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爸爸呢?”
想到麦姨的担心,林浅也很担心,她不清楚妈妈的病情,不过,她相信母女连心这句话,她并不觉得妈妈会受刺激,这不她自己主动问起了爸爸么。
“爸爸和她离婚了,这个女人心胸狭隘心如蛇蝎,连生病年迈的老人都不放过。爷爷得了老年痴呆症,她偷偷地把爷爷的药换了,还经常趁爸爸不在家虐待爷爷,要不是她背后搞鬼,爷爷肯定还能多活几年。现在她坐牢了,法院判了十年,她的家族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她,就连她的亲生女儿也不管她,这是她的报应。”
何歆一瞬间泪如泉涌,但她笑得很痛快,“是啊,这是报应。”
“爸爸现在一个人,他大多时候都在忙,空了会去我那儿跟两个外孙玩一玩,爸爸说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儿孙们健康平安。妈妈,你也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好吗?”
何歆点点头,“浅浅,你不怪我就好了……”
###第715章
妈妈的生活###
第715章妈妈的生活
金柏明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返回,何歆和林浅母女俩呆在休息室里足足说了一个下午的话。
直到天色渐晚,张晓麦才急匆匆地过来提醒她们。
“歆子,我看到金柏明的侄子开车来了,他肯定是来接你的,你跟我一起出去。”
何歆很是不舍,拉着女儿的手,真的不想就这样分开。
林浅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她总觉得妈妈很忌惮金柏明,尽管金柏明对妈妈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但为什么妈妈会害怕他呢?夫妻之间,不应该是这种感觉啊。
何歆显得很慌张,本能地讲林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或许她自己是无意识的,但林浅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张晓麦紧张地说:“下一次再安排,我会打点好一切,你们等我通知就行。浅浅,顾南赫还在外面,你跟他走,我跟你妈妈结伴,出了这房门,你们不要交流,哪怕眼神交流也不行。”
“……”林浅很想问为什么,但麦姨已经拉走了何歆,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何歆来不及解释太多,一边被带着走,一边回头,深深地看着她,她的眼中有太多太多不舍和忧思。
林浅没有追问,只是越发对妈妈的生活感到好奇。
“留个号码。”她追出去说。
何歆欲言又止,在转弯口,她快速地说:“有事找麦姨。”
林浅:“……”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害怕?金柏明是真的对妈妈很好吗?妈妈和麦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会场,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比较轻松的酒会。
说是酒会,说白了就是男人们畅谈生意经,女人们互相展示战利品而已。
金庄崇之前是跟着金柏明一起走的,拍卖会结束的时间到了,金柏明走不开,就让金庄崇来接一下。
何歆和张晓麦刚到会场,金庄崇也进来了,“五婶,还好时间差不多,你没等太久吧?”
张晓麦笑着把话茬接了过去,“金先生也太着急了吧,难道歆子在我这里我还能让她出事不成?”
金庄崇也叹气,“唉,我五叔看不到她就着急,项目上出了一点事需要他亲自处理,他走不掉,没办法,我也劝了,他就一定要我来接。”
张晓麦:“行吧,本来我打算等酒会结束就送她回去的,既然你来接,那我就放心把她交给你了。”
金庄崇:“好嘞……五婶,走吧。”
大概是何歆的表情有些怪异吧,金庄崇好奇地问:“怎么了?还有东西落下?五婶,你是不是拍到了什么?”
何歆心乱如麻,眼睛也很红,金庄崇玩笑地打趣道:“你该不是拍了什么天价的首饰,怕不好给我五叔交待吧?呵呵,放心啦,我五叔什么时候对你吝啬过?你哪怕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张晓麦用手肘推了推何歆的后背,立刻补救,“你难得出来,跟你聊天总觉得时间不够,不过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何歆明白好友的话外之音,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何歆回头找着林浅,而金庄崇也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的举动,顿时觉得有些意外,然后尴尬地转回了头。
开着车,金庄崇有意无意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何歆,他对她的状态很是担心,“五婶,你……还好吧?”
“嗯?”何歆的样子有些懵,她一直都在想着林浅,金庄崇突然问她,她就懵了一下。
“看样子不太好,你是不是太累了?”
