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握了握手,都对对方报以祝福的眼神。
  之后,顾城骁一路走到了码头,他对这一带并不算陌生,只是两年没来,总是有些变化的。
  这是一个着名的旅游城市,旅行团众多,他跟随一支旅行团队伍,一边走一边察看着四周。
  那艘老汉所指的游轮就停在岸边,周围是一些普通游轮,或私人小艇,这艘游轮就越发显得豪华耀眼了。
  旅行团一路往前,在T字路口转了弯,看样子是要去海滩上,这正合顾城骁的意。
  迈阿密海滩闻名遐迩,许多人都会慕名而来,旅行团抵达海滩之后就开始自由活动了。
  顾城骁找了码头附近的一家餐馆,餐馆二楼有个露台,位置俱佳。
  他用手机的高像素摄像头对准了游轮,查看着游轮上的动向。
  从外貌上看,这艘游轮除了豪华之外没有其他更明显的特征,它就是一艘游轮,并不是海上战舰。
  老团组织开着游轮过来,一呆就是一个月,来干嘛?度假?
  根据沈自安那边的调查,老团组织近两年来一直都在欧美活动频繁,组织内部有多名职业杀手,任务成功率高达100%,可以说,只要老团肯接的订单,就没有办不到的。
  但是,因为金柏明的暗杀名单未能成功,所以,他们的成功率已经下降至98%。
  黑市上有这样一种说法,还是野狼比较厉害,老团在野狼的地盘上发挥不出好水平。
  顾城骁趁机拍下了游轮上出现的人的面孔,即时传输回总部。
  很快,沈自安那边就来了电话,“老大,通过对比,这几个人都不是杀手团的,应该只是普通的成员。”
  顾城骁:“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地,太阳终于往海平面上靠近了,金黄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海面,美不胜收。
  然而,令人陶醉的海上夕阳没下之后,海滩上的游客就陆陆续续离场了,等到夜幕完全落下,海滩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当地渔民。
  游客们早在来之前就被郑重地提醒过,晚上千万不能外出。
  就连许多当地的家长,也会告诫自己的孩子,晚上千万不能外出。
  千万,不能,外出!
  “对不起先生,我们要打烊了,您如果还不尽兴最好移步至附近的酒吧,”餐馆的侍者上前提醒道,“不过,最好还是回到安全的旅馆比较好,晚上不建议外出,更不建议单独外出。”
  “我知道了,谢谢。”顾城骁放下了超过账单两倍以上的钱,毕竟他在这里坐了一天,只吃了人家两餐饭和几杯水而已。
  侍者看到他留下的好几张美金,连声道谢,“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欢迎下次再来。”
  顾城骁回头看了侍者一眼,这个年轻的小哥,这一天都在为他服务,耐心细致地为他端茶倒水,与此同时他还要兼顾餐馆里的其他客人,是个踏实勤劳的小伙子,值得拿这些小费。
  毕竟,这里为非作歹的人还是少数,更多的当地人都是热情而又淳朴的。
  顾城骁离开了餐馆,默默地朝着码头而去。
  此时此刻,游轮上每一层的灯带全部亮起,比起白天看起来更加的辉煌耀眼。
  顾城骁没有用潜水的办法,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这里每一艘船间隔的距离都不远,有的甚至是相连的,他都能跨过去。
  海风很大,一层一层的起伏的海浪将停靠的船只顶得强烈晃动。
  顾城骁非常感谢曾经在海上基地进行的那几场海上实战演示,累积了丰富的海上作战经验,让他轻而易举地从岸上一步一步走到了最接近游轮的位置。
  他所站的位置,是一艘私人游艇的甲板,私人游艇与豪华游轮比起来,就高度而言就相差了二十多米,大约是7层高楼的高度。
  黑暗之中,“咻”的一声响,他将一个抓钩绳成功地射上了游轮,用力拉动绳索,绳索吃得紧紧的,然后,他纵身一跃,就像攀岩一样轻轻松松地爬上去了。
  终于,他成功登上了游轮。
  这里正好是游轮的暗区,这一片的灯带就这么巧没有亮。
  真这么巧?
