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擦净水,穿上新买的裤子,走到云落手边坐下,只是那小帐篷太大,即便不想注意到也难。
她气得轻轻拍了他一下:“成日里?尽想这些!”
雁奴委屈:“我也不想的。”
云落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擦了两下头发后,坐下身,将长巾扔给他:“累了,自?己擦。”
他垂着眼,拿着长巾自?己擦头,心?里?憋了一股闷气,又不敢发作。
长发擦净后,云落拿着梳子给他梳理头发,又给他额前的碎发重?新编成小辫,他心?里?这才舒坦些,抱住云落的腰,在?她身前的柔软上蹭了蹭。
“落落,你身子好些了吗?”他问。
云落一听便知他想要做什么,低声道:“前两日不是刚要过?怎么又要?”
他瘪着嘴,心?道,他一天能?来好多回,隔几日那都是忍着了。但上回便是他非要如?此,落落才病得严重?的,他不敢再哄骗她做这种事了。
“落落,可以?吗?若是不行?,我可以?自?己解决。”
云落红了脸:“你能?自?己解决,那还非要按着我?”
雁奴抬眸盯着她,眼神诚挚,像是在?说什么正经话:“感觉是不一样的,你的手很软,腿也很软,里?面估计会更软。”
她气得在?他头上拍一下,心?道这无赖说起别?的来不行?,说起荤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雁奴一点儿不气,甚至眼尾还微微泛了红,轻轻在?她怀里?蹭蹭:“可不可以?,落落。”
“不行?!”云落果断拒绝,她手上的小辫刚好编完,立即将人推开,自?己坐去?了一边拆头发。
她早上沐浴过,这会儿没?必要再泡,睡前清洗一下便行?,现下将头发拆了,一会儿便能?上床歇息,天也不早了。
雁奴没?皮没?脸地凑来她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腰,那么大个人像一只狗一样躺在?她腿上。他小声道:“无碍,那我便先自?己解决,等我们成亲了,再让落落解决。”
铜镜里?绯红一片,她于这事上是真说不过雁奴,不想再与他正面交锋,立即闭了嘴。
雁奴一声声唤她,语调那叫一个浓稠缱绻:“落落,娘子,雁奴好喜欢你。”
她推了一下,没?能?推开,只能?任由人黏在?身上,嘟囔一句:“别?以?为这样,我便会帮你。”
“我知晓了。”雁奴仰着脖子,在?她脸上亲一下。
洗漱完毕,挪到床上的那一刻,云落才知晓什么叫煎熬。
她还没?吹灯,打算躺一会儿,与雁奴说说话再睡,谁知那不要脸的光不溜秋地靠在?床边,岔开腿,一双满是欲望的眸子盯着她看。
一连好些日没?下地干活,他晒黑的皮肤养回来一些,手上动作起来,满脸便是潮红一片,看着要多羞人有多羞人。
云落干脆不看他,躲进被子里?去?,反正这天儿凉快了,盖着被子睡也不热。
可他还是不消停,口中轻喘着唤她的名字,还在?那儿说一些不中听的,听得云落面红耳赤,一下便回想起那天在?浴桶中的感觉。
说是用腿,其实?也是碰到了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会没?有感觉?酥酥痒痒麻麻一片,也就是她强忍着才没?发出声儿来。
她伸出双手捂住耳朵,想将那扰人心?思?的声音隔绝在?外,可怎么挡也挡不住。
“落落,好喜欢,咬得好舒服,夫君快要受不住了...”
真是不知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淫词艳语,云落忍不住下去?,猛得坐起身来,拿起枕头朝他扔,羞恼道:“不许叫了!”
雁奴眼尾本就泛着红,此时那双无辜又可怜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眸盯着她,像是哭了一般,看得云落立即便泄了气。
他照顾她好几日,又连夜背她来此处,她确实?不该如?此。
她上前摸摸他的脸,在?他眼尾亲一下,轻声道:“还要吗?”
雁奴的小伎俩得逞,心?中得意得很,脸上却不显,仍旧委委屈屈地点点头,小声应:“嗯。”
云落跪坐在?床上,双手抓住里?裤,有些不敢看他:“用腿吗?”
“你给我摸摸便好。”他固然想与她一起,可怕她又生病,不敢胡来,只能?这样解解馋。
云落这一听更羞了,怕雁奴觉得她欲求不满故意求欢,埋怨一句:“那你不早说。”
雁奴倒是未想这样多,他伸手去?牵云落的手,将她带过来,哄道:“落落,摸摸它。”
上回关了灯,屋子里?暗着,云落没?太看清,这回灯燃着,帐子里?亮堂堂的,云落不想看也难。她心?中告诫自?己不要看,可眼睛忍不住好奇要往下瞟。
雁奴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低声道:“落落,要看看吗?”
“我才不看!”云落别?开眼,手上搭在?上面。
雁奴一把抱过她,埋在?她肩窝里?,轻声道:“落落我可以?出声吗?”
