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四句歌词，刘川却听得怔神。
歌词一直在循环，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张楚幼鱼的脸。
开心的她，生气的她，喜悦的她，悲伤的她……
我丢失你，不要忘记我。
我爱你，在这世界的角落。
这是写给上一世的悲剧结尾，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感要将他淹没。
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一想起那天的事，他的泪眼就会不可抑制的流下。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刘川久久失语，直到兔子小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说实话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觉得这歌词就该是这样的旋律。李莉真有唱歌的潜能。”
刘川关闭掉录音，回复道：“你问一下她吧，如果她能自己演唱的话，那么就交给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这件事都交给学姐你去办的话没问题吧？当然，报酬翻倍。”
兔子小姐前半段刚想反驳，被后半句堵住了，她说：“当然没问题，金主大人你都发话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卷。”
“那我拭目以待。”
“成品剪好了我发你。当然，要是你不满意的话我就重拍，我们不是做一次性生意的，这点你放心哈。”
看来是为后续合作做良性循环。
刘川当然没意见了，毕竟兔子小姐的实力摆在那，不然他也不会大费周章非要她来拍。
“嗯，学姐你拍的，我很放心。”
“哈哈哈，虽然有点自卖自夸，但是我的技术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就这样，你看完脚本后跟我说一声，有问题再改。”
“脚本没问题，不过我想后期的话可能就是一个大工程了。”刘川不得不承认兔子小姐的脚本和构图都很完善，光是看着文字描述，脑海里就有模糊的图像了，要是真被呈现出来，肯定会是一场视觉盛宴。
兔子小姐也充满了干劲，她还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拍摄项目，不管是前期还是后期，她都亲力亲为，那个脚本构思也完全是为李莉量身定做的。她拍了拍胸说：“小问题。我这边的后期身经百战，爆肝都给你肝出来。”
刘川在一边忍俊不禁，“倒也不用这么拼命。”
兔子小姐也笑，她看了看手边的一堆废稿，突然有种被人从头到尾肯定的自豪感。
“兔子小姐出品，必属精品。”
第523章
太过巧合
挂断电话后，刘川刚放下手机，对面的万朔也停下了打游戏的动作。
半晌，万朔转过身来，似乎有话跟刘川说。
“刘川，我想问你一件事。”
看他有些吞吐的模样，刘川就猜到一些了。
“是感情上的？”他问。
万朔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给自己找回面子一样，不甚在意的说：“你说如果一个人对你的喜好都十分清楚，会跟你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那么这个人认识你的几率是不是很大。”
话都在这份上了，万朔还是没说出前女友这三个字。
但是问题又很直接，除了恋人外，谁也还会自己的喜好一清二楚。
普通朋友会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知道你最感兴趣的动漫和游戏吗？
在万朔看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对面的人肯定是很熟悉他的。而且一直都在刻意迎合他。
除了程安安外，他暂时想不到第二个人。
之前还只是怀疑，但是约见面的时候对方迟迟不肯同意，这就有猫腻了。
对方借口是要上课，但万朔特意去查看过其他专业其他班级的课程表，没有跟她完全对得上的大一新生班级。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一直都在骗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满肚子火气：“我觉得对方越来越可疑了。不见面，但是却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说这人是不是认识我，拿我消遣呢？”
“对方给你的感觉熟悉吗？”刘川觉得隐瞒也是技术活。
不是他不厚道不站在兄弟这边，而是他了解身为男生的万朔，虽然表面上他过得比谁潇洒，但是他心里，也没那么干脆。
不然也不会偷偷浏览她的空间，关注师大那边的动向，企图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是男性的共性。
说到头来不过是爱犯贱罢了。
程安安这人倒是比万朔通情达理多了，别看她谈恋爱的时候掌控欲强，但是一旦分手后，就像变了个人。
一开始，是她拜托好友主动找刘川帮忙的，说还是放不下万朔，想要复合。毕竟恋爱期间，万朔对她还是很好的。
刘川给出的建议是短期不要找他，最好营造出彻底断了的假象，等他回味过来后，会主动求复合的。
程安安同意了，刘川还说会帮他们制造见面的机会。
至于假装网友测试万朔这件事，还是齐妙建议的。
她这人直性子，觉得程安安太被万朔拿捏了，这种花花公子复合干嘛。
