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我是他父母选中的人,他想跟父母对抗,不想事事都由家里摆布,特别是他的婚姻,所以,他以前才会一直那么冷漠地对我。”
“他又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娶了你之后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他现在也很矛盾,是继续与父母抗争下去,还是跟随自己的心。”
“林浅,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是不想看到他为难,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恶人,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为了他,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林浅分析着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些,越听越觉得心脏难受,她牢牢抓着车门上的扶手,斜睨了郑紫琪一眼,反问道:“他吻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还当真了?”
郑紫琪转头看了她一眼,也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以为我们只是接吻?”
“……”
“当众接吻当然是逢场作戏没错,但关起门来没人的时候,他可不需要逢场作戏。”
强烈的心慌席卷了林浅整个胸腔,她最害怕的事,最不敢去证实的事,最不能接受的事,却在这一刻措不及防地在她面前强硬揭露了。
“你放屁!”林浅大声吼道,仿佛她的声音越响,这件事的真实性就越低一样,“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才不会相信你这种鬼话,你巴不得我跟顾城骁吵架,巴不得我自己走,不好意思,我不会如了你的愿。”
郑紫琪的面色始终淡定,她的这份保持淡定的本事,也跟顾城骁好像。
这让林浅真的有些崩溃。
“等顾城骁回来,我会把你的话一五一十问他一遍,到时候谁最丢脸谁最无耻谁心里有数!他敢作就敢当,他若没做,知道你在他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你说他会不会更加讨厌你?!”
郑紫琪面上闪过片刻的不安,不过转瞬即逝,情绪激动的林浅丝毫没有察觉。
反观林浅,虽然嘴上说着理智的话,但她脸上那掩饰不了的震怒的表情,还是将她内心的惧怕展漏无疑。
郑紫琪知道,这一招,她稳赢了。
她开着车,缓缓开口,“城骁左边人鱼线下面,有一颗红色的痣。”
“……”林浅的脑子一片空白,那种抓心挠肺的撕扯感将她撕了个粉碎,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万分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裸地摆到了她的眼前。
她一直都介意着一件事,她一直连名带姓地叫顾城骁,可郑紫琪一口一个城骁,叫得比她还要亲密。
这种简单粗暴的谎言,等顾城骁一回来当面对质,一下就揭穿了,郑紫琪会愚蠢到用一个谎言来打击我吗?
一个女军人,一个女兵王,身份尊贵,人格高尚,不至于用自己的名节来开玩笑吧?!
人鱼线下面的红痣,多隐蔽的地方啊,要不是他们真有什么,她会知道吗?那不是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事吗?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果然啊,是我高估了顾城骁,顾城骁跟其他男人没有两样!
如果我是顾城骁,有一个女人这么追我,为了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为了我不顾自己的生死与我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就这份坚持,我也会感动吧,顾城骁会无动于衷吗?
看着神情恍惚的林浅,郑紫琪又补充一句,“即便是当面对质,他也未必会承认,因为他并不想让我背负第三者的骂名,而我,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们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了,我太了解他了,他对我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感情太深而不想随随便便开始。”
“他这么谨慎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闪婚,而且还选择了一个方方面面都差强人意的你,你真以为他爱你?说出来,你信吗?”
“林浅,你不要以为我是在挑拨离间,我们家和顾家向来交好,说到挑拨离间,你才是挑拨离间的外来者。”
“是,城骁确实好几次说过,要我死了这条心,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成为他和他父母对抗的牺牲品?”
“他拒绝我,逃避我,无视我,甚至用娶你来伤害我,我都可以承受,因为我始终相信,子女和父母的对抗都是一时的,等他走够了歪路,自然就会明白,他的父母不会害他,他的父母都是为他好,他会走回正途的。”
……
###第112章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第112章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林浅终于回到了城邸。
她满心期待地上了郑紫琪的车,郑紫琪就跟洗脑一样说了一路,把她和顾城骁两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凄美故事强行灌输给她,让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以及心灵遭受了一场凌迟。
最后,她逃也似的下了郑紫琪的车。
“少奶奶,少奶奶?”小玲看到林浅一回来就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追着喊她,“少奶奶你怎么了?”
林浅呆愣地回过头来,说:“没事,晚饭不用叫我,我不饿。”
二楼房间,林浅屈膝坐在飘窗上,也不干什么,就呆呆地坐着,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三四个小时。
她没想什么,一整个寒假都在想顾城骁,想得够够的,此刻,她不愿再想。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没人教她爱,得不到爱,也不会爱人,是顾城骁不顾一切地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爱着。
可是,男人毕竟是男人,哪怕心里爱着一个人,也不能阻止他下面干着另一个人,这是男人的一种本能,是所有雄性动物的天性。
如果顾城骁真的因为跟郑紫琪发生了关系,而不敢面对她,因为怕伤害她而不敢承认背叛她的事,那么,她至少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至少,顾城骁不像她父亲一样渣。
不就是男男女女那点事么,她接受得了就将就过下去,她接受不了就退出,有什么难的?!