她闷声道:“我不让你出声,你便不出吗?”
雁奴乖顺极了:“嗯,你不喜欢我便不出声了。”
这样柔软卑微的态度让云落难以?招架,她软了身子,也软了声音:“你想叫便叫,我又不能?将你嘴堵上。”
雁奴带着她的手,轻轻发出闷哼声,然后喘息,像是试探着一样,声音逐渐变大,内容逐渐难以?下耳。
她靠在?他怀里?,头放在?他的肩上,垂着眼,看着自?己和?他交叠的手,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她有些好奇,戳了戳上头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雁奴浑身一紧,倒吸一口冷气:“嗯...我也不知。”他仅有的那些知识全是撞见旁人偷情学来的,那些粗话也是那时学的。
“雁奴...”云落低语。
“嗯...”雁奴声音浓稠。
“你好了吗?”云落有些难为情,“我有点累了。”
雁奴哑声道:“快了,快好了,你再忍一忍。”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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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帐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云落感觉握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要将她捏碎,她不敢再盯着看,眼睛藏在雁奴颈窝里。
过?了许久,
战事终于结束。
“我去端水来。”雁奴哑着嗓子,将云落放在床上。
“嗯。”云落躲在墙边,
面壁思过?,不敢看他。
帐子掀开又?放下,雁奴端了水放在矮几上,牵起云落的手放在水里,
轻轻洗净。
那双玉手的虎口处已被磨的通红,他用帕子擦干水,
放在唇下亲了亲。
“疼不疼?”他看着她,
问。
云落不敢与他对视,
抽回手,躲进被子里,小声?道:“不疼,就是酸。”
他钻进被子里,
从身?后抱住她,紧紧贴着她,缓缓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
轻声?道:“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嗯。”云落头埋得死死的,不敢出来半点儿,这?个天儿不算是太冷,这?样蒙在被子里,
不一会儿鼻尖便会凝上一层汗。
她偷偷开了一条缝,鼻子对着外?头呼吸。
雁奴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敢取笑她,他怕她羞恼起来又?不理他了。他主动?掀开一点儿被子,问:“热吗?”
云落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还好。”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铺上,看着头顶的帐子,心跳微微平缓了一些。雁奴还在给她捏手,还挺舒服的,她微微眯起了眼,昏昏欲睡。
雁奴没有打扰她,等着她睡着了,才松开她的手,轻轻抱着她。
难得没有生病,不用奔波,一觉睡到自然醒,两?人的精神都很好,吃罢早饭,牵了马上了官道。
“现在我们可以骑马了吧?”云落看着马道。
雁奴为难地点点头:“我先骑一段试试看。”
云落没怀疑什么,让开一步,看着他上马。
他上马的动?作还是挺干净利落的,长靴往脚踏上一蹬,长腿一垮,人就坐了上去。尤其是今日还穿着黑色的长衫,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云落看着他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兴奋地追上去:“我也想上来!”
雁奴有些迟疑,他不会骑马的,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纯属是运气好,哪儿敢让云落上来和他一起冒险?
“我...”他犹豫道,“我能再骑一段试试吗?”
云落上扬的嘴角慢慢垮下,心中不悦,前两?天还说?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又?开始这?样了。她抿着唇,道:“好,那你?骑。”
雁奴轻轻拍了一下马背,马开始慢慢跑起来。
云落就跟在后面,一开始她还能跟得上,后来马跑得越来越快,她怎么赶也赶不上,她有点儿慌了。她的所有银钱都在雁奴身?上,若是雁奴跑了,她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边抹着眼泪边往前跑,怎么也追不上那匹疯跑的马。
没过?多久,她忽然发现不对劲儿来。
远远看去,雁奴像是被挂在马上跑,就算是要卷钱跑,也不用这?么高难度吧?
她快速擦汗眼泪,提着裙子往前奔,跑至半路,那匹马停了下来,雁奴翻下马,牵着缰绳,一瘸一拐走回来。
“雁奴!”她急急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他头发凌乱着,脸色微白,口中还喘着气:“没、没事了…”
云落理理他的碎发,左右前后察看。一脸担忧:“你?受伤了吗?马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受伤…”他被马颠簸得脑子现在还是懵的,“不是马的问题,是我,我不会骑马…”
云落一脸震惊,双手抓住他的双臂:“你?不会骑马?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还上马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我不想让你?失望,我现在会骑了。”
“你?…”云落想骂他,又?没舍得骂出口,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气道,“你?是不是傻!”
他还在那儿傻笑,上前抱住她,弯着背,用脸蹭了蹭她的脸,欢快道:“你?要上马坐着吗?我现在会骑了。”
云落红了眼圈,在他头上胡乱摸了两?把?:“以后不要这?样了,狗命要紧。”
“嗯,好。”他又?问,“你?要上马吗?”
云落摇头:“我们牵着马先走路吧,你?方才显些被摔下来,哪能这?样快学会?”
