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我哥那个龟毛君,不同意……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同意我进这一行,其他的么……你也知道,我这些年浑浑噩噩的,以前的人脉啊,关系啊,都断了,所以……”
  “姐,他们不支持你我支持,你的处女座电影是我看过的唯一的文艺片,非常不错。”
  “谢谢。”
  “你自己不演了?”
  “不了,这次的人设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少女,我这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不适合,我说服不了自己啊。”
  “哈哈,有自知之明还是挺好的。”
  楚阳以拳头示威,“打你哦。”
  顾南赫一本正经地问:“一个亿够吗?”
  楚阳欢欣鼓舞地拍起手来,“谢谢顾老板,我争取不让你亏钱。”
  顾南赫:“那我就先谢谢你嘞。”
  楚阳:“来来,喝一个喝一个。”
  顾南赫:“我等你的电话。”
  楚阳:“OK的。”
  ——
  聚餐结束之后,林浅就与大家挥别了,她急着去陪林渝。
  为了避开顾东君,林渝死活不肯参加聚餐。
  “喂,我出来了,你现在在哪啊?”
  “行,我离得不远,马上过去找你。”
  林浅放好手机,刚要走,身后就传来了楚墨枫的声音。
  “你不去唱歌?”
  林浅转头看到他,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羽绒外套,嘴唇因为寒冷而冻得很红,像是擦了唇膏一样,他依然是当年那个翩翩少年。
  “不去了,我跟他们好多人都不熟。”
  “多见见就熟了。”
  林浅摇摇头,“明明唱的鬼哭狼嚎的还得捧场,我怕我掀桌子。”
  楚墨枫被她逗笑了,“你还是这样,不懂隐藏。”
  “错,我只是觉得在你面前没什么好隐藏的,毕竟你知道我所有丢脸和荒唐的事,这要是有长辈在,我肯定能变乖宝宝。”
  楚墨枫调侃一句,“看来是我太姥姥**有方啊。”
  林浅直言不讳,“哈,当然少不了你二舅奶的功劳。”
  “我看你现在应付她们也是绰绰有余。”
  “你又错了,我没有应付她们,这叫诚心耐心地与长辈们交流。”
  “……行,说不过你。”
  林浅准备走了,“诶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约了林渝一起逛街。”
  楚墨枫欲言又止,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怎么没带手链啊?不是说喜欢么,是不是哄我开心的?”
  这就尴尬了,林浅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昨天不小心扯断了,水晶珠子都掉了一地,我一会儿逛街去买根绳子串起来。”
  楚墨枫点点头,心里莫名地有些开心,“哦,这样啊,导购还说不容易断呢,骗我。”
  “是我不小心啦呵呵,那我就走喽,林渝还在等我。”
  “去哪?我送你吧,”楚墨枫仗义地说,“你等我,我去开车。”
  “诶……”
  楚墨枫刚一转身,迎面就看到了躲在路边车后面的林唯一,林唯一身体躲在一辆车的后面,探着一颗脑袋,摆明了是在偷窥他们。
  四目相对,林唯一也不好意思再躲,她佯装大方地走来,“这么巧,你们也要走了吗?……”
  一辆出租车刚好驶过,林浅着急走,就朝他们挥挥手,“你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着,她坐上出租车就走了,至于楚墨枫的车,她本来就是要拒绝的。
  林唯一走上前,看着楚墨枫的眼睛,用一种半询问半质问的语气问道:“跟我分手还说不是为了她?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楚墨枫:“……”
  林唯一:“她结婚了,她的丈夫是顾城骁,她再好也是别人的老婆,你这样对她恋恋不忘的,有用吗?”
  “我没有!”楚墨枫否认道,“你太曲解我对她的感情了,以前我们是同窗之谊,现在是长辈亲情,跟你说的那个意思不一样。”
  林唯一追问道:“你在骗谁啊?骗你自己吗?你没发现你只有在看她的时候双眼是发亮的吗?”
  楚墨枫扭头就走,“我懒得跟你说。”
  林唯一尚没有那么死皮赖脸跟上去,但她心里总藏着一股不甘心,现在她再不能够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去质问他什么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无权干涉他的内心,她就是气,就是恨,就是不甘心啊。
  林浅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命好嫁给了顾城骁么,她要是没有顾城骁,还是一个没规没矩的臭丫头。
  林唯一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因为林浅,爸爸举家搬迁回国,也不管她和妈妈适不适应这里。
  因为林浅,她的爸爸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爸爸还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林浅,而她却没有。
  也是因为林浅,爸爸妈妈的争吵变多了,爸爸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爸爸。
  他们家,因为林浅,发生了好多好多的变故。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林浅。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女孩忽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好,你是楚墨枫的朋友?”
  林唯一回头一看,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你是谁?”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刚才看到你们在这里说话,哦,还有林浅。”
  “你……”
  “你好,我叫南音。”
  寒风中,南音带着报复的笑意,向林唯一伸出了手。
###第378章
虚惊一场###
  第378章虚惊一场
  开学后的一周,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
  庭院里的迎春花冒出了鹅黄色的花骨朵,与开盛的腊梅一起在寒风中斗舞。
  林浅饱足地睡了一个大懒觉,这温暖的被窝让她舍不得起床。
  小玲在外面敲门,“少奶奶,你醒了吗?”
