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脑子灵,动作快,为人又很真诚,所以没几年功夫,容家的丰越地产就上市了。
  然后就跟滚雪球一样累积了大量财富,丰越地产越做越大,现在的容家是澳洲华人圈的第一大家族,掌握着整个澳洲的经济命脉,连国家首脑都要百般讨好容家。
  但是,容家一直都是林旭的老丈人当家做主,直到半年前老丈人去世。
  老丈人去世之后,林旭又凭着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将丰越地产再次做大,他有老一辈留下来的保守精神,也有年轻一辈敢闯敢拼的魄力,可以说,容家能有现在的规模,离不开林旭的英明领导。
  这些都是林浅从新闻报道里看到的,整个篇幅都在叙述他的传奇经历,传扬他的管理理念,以及歌颂他的丰功伟绩。
  但是她所知道的都是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们以前的故事也很毁三观,痴情女爱上已婚男,已婚男为痴情女抛妻弃女,从此两人远走高飞。
  容子衿的家族在澳洲是很有名望的家族,而容子衿是家里的独女。
  林旭为了爱情,甘愿入赘。
  这样来说,他们应该是真爱吧。
  想到这里,林浅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记忆里已经模糊到面目全非的可怜女子,成为了他们爱情的牺牲品。
  ——“小浅,爸爸回国了,现在住在一号院,你和城骁什么时候有空就联系爸爸,爸爸想见见你。”
  这条微信她还没回,突然多了个爸爸,还好像挺关心她的样子,她有点不适应,怪怪的。
  这天阳光正好,顾城骁洗完澡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林浅慵懒地躺在沙发里发呆,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悄悄凑过去,低头的时候,发梢上的水珠滴落下来,恰巧滴到了她的脸上。
  偷袭失败。
  林浅抬起头看他,只见他蜜色的肌肤紧致而又湿滑,胸肌腹肌块块条条一清二楚,胸挺背阔,腰细臀窄,比标准的倒三角还要好看,那完美的比例,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林浅还没看他的脸,就已经要流鼻血了,大白天的洗澡也就算了,洗完澡竟然只裹了一条浴巾出来,这实在是动机不纯,居心叵测。
  她赶紧蒙上眼睛,努着嘴说道:“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顾城骁故意走到她的跟前,按着她的小脑袋往自己小腹上撞,“就不穿,就不穿,我就不穿。”
  “……”什么鬼?幼稚!
  距离很近,姿势很暧昧,林浅闻到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以及一股温热浓郁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味。
  她当下就不乐意了,仰起头小吼一句,“喂,这是我的头,不是鼓槌好吗。”
  “老婆,不要这么凶嘛,小蝌蚪要找妈妈了。”
  “……”这个老混蛋,开起黄腔来越来越有一套了。
  在她的无语凝噎中,顾城骁捧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往自己小腹上撞。
  如他所愿,浴巾散开了,掉落在地。
  画面太污,林浅闭着眼睛不忍直视。
  “大白天的不要这样好吗,我还是一个宝宝。”
  可顾城骁昂首挺胸地戳着她的眼睛,“睁开,看一看你的最爱。”
  “……”要疯了简直。
  林浅豁出去了,一下睁开,那雄伟的庞然大物伫立在她的面前,她呆了,木讷地眨着眼睛。
  顾城骁玩笑地说道:“怎么,吓傻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见,至于么?你这样我会很骄傲的。”
  是,她确实不是第一次看见,可她是第一次在这么亮的情况下看见他的全貌,她看愣的并不是他以为的骄傲,而是他左侧人鱼线下面的那颗红痣。
  郑紫琪说他们发生了关系,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准确地说出了这颗痣的位置和颜色。
  本来她也忘记了,想着顾城骁对自己这么好,对郑紫琪又这么的冷漠,他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呢?她才不会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可是眼前这颗红痣,就跟眼里的细沙一样,让她难受至极,膈应得慌。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顾城骁疑惑地看着她,大拇指揉着她的唇瓣,问道:“怎么了?真吓傻了?”
