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排行榜上的第一名,是顾城骁所带领的野狼特战队,但野狼与百人团的性质不一样,经济价值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能与野狼特战队相媲美的雇佣兵军团,两者一旦成为对手,或许,整个雇佣兵军团排行榜都将重新洗牌。
顾城骁看着幕布上的情报,眉头紧锁,如果金柏明真的把老团雇佣来为己所用,那对他们而言,也是棘手的事情。
“老大,还有百人团中比较出名的团员,详细资料都在这里。”
“嗯。”
“综合实力在我们下面,老大别这么担心。”
“这种地下组织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而且,我们跟他们是不同的,我们为国家办事,他们为钱办事,人的欲望和私利有多可怕,他们就有百倍的可怕。你们继续监听着,金柏明那里一定会有更多消息的。”
“是,老大。”
——
虽然监听装置已经成功进入到金柏明的住处,但是,那微型监听器毕竟是在特制的茶壶里,如果茶壶放置在离金柏明比较远的地方,就监听不到了。
金柏明手术的事情是全线封锁的,所以,即使他出院了,也不能随意地外出走动。
金柏明在家,那么,何歆也只能在家。
自从冷战开始,金柏明就跟以前变了个人似的,何歆甚至有些害怕面对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又被他一顿数落。
那天,何歆闲来无事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她实在是太想他们了,特别是心里委屈的时候,就更想了。
金柏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他突然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使出狠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何歆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的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花屏,她是既不舍得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又担心他的身体。
“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金柏明摔手机还不够解恨,还抬起脚使劲地撵手机,“现在你满脑子都是他们,我就不该让你见他们。”
何歆:“他们是我的至亲,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见?”
金柏明:“我说不能见就是不能见,照片和视频都不行!”
何歆:“你太霸道了,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你消消气。”
手机已经摔了,这是事实,他可别气坏了。
可是,金柏明非但没有气消,反而更加愤怒,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让何歆看着心里好担心。
何歆:“柏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气消?浅浅是我的女儿,唯一的亲生女儿,我自她五岁离开她之后二十多年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再见面,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只是想多见见他们而已,这个要求,过分吗?”
金柏明怒火肆扬,“我一直都这样,你以前不觉得我霸道,现在倒是觉得了?你变了何歆,我看你就是不安分,你就是不想安安耽耽地在我身边。”
何歆否认道:“我没有……你……你别气坏了身子……好好好,我认错,我以后不见他们了总行了吧?你别这样……”
何歆真怕他出事,看他摇摇晃晃的身体,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谁知,金柏明扬手一挥,“啪”的一声,直接朝何歆的脸庞上抽了一耳光。
何歆应声倒下,额头直接撞到了沙发边的茶几角上。
金柏明当下就懊悔了,可懊悔也来不及了,呼出去的巴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嘶……”当下那一刻,眉角传来锥心的痛楚,几乎让何歆痛晕过去,随即,她感觉到有液体从疼痛处流下来,淌过了她的眼睛,直接滴到了她的脸上。
金柏明这一耳光,打得她两眼冒金星,不但脸蛋火辣辣地疼,连眉角都撞伤流血了。
何歆坐在地上起不来,她手捂着伤口,忍着痛,说:“现在,你满意了吗?”
金柏明深呼吸着,虽然懊悔,但他不可能承认,“重点是我满不满意吗?重点是,你对我有没有异心!”
何歆反问道:“我能有什么异心?”
金柏明:“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歆困难地撑站起来,脸很痛,头很晕,她扶着沙发靠才能勉强站稳。
但是,她说话的底气倒是比之前足了几分,既然委曲求全都不行,那就为自己争取一些吧。
她不卑不亢地说:“金柏明,我跟你二十年夫妻了,我有哪一刻对你有异心过?我就是去见了我的女儿和外孙,这是人之常情,是人之常情!”
金柏明:“你以前没有,那是因为你失忆,你现在都想起来了,想起了你的女儿,想起了你的前夫,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何歆冷笑一下,“你就这么没自信吗?”