想想是简单的,做起来却无比的艰难,她能接受,但她不愿将就。
外面是浩瀚无垠的夜空,早春的夜风连声音都透着阴寒,林浅振作了一下精神,快速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物,又要出门了。
楼下正准备歇息的小玲看到少奶奶突然下来,手里还拿着像是行李一样的东西,便上前问道:“少奶奶,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小玲的声音惊动了年管家,年管家也急忙过来,“少奶奶,您晚饭没吃,饿不饿?”
林浅试图用笑脸掩盖过去,无奈她的心情实在糟透了,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你们别忙,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我还回学校去,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后想好好学习了。”
年管家和小玲互相看了一眼,要不是有人作证,真不愿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年管家:“可是少奶奶,现在已经很晚了,在家里睡一晚也不会耽误到学习的。”
小玲:“是啊,现在都十点多了,你现在回学校,宿舍都关门了吧?”
林浅去意已决,呆在那个每个角落都跟顾城骁欢爱过的房间里,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是啊,再晚就真的要关门了,还是得再麻烦张开一下。”
年管家又劝了几句,可林浅还是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赶紧叫来张开,让他送少奶奶去学校。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尾,年管家若有所思地低语,“难道在顾家受了什么委屈?”
小玲也觉得是这样,“之前少奶奶还欢欣鼓舞地打电话回来说要回家住两天,还说要去顾家看看,回来就这样了,重点是,还是郑小姐送回来的。”
年管家:“唉,我看不单单是在顾家受了委屈,想必郑小姐也给她说了什么,之前老爷夫人也不是没给少奶奶受过气,少奶奶也没这样啊。”
小玲:“这个郑小姐,少爷都那么明确拒绝她了,她怎么还不死心?”
——
让自己忙碌起来,也就没那么难受了,林浅终于找到了转移心情的好办法,那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浅学的是金融,理科的专业,高数是极其重要的。
她高中就头痛数学,进了大学也从没认真学过高数,现在想努力了,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幸好有高老师。
还别说,高老师虽然严厉不近人情,但他的课还是教得很好的,补了几天课,效果立竿见影。
“高老师,这是我做的试卷,你能不能给批一下?”林浅一来就先交上来一份试卷,是大一期末考试的模拟卷子。
高其正倍感欣慰,“好好,你先看看我昨天讲的,我批完给你讲解。”
听说林浅背景强大,高其正想着自己和林浅的过节,担心饭碗不保,于是就想拍拍马屁,体现以下老师对学生的关怀,谁知,林浅不但课上听得认真,课下也挺上进。
看着自己教的学生一点就通,当老师的也很有成就感。
班主任杨老师也老怀安慰,早就觉得林浅这个小丫头聪明,可惜聪明没用在学习上,可惜了,现在看来,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高其正也不止一次私下向杨老师打听过林浅的背景,但杨老师知道的也仅仅是林浅的父亲向学校捐了一栋体育馆,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别无其他。
高其正对着标准答案批阅试卷,越批越有劲,“林浅,这都是你自己做的?没看答案?”
“没有啊,我上午在图书馆做的,做着挺顺手,不然也不敢让您批。”
高其正笑笑,“顺手就对了,现在是不是觉得高数没那么难了?”
“嗯,还挺有意思。”
高其正算了算分数,利索地写在试卷开头,“你自己看看。”
林浅低头一看,不自觉地“哇”了一声,“126?高老师,您没批错吧?”
因为林浅基础太差,所以高其正补课的内容都是大一的,这是林浅补课以来第一次尝试做期末的模拟试卷,她的目标是及格,没想到离满分都不远了,这太神奇了。
“没批错,除非我拿的标准答案是错的。”高其正翻到最后面,说,“最后一道大题,差一点点就可以做对了,有点可惜。”
林浅太高兴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话果然不是安慰人的。
“你花了多长时间做完的?”
“我没看时间,但确实花了好久,我上午上完两节课去的图书馆,中饭都没吃,估计有两三个小时。”
“也不错,做不出来的题给你一整天都做不出来,你能做出来已经很好了,对这个分数满意吗?”
