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唐宁吸了口气,抬起头正要开口,顾霆远却忽然捏住了她的耳垂,打断她的话:
“唐宁,你知道那天我在剧院里看到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耳朵被他捏得热热的,唐宁抬头看到他漆黑的瞳孔,幽深得仿佛一片深潭,沉静到她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他要将她完全卷进那个沉郁的漩涡里,牢牢包裹。
他的眼神似有百般柔情,望着她好似看到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什么?”唐宁的心砰砰直跳,她意识到顾霆远对当年那件事也许并不是一无所知,也许他要说什么她并不太愿意听到的事。
顾霆远看着面前的女孩脸色倏然发白,指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耳朵变得冰凉。她似乎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
他垂下眼皮,顿了顿,想到刚才她和那个男人在门外说的话,没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几天,你欠我的,等我回来再还吧。”
唐宁还有些懵,半晌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她刚才答应帮他舔的事。
...
顾霆远那天走后真就很久都没再出现。
唐宁也很释然。也许他对她只是一时兴起,也根本没有认出她来。
这样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闫司烨也帮唐宁安排了新的工作,唐宁又开始了进组拍戏的日常。
因为那部微电影上线,反向热烈。唐宁的演技也得到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好评,甚至还入围了金花奖提名的最佳新人将。
领奖那天在颁奖现场还遇到了斐励笙和徐靖宇,但因为闫司烨的缘故,唐宁都没能过去打招呼。
修改末尾衔接处
斐厉笙的电话
斐厉笙的电话
拿了奖,唐宁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脑子里都是隔着人海那双温柔清隽的眼睛。
她不自觉的想,人是不是爬得越高就越会孤独?如果说失去自己的生活是往上爬的条件,那这样的成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唐宁的沉思,她把视线从窗外闪烁而过的路灯中挪了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缩紧。
正想接听,旁边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忽然打断她:“谁的电话?”
“...厉笙哥的。”唐宁顿了顿,还是告诉他。
“不要接。”闫司烨的决定一如既往的果断,他向来不喜欢唐宁在这些地方浪费精力。
娱乐圈里别的女星结交其他同行前辈,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强大如正宇集团这样的后盾,她们需要通过个人社交去拓展自己的资源,以寻求更好的发展。
但这些唐宁都不需要,她欠缺的他都能给她,根本不需要她额外去做这些事。
“只是接个电话而已。”唐宁看向他。
她承认闫司烨的能力很强,但是有时候他的决定在她看来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刚才颁奖典礼上你也看到了。即便你和斐励笙没有明面上的互动,观众席上你们的那些couple
?
fans一样能磕。过阵子你还要跟其他男演员演情侣,如果这个时候跟斐厉笙再联系,她们会更加疯狂,这很不利于你后期的发展。”
闫司烨一如既往的给唐宁分析利弊。
唐宁和斐厉笙的CP粉在闫司烨看来是最疯魔的,怎么拆都不能完全清除干净掉。
只要在他们俩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这些CP粉就能脑补出这两人接吻做爱的过程,要是突然发现两人有眼神交汇的时候,那简直足够她们狂欢上几个月。
唐宁盯着膝盖上闪动的手机屏幕,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接个电话并不会影响什么。”
她说完不等闫司烨再回应,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唐宁?”
?
听筒里传来斐厉笙温柔又带着些微磁意的声音。
钻进耳朵里,仿佛有根羽毛在心口上轻轻撩拨了两下,痒痒的,却又让人莫名的柔软。
“厉笙哥,是我。”唐宁没有看闫司烨的表情,扭过头脸对着车窗。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亮与阴影,映在眼睛里像璀璨的星子。
“刚才人太多了,没来得及恭喜你。”斐厉笙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并不埋怨唐宁这段时间的不联系,他的语气是绝对的真诚与真心。
“厉笙哥...”听到他的声音唐宁觉得十分的愧疚。
他还替她今晚的不礼貌找理由。
刚才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唐宁分明看到他要朝她走过来,而她却被闫司烨拉走了。她回头去看的时候,只见他在人群中顿住脚步,沉黑的眼睛里有掩饰不掉的落寞。
那一刻唐宁的心仿佛沉进了冰窟里,拿奖的喜悦消失殆尽。
那一刻的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刚刚...真的很无理...”唐宁觉得眼睛又热又胀,她把窗子降下来一格,让夏日微热的晚风吹干她眼角的湿意。
“是我考虑不妥,闫司烨的决定是对的。”斐励笙在那头安慰她:“那个场合我们确实不该有交流,专业的经纪人会更谨慎一些,可以理解。”
“他确实有能力,我现在放心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把话筒从嘴边挪开了,但唐宁依旧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他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被压抑的咳嗽像绞在心上带刺的钢丝,他每咳一声,唐宁的心都跟着抽动一分。
她想起刚才在颁奖典礼上看到斐厉笙,清瘦了许多,身上的肌肉甚至没法将那套西装服完全撑起来。他原本就很白,舞台的顶灯打在他脸上更显苍白。
“...厉笙哥,你没事吧?为什么感觉你瘦了那么多?”