  林浅一下挥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穿好衣服再跟我说话。”
  顾城骁听她语气不对,反应也不对,于是乖乖地折回卧室,穿戴整齐了才出来。
  “怎么了这是?”他跟她挤在一起,圈着她,黏着她,恨不能和她成为连体婴。
  林浅白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为什么郑紫琪会知道你这个地方有红痣?”
  “哪儿?”顾城骁一脸茫然。
  “那儿!”林浅用手指了指。
  顾城骁拉开裤头,特意在窗口明亮的光线下照了照,那里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在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地方。
  “哦,从小就有啊,我妈说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我哥我弟,她,她亲哥,我们打小就认识,小时候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她知道也不奇怪啊。”
  顾城骁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林浅心里越不爽,“什么,你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第146章
宝宝超级委屈的###
  第146章宝宝超级委屈的
  “什么,你们小时候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解释道,“都是小时候的事啊,大家年纪差不多,父母都忙,我们一群小孩子整天一起玩,在我们眼里,她跟我们没差别啊。”
  “怎么会没差别?”林浅简直暴怒,连鼻孔都能喷出火来,“那么明显不一样,眼瞎啊?!她看过你,你是不是也看过她?”
  顾城骁抱住抓狂的她,用力按着,“林浅同志,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都说了是小时候,小时候!”
  “小时候是什么时候?小时候的跨度很长的好不好,我还觉得我现在也是小时候呢。”
  “幼儿园之前。”顾城骁真是被逼急了,“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玩得好的异性?”
  林浅一想,还真有,幼儿园之前她没多少印象了,在幼儿园倒是印象挺深的,比如没事脱小男孩的裤子玩,亲亲人家啦,掏掏鸟蛋啦,越想,这种事情还越多。
  “我……我……我像是那么邪恶的人吗?”
  顾城骁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虚,“就算有,现在也都不联系了啊,名字都不记得了。哪像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冤枉,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那她怎么就记住了你这颗痣呢?她怎么没把你当成姐妹呢?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敢保证你对她没动过歪念?”
  这似乎是个死胡同,绕来绕去都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解答,顾城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办事。
  “呀,你讨不讨厌?!”
  “我讨厌还是你蠢?你为这事跟我闹,不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吗?我以前以为只要我拒绝她不理她就好了,没想到她还把心思用在了你身上,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即便是有肢体接触,也是工作所迫。”
  顾城骁强压住她,不能太用力把她压痛了,也不能太小力让她给跑了,在这个软弱无骨的小沙发可真够费劲的,他觉得很有必要换掉。
  “你别动,听我说!”他霸道地宣布着,双眸中却饱含着深情,如同万年冰川融化成绵绵温泉,浸润着她的心田。
  林浅不再挣扎了,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小兄弟在她挣扎的同时变得无比硬挺,只怕她越挣扎,他就越得劲,“那你说啊。”
  “那次任务,她之所以提前退出,就是因为她勾引我不成,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卧底,有太多机会发生关系了,但是我不会。”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或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矫情,但我必须让你知道,在我心里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跟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那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她这么跟你说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么,她敢出来见我,我就敢跟她当面对质,我顾城骁向来敢作敢当,但我没做过的事,别妄想扣在我头上。”
  “知道我身上一颗痣能代表什么?她下次再说这些,你就问问她我一夜能做几次,一次能做多久,她要是知道这些,我才叫一个佩服!”
  看着林浅甩过来的白眼,顾城骁又说:“她要是连我一次能做多久都知道,那我要查查家里各个地方有没有被安装微型窃听器之类的。”
  “我对她从来没有过什么越轨的念想,有的就是把她当妹妹,一定要说有感情,那就是兄妹情,这么说吧,如果顾东君和顾南赫能相爱,那我才有可能喜欢她。”
  这个比喻说得林浅都想笑了,“大伯哥和小叔都是小受气质,能不能换两个人?”
  “……他俩受?”