金柏明瞪着眼睛,为数不多的懊悔在瞬间化为了云烟,他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这一次,他有经验了,何歆被他一巴掌打倒在了沙发上。
何歆的眉角还在流血,鲜血滴染在了沙发上,她的脑子嗡嗡的,眼前一阵晕眩。
曾今的金柏明,将何歆当女儿一样对待,呵护备至,一点伤风感冒都非常的关注,只因为,半失忆的何歆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可现在的金柏明,易暴易躁,他只要一想到何歆和林旭见了面,还那么的牵挂林浅,他就心里不平衡,他对何歆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关怀,凭什么要让别人来分享她的关怀?
###第824章
家暴###
第824章家暴
野狼特战队监控室里,正在负责监听工作的同志们,亲耳见证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家暴。
特战队的同志们跟了金柏明近一年的时间,除了在公寓里面他们没有办法见证,但凡在能跟踪的外面,他们都看到了金柏明对妻子的在意和关爱。
在他们的圈子里,金柏明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
谁都没想到,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竟然会家暴。
顾城骁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
如果说,其他事情对林浅隐瞒,是出于工作的保密性质,那么,何歆被家暴这件事情如果再不告诉林浅,他觉得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城邸,顾城骁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林浅。
南南和北北也刚刚回家,南南刚上完舞蹈课,北北刚练完跆拳道,两人正兴奋地在比赛谁劈叉比较厉害。
南南:“哥哥,你腿没伸直呀。”
看得出来,北北很吃力地在劈叉,双腿已经伸到了他的极限,但是,确实还差一点。
南南轻松多了,穿着白色的连裤袜,笔直的双腿劈成了一条线,脚尖还是挺直的,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特别骄傲,还有些显摆的意味。
“你这样不标准呀哥哥,你还要再下去,再下去一点。”
说着,南南站起来,按着北北的肩膀,用力往下按。
北北痛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但他硬是不哼一声。
“你要坚持呀,不会就多练练,练好了就不痛了。”
北北很想坚持,但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住哭喊起来,“妹妹,你不要再按我了……我的腿……要废了……”
“不会废的,这是一个过程呀,你做不到就要多练练,回头让教练刮目相看。”
林浅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看到儿子女儿在那练功,又心疼又欣慰,“好了好了,吃饭了。”
南南松开了手,北北顺势倒在地毯上,擦着眼泪哀嚎着说:“妈妈,妈妈,我觉得……劈叉是世上最难的事情了……”
林浅笑笑,过去扶他起来,一边帮他擦汗擦眼泪,一边说道:“是,可能对于目前的你来说,劈叉很难,但是,相信妈妈,以后你还会遇到比劈叉更难的事情。”
北北一脸的不解,“啊?那我不会每次都要哭成狗吧?那会很难看也。”
林浅对儿子的形容词表示哭笑不得,“是啊,每次遇到困难就哭,不是男子汉的风格。”
北北擦着眼泪,可是又很想哭,“妈妈,劈叉实在是太难了。”
“好了好了,今天妈妈亲自下厨,做了姥姥的拿手好菜糖醋里脊,还撒了芝麻,一会多吃点,多补补。”
“那……好吧……”
一想起姥姥做的糖醋口味的菜,北北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眼神也飘到餐桌上去了。
“快去洗手,洗完手才可以吃饭。”
“好。”
顾城骁到家,正好开饭,他洗了把手就坐到了林浅的旁边。
这是林浅第一次按照妈妈教的办法调糖醋汁,以前都是她自己瞎捉摸的,不是太甜就是太酸,这一次,她自己尝着似乎是成功的。
“快吃吃看,是不是跟姥姥做的一样。”
林浅看着孩子们,顺手夹了一块给顾城骁,“喏,别说我只在乎孩子不在乎你,第一块夹给你。”
顾城骁尝着那酸甜适中的糖醋里脊,内心百感交集,他还没想到怎么开这个口,同时他也担心林浅知道之后会不会暴走。
“好吃吗?”
南南北北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吃。”
那一刻,林浅不知道多满足,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的味道,她希望也能成为她的孩子们最爱的味道。
“谢谢你们的捧场,我对厨艺开始有信心了。”
林浅回头看一眼顾城骁,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她用膝盖在桌下碰了他一下,用眼神问道——“怎么了?”