  他从来都不相信有这种巧合。
  “久等了,出来吧。”他朝着暗处说了一句。
  海风声暂停,海面也平静了许多,游轮不再晃荡,变得非常平稳。
###第855章
他给林浅下了毒###
  第855章他给林浅下了毒
  顾城骁就像一个深夜出没的夜行侠一样,孤高冷傲地屹立在游轮宽阔的甲板上。
  他的声音穿透力十足,远比那虚无的海风有威慑力。
  刚才还能看到时不时有人在巡逻,但此刻却空无一人。
  有人偷偷上了船,没有任何的警报,也没有任何的人发现。
  这,绝对有问题。
  “不要鬼鬼祟祟的了,出来!”顾城骁笃定地说道,“搞了这么多事情引我过来,现在我来了,躲着干嘛?”
  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拍手的声音,一个黑影从转角出现,拍着手,赞许地说道:“果然是我心目中的NO.1,比我预计的时间来得还要早。”
  在异国他乡的海面听到这种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实属难得,顾城骁觑着眼睛看他,冷冰冰地问道:“你是谁?”
  “我叫卓越,”男子开始自我介绍,“原来是老团的心腹之一卓力的养子,现在是老团组织的新首领,代号‘老团’,你可以叫我卓越,也可以叫我老团。”
  “你搞这么多事,为什么?”顾城骁质问道。
  卓越显得非常恭敬,诚恳地说道:“在我向您解释一切之前,请接受我的道歉,对不起。”
  顾城骁冷笑反驳,“你绑架了我的妻子,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
  卓越低着头,姿态放得很低,继续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止绑架她,还对她下了毒,以此来要挟你为我做事。”
  顾城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下毒?他给林浅下了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徒手将对方拎得只能踮起脚尖,“你给她下了毒?什么毒你给我说清楚。”
  重点不是要挟他,也不是帮对方做事,而是——他们对林浅下了毒!!!
  这是顾城骁怎么都不能够接受的。
  卓越好歹也是一个与他相差无几的男人,被他徒手拎起,可见他的力量。
  他摊开双手,一下一下地试图抚平顾城骁的怒火,赶紧说道:“只要服了解药她就没事,对她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顾城骁不信,如果没有任何伤害,那叫毒吗?他怒火上扬,手下的劲道一点没有松懈,“你以为我会信了你的鬼话?我警告你,你如果出事,我哪怕不要这条命,也要爆了你的头!!”
  这句话,卓越当然信。
  “嫂子就在游轮上,我可以马上带你去见她,不过请你一定冷静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顾城骁放下他,掏出手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迫不及待地吼道:“带路!”
  卓越明白,这个时候他若是耍花样,他的命就没了,“这边,她在五楼……从这边上。”
  顾城骁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尽管这个叫卓越的年轻人把姿态放得很低,看似也很诚实,但目前为止,他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相信这个在黑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团”。
  卓越也很谨慎,他知道这一步自己是在玩火,但是情势所逼,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自己的能力有限,他只能借助外力。
  这一路,躲藏在暗处的无数重型机枪都对准了顾城骁,他都知道。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这里藏着你多少个兄弟?”
  卓越明了,一挥手命令道:“亮灯,让顾首长都看到你们,放下所有的武器。”
  此时他们已经登上了三楼,卓越一声令下,灯亮了,原本望下去漆黑一片的甲板上,探出一颗颗脑袋来,他们全都用一种敬仰而又防备的眼神望着顾城骁。
  顾城骁环顾四周,眼睛所到之处,他约莫看到了二十来人最多了,“就这几个?你大名鼎鼎的老团组织,成员上千,怎么就这二十几个人?”
  卓越钦佩地说道:“就算你知道这里有上千人,也敢单枪匹马上来,你真的是我的偶像。”
  “闭嘴,少说这些废话,快带路!”