  “嗯,你比较有主攻大人的气质。”
  “……”这种时候,顾城骁不得不承认,他与她是有代沟的,他完全没想到她关注的点竟然是这,“不管攻还是受,他俩都不可能,所以我也不可能会喜欢郑紫琪,我这么说,你可放心了?”
  林浅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脚,“你别压着我行吗?”
  谁料,顾城骁小腰一抬,随即直接把流氓之手伸进了她里面,“不压着你,摸着你。”
  “……”
  “别生气了好吗?无端端的朝我发火,我很冤枉的,”他忽然化身性感小甜心,冲着她脖子里吹热气,还娇滴滴说,“宝宝超级委屈的。”
  “……”你的形象能不能前后统一点啊喂!这样多变的人设,你不累吗啊喂!
  顾城骁才不管她乐不乐意,霸王硬上弓,等负距离接触了,她享受都来不及。
  “顾城骁。”
  “在。”
  “你不要脸。”
  “脸算什么,我要媳妇。”
  “你个臭流氓。”
  “多谢媳妇的肯定,我可以更流氓。”
  “……”
  ——
  林旭以澳洲华人首富的身份高调回国,各种洽谈接踵而来,忙归忙,但他内心的充实感是在澳洲没有的。
  正所谓落叶归根,年轻的时候离家,谁都盼着功成名就之后荣归故里。
  林旭赎回了林家的别墅,把老父亲和大哥一家接回了林家,对于他们如何对待林浅的事也只字不提,因为,无论如何小浅是跟着他们长大的,是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不能怪别人。
  那天,林家别墅装点一新,林旭开了一辆加长型的豪车亲自去接父亲回来。
  刚一拐弯,朱曼玉就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别墅上从楼顶直落地面的一整排彩旗,路上铺就着红毯,门口还有喜庆的拱门,两排服装统一的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特别气派。
  “可算是回来了,”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深切地感慨,“可算是回来了……”
  林潇看着母亲那激动的样子,说道:“妈,你大前天跳湖前天跳楼昨天又离家出走,幸亏都没成,不然今天就回不来了。”
  朱曼玉小瞪了女儿一眼,连忙笑着说:“开什么玩笑……呵呵呵,小叔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嘛,这突然来的惊喜,别说爸了,连我的心脏都受不了。”
  林旭淡淡回答道:“我也是昨天才跟银行谈的,钱给齐了,立马就交房了。昨天把里里外外的卫生搞了一下,再重新布置了一下,希望你们回来住得舒心。”
  “你注意身体,别光顾着赚钱。”
  “爸,放心,我现在回来了,感觉特别有干劲。”
  朱曼玉不满地冲自己丈夫看了一眼,“林培,多向你弟弟学学。”
###第147章
缺失的父爱###
  第147章缺失的父爱
  林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以前他是家里的主心骨,一家人围着他转,现在倒好,弟弟成了主心骨。
  这种落差对他来说有点大,还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下了车,林旭扶着老父亲走在前面,林培一家三口走在后面,风风光光地进了屋。
  庭院已经被清扫过了,花坛里的花草植被也都是新植的,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做了这么多活,足见林旭的办事效率。
  说到底,也是钱的作用,钱花到位了,人就到位了,想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一帆风顺了。
  步入大厅,厨房里飘来一阵诱人的香味,林旭说:“爸,我给咱家请了个大厨,今天您尝尝他的手艺,如果不合胃口,咱就换了。”
  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儿子出息了,比什么都好。
  林旭对林培说:“哥,你张罗张罗,请以前的亲戚朋友吃个饭,我做东,一来告知大家我们搬回来了,二来活络一下人脉。”
  “好。”
  朱曼玉问道:“小叔想小办还是大办?”