但架不住程安安终日郁郁寡欢，于是想了一招，那就是假扮美女网友，主动去跟万朔接触，要是发现他有任何移情别恋的倾向，就彻底死了复合那个心思。
于是，齐妙把自己的小号借给了程安安，让她聊天的时候注意些，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中间的细节刘川自然不得而知，只是知道自从程安安跟万朔聊上之后，就没再提过复合的事。
就连之前那个约定，也没人再提。
不过刘川这人有基本操守，没人提，他也会记得。
眼下敷衍万朔的时候，他故意将话题引偏：“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是变态跟踪狂呢？”
万朔恶心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咦，你别说得这么吓人。”
“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出现在大学校园里吗？有的人求爱不成，心理就变得扭曲，抱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想法玉石俱焚。”刘川自然是怎么夸张怎么说，要是不夸张一点，万朔自己也会察觉出来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的巧合呢？
正常人仔细一琢磨就知道了。
万朔觉得他在危言耸听：“这种事也是十年难得一遇了。”
“不是哦，这种事其实每年都有发生，只不过没有报道出来而已。”
说完，他又接着打补丁：“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们学校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也没有提出什么解决办法，万朔问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抽丝剥茧，要是没时间的话，干等着就行。对方可能比你更沉不住气。”
万朔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不太行，我想这些都想得心神不宁了，要是不尽快解决的话，我肯定会因此分心的。”
“那你就自己去试探啊，直接问她，你是不是认识我，是不是我身边的哪个朋友。”
“要是对方不承认呢？”
刘川被万朔这个木头脑袋的模样逗笑了：“她会承认才怪呢。”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不就是。
刘川想到了什么，套他话：“你希望她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嗯，有点吧。”停顿片刻，万朔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问问我的异性朋友吧。”
说着，他转身，连带着把椅子转了过去。
刘川看着万朔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人可真是矛盾啊，为什么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多愚蠢可笑。
复杂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人心。
随着全国高校篮球联赛的临近，刘川跟李达陲随着校队去了体育中心集训。
为期一周，这一周时间里，他们能上网的时间很少。
刘川怕楚幼鱼联系不上自己会担心，特意给了她带队教练的手机号码，说打不通自己电话的时候可以联系教练。
楚幼鱼笑着点头应好，目送着他们上了校里包的大巴车。
小川哥不在的一周里，她已经规划好了自己每天的学习计划，详细到翻译几篇论文和刷哪年的真题卷。
不过，偶尔去图书馆的时候，也会去奶茶店里看看。
对于楚幼鱼来说，这一周时间过得飞快。
因为她的时间全都用在了枯燥的学习上，每天就是教学楼图书馆和寝室三点一线，等人学习完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室外已经飘起了零星雪花。
严冬来临，时不时下雪成为了这座北方城市秘而不宣的惊喜。
第524章
哲远的另一面
今天她出图书馆的时间是八点半，因为是周末，加上她也学习了一天，所以给了自己一些放松的时间。
想着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楚幼鱼直奔奶茶店。
陈涵下午的时候请假了，说是作业还没赶完，因为她是计算机专业，每次做编程作业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要比普通作业多，加上还要写实验报告，晚上必须得熬夜才能弄完。
陈小醉知道陈涵对专业课很上心，每次都会问她作业做完了吗，要是遇到急要的那种，还会让她优先弄自己的。
因为哲远的到来，陈涵也不用时刻待在店里，私底下她请了哲远吃了京大食堂的饭菜，哲远本来就是大帅哥，吃饭的时候不少人投来目光，但看到他对面坐着女生，自然代入女孩是他女朋友，也就没有上前问他要联系方式。
后面再在奶茶店遇到哲远，又八卦地问起来他有没有女朋友，才得知他并没有谈恋爱。
这样的日子平凡也清净，大家都知道他是奶茶店员工，也不会无礼到对人造成骚扰。
也或许是京大帅哥美女也不少，又都是学霸，比较理性。
不过哲远这两天却没有之前那般积极，楚幼鱼到店里后，陈涵在算账，而他就打包要送的奶茶。
奶茶用保温袋装着，做好就得送，不然出门被冷风一吹，很快就冷了。
屋里暖气足，要送的奶茶也才七八个保温袋，哲远不打算骑车，下着雪，地面湿滑，走着去就行。