  “好,往上走。”
  终于,两人到了房间门口,卓越拿出随身携带的唯一一把钥匙,开了门。
  顾城骁的手枪始终对着他的太阳穴,门一开,他就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浅浅?浅浅?你在里面吗?”
  躲在床上的林浅,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马飞奔出来,“在,我在,”她都快哭了,喜极而泣地跑到门口,带着哭腔,“顾城骁你终于来了。”
  看到她安然无恙,顾城骁松了一口气,“你到我这边来。”
  林浅看着架势,也不含糊,立马跑到顾城骁身后去了。
  “解药呢?”
  因为太阳穴被戳得太痛,卓越不得不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他固执地说:“我要是现在就拿出解药,那我费这么多功夫岂不是白干了?”
  “你给她下了什么毒?”
  “我只能说,嫂子中的是一种药性非常缓慢的蛇毒,只要在三个月之内注射蛇毒血清解毒,就跟没事人一样,对身体更不会有任何影响。”
  “还有这种蛇毒?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我绝对不骗你,我小时候被这种毒蛇咬过,当时以为没有毒,半年之后才突然发作,发作了也非常温和,验了血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蛇毒。医生提取了血清制成解药,我吃了之后,第二天就没事了,到现在也好好的。医生说,很多人以为这种蛇没有毒,被咬了之后不当回事,过段时间毒性发作之后也不知道是中毒,拖久了才会丧命。”
  顾城骁质问道:“你以为我懂点医理?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毒蛇。”
  卓越解释道:“大自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没听说过,并不代表没有,对不对?……嫂子的右手背上有一个针眼,蛇毒,是在她昏迷的时候注射进去的。”
  林浅抬手一看,心慌地看着顾城骁,“嗯,有。”
  顾城骁暗想道,如果真如他所说验血就能验出来,那么,交给宁致远研究一下应该不难研制出解药。
  卓越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提前叮嘱一句,“你不知道是什么蛇,是研究不出解药的。”
  确实,全世界的毒蛇已知的就有六百多种,还有未知的,根本没法研究。
###第856章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第856章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顾城骁快速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不接受任何威胁,但他更不能让林浅受伤。
  卓越趁机赶紧说道:“顾首长,请您务必信我这一次,我无心伤害嫂子,我只是需要您的帮助,您大可以问嫂子,这几天我有没有伤害过她。”
  顾城骁回望林浅,林浅摇摇头。
  “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卓越乞求道。
  顾城骁阅人无数,阅歹人也无数,但是他从卓越的眼神中,真的看到了一种无助和乞求。
  而这种眼神,他一般只在认罪忏悔的犯罪分子眼中看到过,他们会乞求最后再见一见家人和孩子,或者乞求再抽一根烟。
  但是,卓越与那些犯罪分子不同的是,他的无助和乞求都是在势在必得的情况之下,他不是盲目的,他很有把握。
  “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不然,在接下金先生的买卖之后我就下手了,何必大费周章把你们引到这里?要知道,因为这个计划,我们失去了100%的完成率。”
  “如果你现在执意要带嫂子走,可以,但是,等嫂子体内的蛇毒发作,你就找不到我了。这种蛇毒毒发之后症状非常缓慢温和,一拖就拖上几年,身体会一天比一天糟糕,给了你活下去的渴望,却必死无疑。”
  顾城骁:“……”
  林浅:“……”
  林浅抬起手背看了看那上面的针眼,除了一小块因为打针而留下的青,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她深呼吸一下,身体一切都好,没什么不适的。
  她用眼神问他——“有没有这么神?吓我们的吧?”