何歆顺着他的话头答道:“嗯,是啊,是有点累了。”
“五叔那里还有很多事要忙,晚上还有饭局,要么我给他说说,直接送你回家?”
“那……也好。”
于是,金庄崇打了电话向金柏明报备了一下,之后就调转车头朝金家开去。
到了目的地,金庄崇走到后面开车门,“来,小心,慢点……”
何歆慢慢下车,地下车库里空气有些稀薄,她感觉非常憋闷,一下地,头就一阵晕眩。
何歆立刻扶住车子,金庄崇也在同一时间扶住她,“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我……”何歆双腿发软一头栽倒。
“何歆……”金庄崇想也没想一把抱住她,以防她的头真的砸到水泥地上,“何歆,何歆?你醒醒,没事吧?”
何歆用力地撑开眼皮,坚强地扯出一抹微笑,“脑缺氧,没事,没事……晕一晕就好……”
金庄崇叹了一口气,“也难怪五叔放心不下你,换我也放心不下。”
说着,他一把抱起了何歆,一直从地下车库抱到了楼上房间,悉心地照顾着她,直到她苏醒恢复了意识,他才放心下来。
何歆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谢谢。”
“我已经给五叔打了电话,他正在赶回来,放下了所有重要的工作。”
“他总是这么大惊小怪。”
“他是在意你,你休息吧,我去楼下等他,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好。”
金庄崇的心情非常复杂,想靠近她一点,却又不敢,五叔将她视为珍宝,看得也紧,他要是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五叔肯定会把他打死。
既然没有任何可能性,他也就不费心思在这种妄想上了,只要静静地看着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或者,他可以把这份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千方百计挖空心思不计代价地得到她。
夜幕降临,湖湾大酒店四周围的景观灯都亮了起来,美轮美奂的景致更胜那浩瀚的星空。
宴会厅里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在一堆尊贵人群堆里,林浅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她独坐在露台的沙发上,喝着酒,吹着凉风,满腹心事。
这次与妈妈重逢,对妈妈生活的好奇和担心远远超越了相认的喜悦,林浅不能忽视妈妈和麦姨在提到金柏明时候的战战兢兢。
金柏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首富啊,这个只存在在传说中的富豪,竟然是她妈妈的丈夫,太不可思议了。
忽然,旁边传来潘可韵酸溜溜的声音,“哈,我就说嘛,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举牌子的,更多的人只是来攀交关系的。表姐,快看看,我的这条钻石项链漂亮吗?”
林浅一皱眉,她怎么这么讨厌这个声音呢?!
###第716章
你什么都不是###
第716章你什么都不是
杨柳儿没有表态,倒是陈可盈和关青青,紧跟着开始煽风点火。
陈可盈:“还以为某些人来是准备炫富出风头的呢,谁知道,举牌子的时候人家跑了。”
关青青:“可韵,你这条项链实在是太美了,这颗水滴形的钻石得有十克拉吧?你现在可是全场的焦点,我刚才还听到旁边有人打听你呢。”
陈可盈:“重点是,可韵是靠自己拍得的钻石项链,这年头男人靠不住啊,连当兵的都不可靠还有谁可靠呢?女人还是靠自己最要紧。”
林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耳边仿佛围绕着一群苍蝇,嗡嗡嗡响个不停,还驱赶不走。
她起身离席,打算换个地方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喂,林浅,你是聋子吗?听到我们在说你你也不回应一下?”关青青壮着胆子叫住林浅,反正顾城骁也不在,而且也不管她,“这就是顾家少奶奶的素质?难怪会有被赶走的经历呢。”
陈可盈:“就是,你要是再不改改你那臭脾气,说不定还会被赶出顾家,到时候连孩子都保不住你。”
尽管对方已经指名道姓了,但林浅还是不想理会这群苍蝇,她径直往里面走,眼光四处搜寻着顾南赫或是麦姨的身影。
她看到麦姨正在招待那些富商贵客,忙得不亦说乎,顾南赫却不见踪影。
这人不会是撇下她不管了吧?!她想。
“诶,林浅,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礼貌?!”关青青整个人拦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进到里面去。
露台上的夜风越发的清冷,入秋之后,夜晚凉得也快。
林浅被堵在露台的门口,关青青比她高半个头,骨架也比她大,故意堵在她的前面,她是肯定过不去的。
关青青戳着她的胸口不停地将她逼回到露台上,然后一用力,将她推回到了沙发上。
林浅就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她们四个人牢牢盯住。
杨柳儿依旧一副高傲冷静的样子,她走出露台,手扶在栏杆上,眺望着下面平静而又静谧的湖面,独留下一个高挑清丽的背影。
潘可韵往林浅对面的沙发上一坐,陈可盈和关青青一左一右像两尊守门将一样坐在林浅两旁的沙发上。
潘可韵换了一件礼服,全黑半透,细带深V,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更将她胸口的钻石衬得无比璀璨,那颗硕大的水滴形钻石像是镶嵌在她雪白高耸的胸脯上一样,美艳而又耀眼。
林浅无法避免地看了一眼,确实很漂亮。
“怎么样?”潘可韵得意地一挑眉,双手撑在茶几上,胸口故意往前挺,“这可是拍卖会最后的压轴款,漂亮吗?”
