场上离开。
同时，她也在尽量降低自己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感。
刘川虽然也在看比赛，但是他的大半注意力还是在楚幼鱼身上。
两人手牵着手，他时不时就要捏一下她的手指。
楚幼鱼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意思是让他不要再玩了。
但是刘川还是乐此不彼，要么数她的指节，要么摸她的虎口，玩得不亦乐乎。
楚幼鱼索性不管了，随他玩去。
但受到冷落的刘川开始变本加厉，直接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举动很是霸道。
楚幼鱼歪着头看比赛，看了几分钟，她脖子有些酸。
“小川哥，我这样看比赛视线不太好。”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脖颈长时间一个姿势受不了。
“再靠一会儿。”刘川的脑袋也倾斜着，两人就像是肩并肩头靠头地坐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后，刘川抬起头来，说：“好了，你坐正吧。”
楚幼鱼如释重负地活动了一个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