  “醒了醒了,马上起。”
  “哦,那我就把早餐端下去了,你下来吃。”
  “好。”
  不一会儿,林浅穿着一套枚红色的运动装下楼来。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她头上扎的两条马尾,戴着一顶白色的网球遮阳帽,两条马尾辫刚好露在外面,一前一后甩来甩去的,甚是可爱。她背上背着网球拍,手里拎着一双新的白色球鞋。
  此时,明媚的阳光正好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阳光和青春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活脱脱的元气少女一枚。
  下人们都在楼下,看到她,都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咱们家的女主人看起来多么的赏心悦目啊。
  “年管家,奶奶说没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只说今天回来。”
  “哦,那她回来了我不在的话,就告诉她我去打网球了。”
  “好。”
  吃完早餐,正准备出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年管家过去接,“老夫人,在,少奶奶在,好……”
  年管家将电话交给林浅,林浅一接过去就问:“奶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我正准备去打网球呢。”
  电话里的老夫人却是另外一种语气,又着急又担心,“小浅啊,出大事了。”
  “怎么了奶奶?您慢慢说。”
  “部队里来电话,说城骁在海上演习的时候中了枪。”
  “啊?”林浅吓得站起了身,“哪里中了枪?”
  “胸口……”
  “啊?!”
  “部队那边的人说让我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你爸一听,血压飙高直接晕倒了,送医院去了。”
  “啊?!!”
  “你妈要陪你爸,我一个老太婆去不了那么远,小浅,就拜托你了,只能你去。”
  林浅点头如捣蒜,“好,我去,我去,可是奶奶,我去哪?怎么去?”
  “这你放心,你爸会打点好的,部队那边有人接应,你现在赶紧去机场。”
  “哦哦哦,好。”
  于是,林浅什么都不管,只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背了书包就走,轻装上阵。
  张开已经接到了指令,载着少奶奶直奔机场。
  “少奶奶,这些是晕船的药,你上船之前一定要吃药。”张开叮嘱道。
  当时林浅还不懂,还以为张开给她准备的药是为了防止她晕机,“哦,谢谢。”
  四个小时的飞机简直度秒如年,她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见到顾城骁。
  等得着急了,她就捂住眼睛默默地流眼泪。
  顾城骁身上有许多伤疤,新的旧的大的小的数都数不清,她不敢想象他胸口中枪会怎么样,她能想到的是,他又要留下一个明显的大伤疤了。
  想到前不久才牺牲的高纪钦,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下了飞机,那是一个港口,一位穿军装的战士告诉她,她要搭乘去往南海军事基地的补给舰,行程至少70个小时。
  “什么,我没听错吧?70个小时?”
  战士边走边解释,脚步有些匆忙,“是啊嫂子,您快一点,补给舰正在等您。”
  “顾城骁就在军事基地上?”
  “对。”
  林浅紧紧跟着小战士上了补给舰,舰长亲自迎接,还为她准备了舒适的单人间。
  70个小时,三天三夜,林浅想想都要疯了。
  虽然吃了晕船药,但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第一天夜里,她就晕船了,吐得稀里哗啦。
  越是在这种时候,人的情绪越容易崩溃,她躺在摇摇晃晃的床上,用被子蒙住脸,一边哭一边喊着顾城骁的名字。
  他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唯一的。
  终于,广播里传来了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消息,林浅整个人都已经废了,连笑容都变得苍白。
  她在海上漂了足足70个小时,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漂泊,终于抵达了顾城骁所在的海上军事基地。
  她的命都去了半条,可一想到顾城骁危在旦夕,她一刻都不敢停歇。
  这是一个海岛,四面环海,一望无垠,气温倒是挺舒适的,但海风很大,太阳也很晒。林浅从补给舰上下来,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人还是晃的。
  她已经快虚脱了,但,身体的劳累还不算什么,心里的忧虑才是她无法承受的。
  一个朴实的小官兵接待了她,让她在一个简易的办公室里休息。
  “嫂子,您在这里坐会儿吧,先休息一下。”
  林浅心系顾城骁,着急想见到他,“顾城骁在哪?”
  “大队长现在不在这里,嫂子,喝水。”
  “谢谢,他到底在哪里啊?”
  “这个……这个不好说。”
  林浅又累又饿又晕,一听这话,直接飙泪,“为什么不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
  看到她哭,小官兵一下变得束手无策,“诶,嫂子您别哭啊。”
  “那你给我说清楚嘛。”
  “实战演习是在海上,我确定不了他们具体的位置啊。大队长是在海上负伤的,一出事军舰就折回来了,这会儿军舰马上就要到了。”
  “才回来,怎么要开这么久?”
  “可不是,南海多大啊,你过来不也得70个小时?”
  林浅心都慌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收到消息说大队长负伤昏迷。”
  负伤昏迷……
  穿胸而过,危在旦夕……
  林浅更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饿得发抖,还是怕得发抖,这一路日夜颠簸,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她又不敢那样打算。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声,林浅懵然看向窗外,“什么情况?”
  “有军舰返回,一定是大队长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
  林浅绝望地愣在原地,顾城骁中枪昏迷,返回的时间就花了三天三夜,拖了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而且,这个海岛上的医疗设备齐全吗?能救人吗?还是说顾城骁已经……
  她越想越心痛,眼泪水哗哗哗地直往下挂。
  正要出去,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打开了,她定睛一看,“顾城骁?”她惊呼出声。
  原来,顾城骁是嫌军舰靠岸太慢,所以换乘快艇提前上岸的。
  林浅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的男人,只见他戎装在身,雄姿英发,威武挺拔,嘴角带着隐隐的笑容,严肃之中多了一抹温柔之色。
  那一刻,她内心的悲恸瞬间转变成无尽的喜悦,眼泪奔涌而出。
  这世界上最好的词语,就是虚惊一场。
###第379章
你还想不想抱孙子?###
  第379章你还想不想抱孙子?
  这世界上最好的词语,就是虚惊一场。
  她破涕为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她手抖着轻轻摸了摸他的胸口,隔着军装,她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不是说穿胸而过吗?伤口在里面是不是?”
  “谁告诉你穿胸而过,”顾城骁指了指肩膀,“是穿肩而过,子弹没留在里面,没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