林浅眯着眼睛笑笑,“呵呵,漂亮。”
“漂亮就对了,”潘可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甚至变得有些狰狞,语气也变得非常不客气,“林浅,你靠顾城骁才能嚣张跋扈,靠自己,你只能混个进场,没有了顾城骁,你算个屁。”
不知不觉地,林浅想起了被她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套“甜蜜恋人”,那条项链中的主钻也是水滴形的,还是粉色,足足15克拉,比潘可韵胸前这枚钻石耀眼百倍。
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她炫耀的资本。
“潘可韵,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只觉得这场挑衅既幼稚又可笑。
“我想怎么样?林浅,你还有脸问我?你几次三番在人前羞辱我,这笔账怎么算?”
“难道不是你惹我在先吗?”林浅反问,“你现在又来惹我,小心待会儿又出丑,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算在我头上?”
潘可韵抓狂地低吼一句,“林浅,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若无其事故作淡定的表情,好像你有多高高在上似的。”
“高高在上是你的错觉,淡定是真的,没有故作。”
“听听听听,就是这种口气,我最最讨厌。”
“你讨厌是你的事,我怎么说是我的事。”
潘可韵用力地拍响了茶几,往前一瞪,愤怒地骂道:“林浅,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全身上下哪一点光辉是你自己的?撇开娘家,撇开夫家,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你可以随意地羞辱我?”
林浅微叹一口气,镇定地说道:“那是你自己觉得,我根本……呵,我根本没有你想得这么在乎你,你太抬举自己了。”
“你……”潘可韵简直原地爆炸,她一直以来怀恨在心的人竟然无视她,将她视若无睹,这是她最最难以接受的。
“林浅,你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要的毫无教养的女混混,你到哪哪就败,你到林家林家家破人亡,你到顾家顾家三天两头出事,别以为你拉上方小熙你就转运了,扫把星能转运就不叫扫把星,看着吧,终有一天,方小熙也会跌落神坛的,顾家也会因为你而……”
潘可韵停顿了一下,到底是神一般的顾家,与潘家也有着一点亲戚关系,她轻易不敢诅咒。
“哼,顾家早早把你扫地出门才好,等着吧,我就看你登高跌落的那一天,到时候,别让我碰到你,看到你灰头土脸的丧气样。”
林浅一直忍让,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都还没消化完,哪还有精力跟这种无聊的苍蝇的斗嘴?!可是,她忍让一分,对方逼进三分,她忍让三分,对方逼进十分,真的是忍无可忍。
她突然出手,朝着潘可韵的胸口一推,潘可韵冷不丁地跌坐进沙发里,细肩带也不慎滑落下来,她既想护住项链,又要去拉住肩带,一下子慌乱一阵,稍显狼狈,气势全无。
“你干什么?你敢对我动手?”
