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宋晚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去找个赵子瑜的麻烦,顾南风,她只是一个快毕业的小姑娘。」
我嘴里微微发苦。
「你怎么不去问问她今天干了什么?」
不等他回答我便挂断了电话,顺便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删除了。
宋晚陪着我辞去了工作,我们两在洱海边找了一家民宿。
宋晚戴着墨镜骂了沈西洲一路,我在旁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正想调侃她,却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从小到大,因为父母离婚再到我跟着母亲改嫁,我性格一直比较孤僻,直到高中认识了宋晚,还有沈西洲。
高中时,我成绩除了有些偏科之外,还算比较拔尖,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妈妈才会多看我一眼。
开学第一天,走在我面前的女孩裙子上被弄脏了,我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一个人提醒,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快速脱掉了外套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那个女孩就是宋晚,她长的很漂亮,明艳大方,与自卑胆小的我简直天差地别。
也就是这一次,让我和宋晚成为了好朋友,可我也知道,我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我还在为每个月的生活费该如何向家里开口时,宋晚已经穿上了当下最流行的明星同款。
她会在她朋友面前大方介绍我。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南风,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一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男生搂着另一个男生朝我使了个眼色。
「你怎么受得了宋晚这个碎嘴子的,你说是吧,姜然。」
站在旁边的宋晚翻了个白眼。
「许毅,姜然,不会说话没人求着你一定要开口的。」
我看着打闹的两人,眼里满是羡慕,抬头时,目光撞上了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
沈西洲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眼里却闪着一丝光亮。
从那以后,我灰色的生活里被重重地添加了一抹色彩。
8
我拍了拍宋晚的肩膀。
「还有半年的时间,不用担心。」
大概是我的话不中听,她挥手锤了我一拳。
「哪有你这样诅咒自己的。」
在大理的生活很慢,我跟宋晚两个人经常坐在院子里,听着蝉鸣,我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偷偷抹眼泪,她也知道我好几个晚上因为头疼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我们都默契的没有说出来,心照不宣的守着这个我们两个人都知道的秘密。
她这两天经常背着我接电话,时不时传来的争吵声让我隐隐有些猜到是谁。
我走的时候很决绝,家里大部分关于我的东西全都已经扔掉了,唯独那枚沈西洲求婚的戒指被我留在了茶几上。
沈西洲回来找不到我,肯定会去骚扰宋晚的,他清楚,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宋晚。
挂断电话后,宋晚那张满脸嫌弃的脸立马转变了。
她搂着我,亲昵的蹭着我的脑袋。
「南风,当时我们那一圈人,你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沈西洲呢?」
我的手微微一顿,思绪逐渐飘远。
9
高二那年,学校要交伙食费,八百,当我跟我妈妈说时,她一脸嫌恶的看着我。
「你们学校是不是赚一些黑心钱,吃的什么东西要八百,我没有,问你爸要去。」
「一天天的除了跟我要钱你还能干嘛。」
隔天,我放学回到家后,却发现她给她儿子买了一双新款球鞋,上面的价格不多不少,正好八百。
等我做了无数心里建设按下了爸爸的电话号码时,那头传来的机械女声让我犹如被一桶凉水从头淋到脚一般。
我一个人躲在天台里埋头痛哭,我不知道,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我得不到应有的爱。
沈西洲在天台找到我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站在我旁边任由我放声痛哭。
等到我哭累之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出身,但是在未来的很多时候,我们都可以有选择的。」
他给了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八百块。
我没有接,我心里清楚的明白,一旦我接下了这笔钱,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质了,我们不会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明媚的少年拉过我的手将那个信封郑重的交到了我手上。
「我最近呢,正好想找个家教,给我补一下语文,不知道小顾老师可不可以赏个脸,收下我的补课费呢?」
唇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