  顾城骁稍稍摇头示意她别轻敌,他钢铁般的手臂一直举着枪戳着他的太阳穴,他的余光注意着周围,卓越的同伴们也都在紧张兮兮地注视着他们。
  林浅还穿着从家里出来的衣服,B市现在是寒冬,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裹成了熊,而迈阿密这里的气温有二十度。
  她不是不热,而是她不敢脱,房间里的冷气调到最低她觉得还好,但一出来,立刻疯狂地冒汗,她的眉毛都挡不住流淌下来的汗水,一直往眼睛里流,又咸又刺眼。
  这艘游轮上,都有穿着短袖短裤的人,她竟然穿得这么厚重,这一对比,她觉得画风有点奇怪。
  不,是只有她自己,非常的奇怪。
  卓越再一次诚恳地说道:“顾首长,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两年前被你一枪打中胸口的那个人。”
  顾城骁目光一紧。
  “我就是那个人,你不要觉得我是找你来报复的,相反,我得感谢你那一枪,正是你的那一枪,我才能躲过老团的暗杀,我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顾城骁承认,这件事吊足了他的胃口,但是,这种戏剧化的逆转让他更加的谨慎,他一手拿手枪指着卓越,另一只手紧紧拉着林浅,随时准备开战。
  突然,一阵猛烈的海风吹来,游艇上下晃动,林浅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她忽然觉得,晕船的感觉又上头了。
  “没事吧?”顾城骁担心起来,“你脸色不好看。”
  林浅稳了稳脚下,苦笑道:“一直在这里,晕船就没好过,躺着没什么感觉,这么站着就不行了……”她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再晃下去,我肯定把晚饭给吐出来。”
  顾城骁皱起了眉头,很担心她的身体。
  卓越再一次恳求道:“顾首长,如果你在这里觉得不安全,那就你找个地方,我们去岸上,也好让嫂子舒服一点,晕船是很难受的。”
  顾城骁看看满头大汗但脸色发黄的林浅,再看看围着他们的这些人,他想,如果对方真的心存歹念,他带着林浅是很难逃出去的。
  “我愿意录视频当人证,”卓越再一次抛出条件,“金先生买凶杀人,我有我们交易的录音,还有他给我转账的证据。当然了,我不可能出庭作证,但是,匿名邮件我还是可以发的。”
  这倒是最实际的交易,顾城骁看着林浅这么难受,终于松口答应。
  既然让顾城骁选地方,他也毫不客气了,选了这里最豪华最高档的国际连锁酒店。
  越是高档的酒店,安保措施就会做得越好,最重要的是,酒店对面就是当地的警局,卓越一行人就算想作乱,估计也不敢。
  “怎么,不敢了?”顾城骁反问道,“这世上还有你老团不敢的事情?”
  卓越郑重地说道:“没有!”
  豪华的总统套房,270°的全海景房,眼睛所到之处全是一望无尽的夜空和大海,岸上的夜景一览无遗,海上的幽深也是身临其境。
  明天一早站在这里看日出,一定非常惊艳。
  “我……我……”林浅有些不好意思,拉拉顾城骁的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能去洗澡吗?”
  “去吧,洗完好好睡一觉,别出来。”
  林浅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他报以笑容安慰道:“这里很安全,我们现在都是安全的,去吧,洗完了可以联系一下家里人,那里现在正好是白天,就说工作出差,地方保密,其他不要多说。”
  “嗯。”
  顾城骁把联络用的手机交给她,抱一抱她,再轻吻她的额头,“快去吧,头都臭了。”
  一秒破功,本来多温馨一件事,林浅立刻翻起了白眼。
  顾城骁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推她,“乖啦,快去。”
  林浅如愿地去洗澡了,几天不洗,又闷出了这么多的汗,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外面客厅,卓越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为表诚意,这里是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一个手下。
  顾城骁慢步走来,入座,淡定地说道:“说吧,完完整整把事情说清楚,不要有任何欺骗,我是干刑侦的,你若说谎我很容易就能发现。”
  “原来的老团叫阮政勇,越南人,原本是越南军队的高级将领,但他叛变了,最后带着自己的队伍脱离了越南军队,后来就慢慢成为了一支以盈利为最终目的的杀手团。”
  “这我知道,网上都有。”
  “那么,我就说说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第857章
他们毫无人性###
  第857章他们毫无人性
  夜深了,林浅洗了个澡,恍若重生。
  她迫不及待地用顾城骁的手机给家里报平安,未免泄露不该泄露的事情,她听了顾城骁的建议,只打了公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