话音刚落,林浅快速脱下一只高跟鞋,直接朝潘可韵的嘴巴砸去。
“啪”的一声,鞋底刚好砸在她的嘴上,不偏不倚,鞋跟扯到了她脸侧的头发,耳垂上大大的圆型耳环直接被鞋跟钩了下来。
潘可韵瘫在沙发上吓呆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眼睁睁看着高跟鞋从她胸口滑落掉在了她的裙摆上。
其他三位,也都惊呆了。
###第717章
我的项链在她手里###
第717章我的项链在她手里
很快,潘可韵的嘴唇以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又麻又痛,她看着落在自己裙摆上的高跟鞋,鞋跟上还套着她的耳环,一股火焰直冲头顶。
她一把拿起高跟鞋,想要砸回去,可林浅,先她一步将面前的酒杯朝她泼去。
“啊!!”这回,潘可韵尖叫起来,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胸口,以及胸口的钻石,全都被淋了个透。
林浅冷笑一下,“呵,看吧,每次都是你主动来惹我,最后自己丢了脸,那就不要怪到我头上。随意诅咒我的家人和事业,换做你,你也会发火的,因为你诅咒的人和事,都是我最在意的。”
“林……浅……”潘可韵愤怒地指着林浅,她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团火要炸出来。
她一手摸索着胸口的钻石,突然,用另一只手里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往自己胸口一滑。
“啊……”她发出痛苦的尖叫声,“林浅,你住手……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林浅:“……”
其他三位:“……”
这一声尖叫声,把厅里面宾客的目光全都吸引到露台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潘可韵突然起身抓住林浅的手,将高跟鞋置于两人之间,嘴里更加大声地大喊:“啊,林浅,你疯了,你干什么要这样?你放手,来人啊,来人啊……”
林浅不禁冷笑,这种鬼把戏也来,果然是跟演戏表姐混多了,演技也是一流,说来就来。
潘可韵对着姐妹们求救,“你们别愣着,快把她拉开啊……啊林浅,你就算嫉妒也不能用抢的啊,放手,放手……”
陈可盈和关青青立刻会意,马上上前阻拦林浅。
陈可盈:“林浅,你放手,你敢公然抢劫,这是犯法的!!”
关青青:“啊……抢劫啊,杀人啊,林浅你再不松手,我们可报警了!”
最得力的还是杨柳儿,直接跑到门口,朝正围观而来的宾客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快阻止她,保安,有没有保安,快……快把她拖走……”
宾客们齐齐往露台上来,林浅一个劲地想要挣脱掉潘可韵的手,但潘可韵紧拽着她,陈可盈可关青青也在两旁将她往潘可韵的方向推。
“林浅,快放手,可韵都被你弄伤了。”
“快来个人帮帮我们啊,她疯了,她疯了。”
林浅瞪着潘可韵,潘可韵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低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林浅看到她们两人中间那只霸道的高跟鞋,不但勾着一只耳环,还勾着一条项链,这大概是高跟鞋身价最贵的一刻吧,鞋生巅峰。
她还看到,潘可韵自己用高跟鞋后跟划伤的胸口,不但红了很长一条,还出现了点点血迹,对自己下手可真狠啊,出血了都。
终于,宾客当中的几名年轻人上前拉她们,酒店的保安也及时赶来了。
伤痕累累的潘可韵成功地骗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和信任,几名男士合力将林浅按在了沙发里。
“呜呜呜……好痛……”潘可韵委屈地大哭起来,抽抽搭搭地哭着,指着林浅说,“我的项链,我的项链在她手里。”
众人纷纷朝林浅看去,林浅已经被按坐在沙发里了,她也低头朝自己的手看去,她的高跟鞋正握在自己的手里,鞋跟上挂着耳环和项链,钻石璀璨,熠熠生辉。
杨柳儿这时候赶紧过来护住潘可韵,潘可韵靠在表姐的怀里伤心地哭着。
可林浅分明看到了她藏在头发后面那得意的笑容。
此时此刻,大家都会相信看似弱势者的眼泪,而没有人会相信强势者的解释。
“发生了什么事?”酒会的负责人张晓麦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关青青连忙上前说道:“她,她,这个疯子,眼红可韵的钻石项链就想抢,泼了可韵一脸红酒不说,还拿高跟鞋袭击她。可韵身上的伤痕和她手里的高跟鞋,就是最好的证据,快点叫警察来把她抓走,我们要告她一个故意伤人和抢劫。”
张晓麦听得奇怪极了,疑惑地看向林浅,“你们松开她,几个大男人有这么为难一个弱女子的?”
陈可盈一看,不服气地说:“你是谁啊,叫负责人出来,她不能放,她是疯狗,放了会乱咬人。”
旁边有人告诉说:“她是张总,就是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