陈涵抬头看了楚幼鱼一眼：“你要回宿舍了？”
楚幼鱼点点头：“嗯嗯，今天学得差不多了。感觉脑袋里被知识塞满了。”
“那正好，幼鱼，这里有两单你们宿舍楼的，你顺手帮我带去吧。”
“好啊。”楚幼鱼答应得很爽快。
楚幼鱼前脚刚完，哲远后脚就婉拒了：“不用了，不是很多，我一起送也很快的。”
“今天应该不会有人来了，你送奶茶的时候我就把店里收拾一下，等你回来就下班回家吧。我感觉肩膀有点酸，想早点回去休息。”
哲远这下不犟了，点了点头，看向楚幼鱼说：“那就麻烦幼鱼了。”
楚幼鱼笑得甜甜的：“哲远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两人拎着保温袋出门，楚幼鱼侧头问他：“公主楼离我们楼也近，要不你把公主楼的给我吧。”
“不用了。我这里就三个宿舍楼的，很快就能送完。”哲远停顿片刻，又说，“而且现在下着雪，路面这么滑，要是你出个什么问题，我没法跟刘川交代。”
提到刘川，楚幼鱼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哲远哥，小川哥有跟你说些什么吗？”只有刘川不在的场合，楚幼鱼才好意思开口问出这些话。
哲远身高一米八几的样子，楚幼鱼问话的时候也只能抬头看他，两人没有打伞，因为没有多余的手。
而且这雪是鹅毛细雪，浸湿不了羽绒服，带上羽绒服的帽子也能防止雪花落在头发上。
“刘川倒是没跟我说些什么，是小醉和陈涵跟我说的。她们经常说你们感情可好了，让我都有点羡慕。”
“啊？”
“怎么了？”
楚幼鱼反应过来，回道：“没什么，就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叫小醉姐吗，一下子叫小醉还有点惊讶。”
“是吗。”哲远笑笑，又说，“她的确像是个大姐姐一样，心地善良，做事可靠。不过，我想超过她，比她成熟，强大，可靠。”
楚幼鱼没往深处想，男生都是这样的，从小就被要求当个男子汉，保护家人，所以要强没什么不好。有骨气的人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才能让人依靠，敬仰。
她没有问哲远为什么非要比陈小醉成熟，强大，可靠，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转头，看见他仰仰头看着路灯发呆。
路灯的灯光在黑夜里是如此明亮，哪怕照亮范围十分有限，但它宛如灯塔，一直在指引着迷路人前行。
有纷扬雪花从灯光下飘过，映照得一清二楚，楚幼鱼想拿出手机拍照，但在余光看到哲远仰目静立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手部动作。
也就持续了三秒，四秒，哲远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楚幼鱼跟上他，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样的哲远，跟店里打工时的他，截然不同。
店里打工的哲远，是积极的，充满热情的，温和的，而刚才仰头对路灯发呆的哲远，却是疏离的，有点漠然，无波无澜带着破碎感的哲远。
她想到陈小醉说哲远是来北漂的，之前屡屡碰壁，钱财被人骗尽，走投无路之下被陈小醉捡了回来，让他在店里打工暂时解决温饱，存些路费。
所以，光是为了谋生，他也很不容易吗？
一瞬间，仿佛找到同伴一般，楚幼鱼鼻头微红。
这些经历不过几个字就能说尽，但个中辛酸，没有体验过的人，是共情不了的。
楚幼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了句：“你要是愿意的话，跟着小醉姐好好干，以后肯定能赚大钱的。”
哲远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出声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又恢复到了店里那个状态，他说：“这个怕是有点难，我已经接到娱乐公司经纪人的电话了，让我下周去面试。”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楚幼鱼不知道该恭喜他，还是挽留他。
“小醉姐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跟她说。其实面试通知电话是今天才打来的，我还没找到机会跟她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投的简历呢？”
“两天前。”
楚幼鱼沉默，两人默默走着，直到她再次开口：“我觉得应该尽早跟小醉姐说。”
“嗯？只是面试而已，不一定会被选上。”
“我觉得会！”楚幼鱼捋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接着说，“以你的条件，有眼光的肯定都会选你。”
“我只是想去碰碰运气。”哲远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但楚幼鱼却轻易拆穿了他的小心思：“没有人不想往高处走。”
第525章
爱慕对象
哲远侧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她说中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来就是自然规律。
哲远的笑容几分落寞几分苦涩，楚幼鱼分辨不来。
但至少，她能感受到，他还是有着眷恋和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