林浅没有隐藏内心的真实想法,笑着点头,“满意,满意,谢谢高老师。”
“不用谢我,都是你自己努力,高数这门课,只要你懂了其中的思路和规律,自然能举一反三。”
“是是是,那还是得谢谢高老师的。”
“大一的课程你掌握得差不多了,今天我给你讲讲卷子,明天开始我给你补上个学期的,用不了几天你就能跟上课堂的进度了。”
“好好好,谢谢高老师。”
林浅一口一个谢谢,高其正听得心花怒放,心想这下饭碗保住了。
###第113章
林家破产###
第113章林家破产
开年没多久,一场金融风暴席卷了整个亚洲,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小企业以及本就摇摇欲坠的企业,一场金融风暴下来,全部倒闭。
林氏企业不可幸免地也在倒闭的名单之中。
去年年底才风风光光大办寿宴的林家,不到一个月就倾家荡产了,世事难料啊。
林家别墅,一大早就围满了人,全都是上门讨债的债主。
林家的公司已经清盘,林家的几处房产已经抵押给了银行,不日就会进行拍卖。
林家一夜之间从象牙塔的顶端掉入了底层,如今连个住所都没有了。
“还钱,还钱,还钱!”大门口的债主们拉着横幅,大声喊着口号,将几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林家的人逃走。
林培、朱曼玉、林潇、林渝,还有爷爷,一家五口人聚在客厅里,都吓得脸色惨白。
林渝本来在学校,是妈妈打电话给她说家里的佣人偷东西,她才赶回来的,谁知道,她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外面的债主越聚越多,声讨声越来越大,连警察都来了。
朱曼玉紧紧拉着她的行李箱,这是她仅有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必须带走。
林潇也整理了一箱子衣物,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母女俩抱成一团,止不住地哭着。
林培还在打电话,可无论打给谁,不是关机就是直接挂断,事到如今,以前那些巴结他的人,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T妈的滚蛋,一群白眼狼,”林培气得破口大骂,“这个曹力,以前缺钱的时候就来找我,我哪次不是慷慨解囊帮助他,现在倒好,连电话都不接了。”
林渝上前劝道:“爸,现在怎么办,想出去都难啊。”
林培看看坐在沙发上哭成一团的母女,气愤地说道:“我昨天就说走,你们非说要整理东西走不了,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这下好了,全都走不了了,还把林渝也叫回来,你叫她回来干嘛?”
朱曼玉平常嚣张惯了,一听丈夫竟然指责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到林培跟前跟他对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没用还怪我们磨蹭,出事之前你怎么不知会我们一声,出事了你怪我们磨蹭?”
“我要能知道公司保不住,我早做打算了,我哪知道会这么突然?!”
林氏企业真的是在一夜之间清盘倒闭的,打了林培一个措手不及,听说汪总的公司也是一夜之间倒闭的,汪总早上从自家公司的大楼楼顶跳了下来。
朱曼玉抬手对着丈夫的胸口捶,一连捶了好几下,边哭边骂,“你个没用的东西,以后叫我们怎么活啊?!”
林潇想想都觉得凄惨,往日里她就是骄傲的孔雀,看谁都是低人一等,现在恐怕早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最冷静的反而是林渝,她说:“都别吵了,我找林浅试试。”
朱曼玉止住哭声,满怀期待却又担心着,“林浅不恨死我们就不错了,还会帮我们?再说了,顾家老爷子都不肯帮忙,她一个小丫头能顶什么用。”
林潇:“就是,你打给她只会让她看笑话,想想我们以前是怎么对她的,换做是我,我笑都笑死了,帮个屁。”
林渝:“林浅可没你们这么小肚鸡肠,嘘,电话通了,都别说话。”
接到林渝电话的时候,林浅正泡在书海里,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轻声说:“喂,什么事?我在图书馆呢。”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新闻?怎么了?”
“林家破产了。”
“啥?”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林浅以为林渝在开玩笑,“切,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家的么?”
“是真的,林家所有的产业都被查封了,连我们住的房子都没了,现在债主都在外面,我们出都出不去。”
这青天白日的,林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真的?”
“我骗你我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
“……”林浅深吸一口气,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也不知道,我爸找人,人都不接电话,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佣人偷走了,现在外面都是人,我看好多都是专门讨债的混混,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爷爷呢?爷爷没事吧?”
“暂时没事,也吓坏了。”
林浅想了想,说:“别着急,我去想办法。”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浅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打车往林家赶。
路上,她一个电话打给了顾南赫,想来想去,也只有请顾南赫帮忙了。
顾南赫一听,自然是义不容辞,对他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林浅和顾南赫,先后抵达林家,正如林渝所说,林家的前后门都被人堵着,要不是围墙高,估计那些人早就翻进去了。
路口,顾南赫的车里,林浅心急如焚,“你快想想办法好吗,我爷爷在里面。”
“小嫂子,林家那么对你,你还救他们?”
“我救的是我爷爷和林渝,其他人我不管。”
“当真?那简单,我派架直升飞机,把你爷爷和林渝救出来就成了。”
林浅甩了个白眼给他,非要她说得那么明白吗?非要用牛刀杀鸡吗?
“哈哈,成成,我明白你的意思。”说着,顾南赫拨了几通电话,诸事交代完毕之后,打着包票说,“一小时之内搞定,我们等着。”
林浅半信半疑,但眼下她也只能相信顾南赫了。
有时候这家里没个男人,真的不行啊。
不一会儿,六辆警车霸气威武地开来了,连同原来就在那里的警察,一支庞大的特警队伍将在林家外面闹事的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闹事的人并非真正的债主,全都是债主们找的社会上的混混,也有不乏浑水摸鱼想趁机占点便宜的人。
林家已经破产,要讨债,要理论,一切可以走法律程序,而不是在这里私闯民宅。
很快,林家人被特警解救出来,林家别墅也正式贴上了封条。
“林培,你个王八蛋,那都是我的血汗钱啊,老子相信你才会投资你,你倒好,一句破产吞了我全部积蓄,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