顾城骁小幅度地摇摇头,低声说道:“先吃饭。”
先?林浅意识到,他有话对自己说。
饭后,林浅跟着顾城骁进了房间,她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
“怎么了?你这么严肃的样子,我害怕。”
顾城骁犹豫了好久,几次张嘴,都没有后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咱俩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
“你再不说,我可要把问题想得很严重喽。”
“……”
“爸妈又对我有意见了?”
“不是。”
“不是就对了,我最近天天在家当家庭主妇,孝敬二老,又照顾俩小,还把你给伺候好,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对我有意见。那是……你降职了?”
“不可能。”
“你是又有任务要出?一出出几年?”
“不是。”
林浅两手一摊,说:“那就没什么我不能承受的了,说吧。”
顾城骁委婉地说道:“我一直在跟金柏明你是知道的。”
“嗯。”
“金柏明已经出院回家了你也知道。”
“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吗?”
顾城骁犹豫再三,终于切入了正题,“或许,金柏明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么在乎老婆,最近我们查探到,他……家暴。”
“什么?”林浅真的没听清楚,他最后两个字声音好轻。
顾城骁郑重说道:“金柏明家暴。”
“什么?!!!”林浅暴跳起来,她再次确认,“你说的是家暴?你说的是,金柏明打我妈妈?”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事后金柏明以复查为由叫了私人医生去住处,但今天并不是他的复查日,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医生是去为何歆诊治的。”
林浅的心一下就慌了,“那我妈妈怎么样?”
“右眼角膜脱落,两根肋骨断裂,无数挫伤,急需手术,但是金柏明不同意送医治疗。”
“……”毫无预兆地,林浅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太无耻了,金柏明怎么这么无耻!”
“所以,我们现在得想想办法,怎么救她,但不能打草惊蛇。”
“什么意思?”
“我们的工作都是保密的,如果让金柏明有所察觉,我们对金氏叔侄两年的查探都白费了。浅浅,你现在冷静一点,想想看,有什么人能去他们的住所,而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麦姨,”林浅说,“或者金庄崇!”
###第825章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第825章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林浅思绪混乱理不出什么头绪,但顾城骁是冷静理智的。
权衡之下,他选择了张晓麦作为“知情人”。
因为张晓麦比金庄崇更加合适告诉林浅,林浅才能假意顺其自然地得知何歆被家暴的消息。
关于何歆的状况,是沈自安入侵了私人医生的电脑,才看到的诊断记录。
但仔细想想,私人医生的诊断只是他肉眼的判断,很容易误诊,如果让仪器来检查,或许何歆的情况更加糟糕,肋骨都断了,说不定还有内出血。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快狠准,拖一步,都是对何歆生命的威胁。
“喂,麦姨,”林浅紧握着手机,又担心又紧张,“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没事小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麦姨,我打电话给妈妈,她一直没有接,我担心她会出事。”
张晓麦很疑惑,“你妈妈给你她的联系方式了?”
“是。”
“别着急,可能她现在不方便,金先生对她管得比较严,你打过去万一被金先生发现,对你妈妈不好。”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眼皮一直在跳,麦姨你有没有其他办法联系我妈妈。”
张晓麦一想,说道:“这样吧,我正好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我马上过去他们家看看。”
林浅感激万分,“好,好,谢谢麦姨。”
“别着急,等我消息。”
“嗯。”
一挂电话,顾城骁和林浅就立刻出门了,早早开车到金柏明的住所楼下等着,只要张晓麦一回电,不管她有没有发现何歆,他们都会闯进去。
林浅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过,如果不是顾城骁的制止,她一定不顾一切地冲进金柏明家里救出妈妈。
不过,生活的历练告诉她,冲动只会坏事。
浩瀚的夜幕笼罩着大地,呼啸的西北风在这个城市无情地肆虐着,依稀有小小的冰粒子砸在挡风玻璃上,似乎要下雪了。
林浅紧紧握着手机,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麦姨的回电。
顾城骁已经联络好了军医院,宁致远随时待命。
张晓麦拨通了何歆的电话,也一直都没人接听,如果说林浅的电话她不方便接听,那么她的,何歆没理由不接才是。
抱着疑惑,张晓麦按响了金家的门铃。
大门久久不开,她更加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