  林旭:“当然是越大越好。”
  朱曼玉胸有成竹地说:“好,包在我们身上。”
  林培一家在前楼安顿下来,林旭扶着老父亲去后面的小楼。
  这幢三层的小洋楼还是以前建的,那时候他们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后来大哥的事业做起来了,又在前面造了更好更大的别墅。
  银行来查封的时候,前楼里面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而小楼这里,基本没动。
  扶着老父亲坐进沙发,林旭又倒了两杯热茶,“爸,喝茶,还是自己家里舒服对吧?”
  老爷子喝了一口热茶,四处看着,“那是当然,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好。”
  林旭没有叫佣人跟进来,只想父子两安安静静地聊会天,他说:“爸,这里没别人,我呢就想问你几句话,关于小浅的,我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
  “好,你问吧。”
  “大哥和大嫂对小浅怎么样?”
  老爷子沉默了,小儿子的问题跟他想的一样,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着过世老婆子的遗照,没说话。
  林旭又说:“爸,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为难大哥大嫂的,这房子还是大哥的名字,我只是想知道我女儿过去十五年的生活情况而已。”
  “当着你妈的面,我谁都不偏袒,你们当父母的都对小浅不闻不问,还指望别人帮你们教女儿?既然你问起,那我就告诉你,小浅在林家比佣人还不如,佣人做得不开心了还可以换东家,但小浅换不了。以前家里是你哥嫂当家,我跟你妈都老了,看不过去又能说什么,只能把孩子养在身边看着。”
  “没什么,小浅只是被嘲笑有爹生没娘养而已,只是被骂拖油瓶扫把星而已,只是当当人家的出气筒而已,现在长大了,嫁人了,是小浅自己福气好,嫁了个对她好的丈夫,我们林家,真的什么都没有给她。”
  老爷子不愿意说更多,但就这几句话,句句诛心,字字泣血,已经将他的心脏戳成了马蜂窝。
  林旭来到林浅以前住的小房间,那还是他和前妻何歆的房间,床、衣柜、梳妆台,都是原来的,只是添了一套小型的组合书桌。
  他慢慢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面前的书架上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书。
  他能想象小小的林浅坐在这里读书写字的样子,那些都是他极度渴望却又永远失去的曾经。
  他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那是一本小画册,上面有歪歪扭扭的“林浅”二字,他记得这本画册,是他握着林浅的手写上去的名字,也是他与林浅为数不多的共处时光。
  翻开,第一页的标题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看到那副画,他的心脏猛地抽痛起来,原来林浅画的是爸爸妈妈和她三个人牵着小手,可现在这幅画却变成了小林浅站在了两根黑柱子中间,林浅用黑色的笔把爸爸妈妈都涂掉了。
  那一年林浅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了,爸爸走了,妈妈走了,对她而言就是失去了全世界啊。
  内疚、懊悔、自责,一下子凝聚起来,像气团一样积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难受。
  林旭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庆幸自己回国的这个决定,庆幸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弥补女儿。
  外面,朱曼玉催着丈夫来找林旭,“你快问问他啊,他之前说要帮你把公司再开起来的话,还算不算数。”
  林培实在为难,“这么着急干嘛,才回来。”
  “就是要趁热打铁啊,快快,你去问!”
  朱曼玉推着丈夫进来,“小叔,找你好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你哥有话问你。”
  林旭稳了稳情绪,“什么事?”
  林培为难,踟蹰不肯开口,朱曼玉挤眉弄眼,还一个劲地推他,林培只好犹犹豫豫地说道:“就是之前跟你提的计划,我现在在家里闲着也没事,想再办企业,好歹林氏的招牌值几块钱。”
  林旭转过身来,也是直言不讳,“大哥,大嫂,是这样的,我找人评估过,林氏企业的招牌并不值钱,与其把时间精力花在林氏企业,不如你过来帮我吧,我刚回国,正缺人手。”
  之前他也没有答应下来,没想到哥嫂这么会断章取义,多年不见,他多了社会历练,自然看得清大嫂是什么样的人,图的是什么。
  而他的大哥,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大哥是块做生意的料,如果是他继承了父亲的产业,林氏绝对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当然,如果他们善待林浅,他肯定二话不说帮大哥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