雁奴道:“我真的学会了,我可以再骑给你?看。”
“好好好。”云落拗不过?他,“那你?刚被那样颠簸,也得清醒一会儿才能继续骑吧?”
雁奴觉得有点儿道理,他不想让云落出事。他松开云落,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马,慢慢朝前走。
此行官道两?旁都是平原,没被水淹过?的农田整整齐齐,里头的庄稼慢慢变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云落心情大好,走了一段后,闹不过?雁奴,同他一起上了马。
她坐在前头,雁奴坐在她身?后,双臂环绕着她,打着马慢悠悠往前去。
马再怎么慢也比人快,天黑之前,两?人到达了前方的县城,找到客栈落脚。
赶了一天路,雁奴没再折腾,两?人很快入睡,天亮时准备起床。
雁奴已会骑马,直接抱云落上了马,骑马前行。
前方是山路,不如昨日好走,视野也不太开阔,心情也没昨日好。
尤其是昨日两?人都是第一次骑马,大腿根都磨破了皮,雁奴性子硬什么样的疼都能忍下来。
云落便不行了,昨夜哼哼唧唧好久,今日磨磨蹭蹭才肯上马,还是侧坐着的,窝在雁奴怀里。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是她主导还是雁奴主导了,躺着舒服就行。
雁奴也很喜欢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他这?时才能感觉到云落是他的。
“你?那会儿说?为何不肯告诉我缘故,我没太听明白。”云落腿疼,说?话打发时间。
雁奴听明白了,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一开始是他怕云落伤心,怕她要闹着回去问个清楚又?被欺负,后来则是想要的太多,想云落对他是喜欢而不是报答。
他没说?话,头搁在云落头顶上。
马蹄声?在山间回荡,行至晌午,两?人下马坐在路边歇了一会儿,吃了些东西,继续上路。
路上没有旁的行人,安静极了,云落困了,靠在雁奴怀里小憩。
忽然,身?后传来另一道马蹄声?,雁奴未太在意,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一些。
两?息以后,一道箭咻得一声?擦过?雁奴的臂膀,带出一点儿血肉,直直扎在地上。
他回眸,看见了坐在马上的男子。
那男子蒙着面,手中拿着弯弓,胯上背着长剑,正伸手去摸出身?后的箭,箭矢对着他,眼见着要对他放出第二箭。
他没有慌,调转马头,猛得一拍马背,朝男子奔去,俯身?躲下第二箭。
这?一下,云落立即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胸膛。
他俯身?在马背上,将她护在怀里,眼睛紧紧盯着来人,摸出腰间的匕首,低声?道:“莫慌。”
那男子又?摸出第三只箭,对准他,拉开弯弓。
雁奴心中半点儿不慌,他已然逼近,只要轻轻抬手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
咻得一声?,在第三支箭射出之前,他的匕首旋转着飞出去,直直扎中男子的胸口,那男子手中的弯弓失了弧度,他神情错愕,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随后掉下马,摔在地上,而那马失了主人,抬起前蹄一阵嘶鸣。
雁奴当即抱着云落翻身?下马,将她放在地上,快步上前抽出匕首,又?往男子心口补上几道,血肉立即迸发而出,溅得四处都是。
云落心中一惊,捂着唇扶着马背干呕起来。她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雁奴能这?样干脆利落,一时不能接受。
雁奴听到她的声?音,抬袖擦了一把?眼睫上的血珠,将匕首上的血在男子身?上擦干净,又?收回进刀鞘出,解释一句:“他要杀我们。”
“嗯。”她摸出帕子擦了擦唇,扶着马身?,仰头看着天,回了回神,白着一张脸,问,“现下该如何?”
“将尸体拖去烧了。”雁奴语气淡漠。
“好。”云落声?音微颤,心中还是有些害怕,她一直以为雁奴只是性格孤僻怪异,不知他还会杀人,这?样冷静这?样熟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动?手。
雁奴看她一眼,面色自若,心中却?惴惴不安起来。他摸了摸失了主人的马,轻松扛起尸体扔上马背,牵着马往林子里走去。
云落牵着他们的马跟上前。
一直走到林子深处,雁奴拿着匕首轻巧整理出一块平地,在四周摞上一圈石头,捡来一些柴火,将尸体扔进平地里,摸出火折子点燃。
奇怪的味道从火中散发出,惹得云落又?是一阵干呕。
“你?先去远处歇一会儿,喝点儿水,我弄好便来。”雁奴抿着唇,垂着眼,心中难过?。他不仅要烧掉这?具尸体,还要将马杀了一并?烧掉,他不想让云落看到这?副场景。
看着云落走远后,他才缓缓朝孤马靠近,轻轻摸了摸马的头,然后猝不及防抽出匕首直中马脖,鲜血喷涌而出,骏马发出一阵哀鸣,想要逃跑却?已来不及,四蹄一歪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