“一点儿小感冒而已,最近在为下一部戏做准备。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很多时候身体是需要为戏服务的。”斐厉笙在电话里那头笑了笑:“好了,今晚回去跟团队庆祝一下,唐宁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挂完了电话,唐宁抱着胸整个人缩到汽车座椅上,她靠着车门,仿佛想让自己离旁边的闫司烨更远一些。
“你现在是在生我气吗?”闫司烨望着她的目光明暗难辨。
这是唐宁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也是她第一次很明显的表达出对他安排的不满。
因为斐励笙?还是上回躲在她卧室里的男人,而她是在趁机向他发难?
闫司烨忽然觉得心情很差,他多少年没有过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没有。”唐宁没有看他,但回答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
低气压仿佛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空气都压抑到令人窒息,坐在保姆车前面的司机和助理都没有出声。
很明显,这时候谁出声谁倒霉。
“但是我觉得...”唐宁吸了一口气,终于转头过来:“我可以拥有自己的交际圈,不是吗?你说过不干涉我私下的交友的。”
...
说好的庆功宴也因为唐宁和闫司烨这两人的争执而作罢。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跟闫司烨的不愉快,还是因为斐厉笙。唐宁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也像悬在半空,落不着实地。
她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决定,选择闫司烨做她的经纪人真的好吗?她现在真的开心吗?
落地窗外巨型霓虹灯的光辉耀眼又花哨,几乎淹没了夜色的踪迹。只有对面大楼的玻璃窗上,才能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幽淡月光。
唐宁在黑暗的沙发中窝了片刻,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了起来。
“唐宁?”他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沉哑了许多,虽然带着疲态,但依旧难掩惊喜。
“厉笙哥,你还在西京吗?我过去看看你。”
能不能陪陪我?(24400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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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卸了妆,换了套衣服,头发拆了结成辫子垂在胸前,镜子前一看,像个没成年的小姑娘。
戴了口罩从公寓里出来,唐宁站在路边等车。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从她的角度看不到车牌号,车窗全关着。但唐宁莫名的,就觉得车里的人正看着她。
盯着那辆车看了许久,唐宁记得徐靖宇也有这样一辆车,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被他开着那辆车吓到过。
一时有些恍惚,方才在活动现场从化妆间出来正撞见他,手臂上挽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唐宁知道她,新一代徐女郎。年轻,有灵气,最重要的是足够漂亮。长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徐靖宇身边总不缺漂亮女孩。
正想着,唐宁约的车到了,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那辆车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到了斐厉笙公寓楼下,她从车库进了电梯间,还没来得及按电梯,电梯门就先一步打开了,仿佛就等在那里,里面还站了个人。
高高的个子,戴着一顶鸭舌帽,即便是看不到脸唐宁也一眼就认出他来。
“进来。”斐厉笙站在电梯死角处,按着电梯的开门键,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嘶哑感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
唐宁警惕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很快走进去。
斐厉笙跟她不同,他名气大,他家是各路狗仔打探的重点目标。唐宁原本没想让他下楼的,没想到他还是亲自下来接她了。
电梯门一合上,斐厉笙便转过头来看她。瞳孔里映着电梯顶灯细碎的光晕,连他眼角垂下的睫毛都显得温柔。
“像个小姑娘。”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挑了挑唐宁垂在肩上的辫子,声音里满是宠溺。
“这不是伪装嘛。”
唐宁模样长的好,不化妆的时候清清淡淡,像个邻家小女孩。但是上了妆之后,便是妩媚惑人的苏妲己,配上那一双沉甸甸的奶子,纤细的小蛮腰,妥妥的祸国妖妃。
这让她的伪装比起其他女明星要简单得多,卸了装仔换了身衣服,几乎没人认得出来。
“可爱。”斐厉笙的眼睛几乎没从她身上挪开,也许他想说不是“可爱”,而是别的什么更能表达他此刻内心情感的词语,但却不能在此时说出口。
即便不去看,唐宁也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
心不觉跳得厉害。
这不是唐宁的问题。没有哪个女人能在男人这样的眼神里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斐厉笙。
“我带了小米粥,厉笙哥晚上吃过东西了吗?”唐宁故作镇定的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提起来,再他面前晃了晃。
斐厉笙笑着摇头。
他确实饿了,但光是那锅粥恐怕喂不饱他。
...
进了门,斐厉笙倾身去接唐宁手里的东西。
手指碰到她的,仿佛几根烧红的铁棍,烫得灼人。唐宁吓了一跳,忙去勾他的肩,让他弯腰下来。
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唐宁拧紧了眉,表情严肃:“厉笙哥,你在发烧。”
斐厉笙抬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摘下口罩靠过来,仿佛是要吻她。直至额头相贴才顿住动作,高挺的鼻子几乎顶到她的鼻尖,然后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唐宁,这样测才准。”
他说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呼出来的气也烫得灼人。
唐宁扶着他的手臂,他便整个人靠过来,头枕到她肩膀上,整个人仿佛脱了力一般,几乎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厉笙哥,你撑住,我叫救护车...”唐宁有些紧张,怕他真的病晕了,一面艰难的扶着他,一面翻着包想掏手机叫救护车。
斐厉笙脸埋在她颈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的那股久违的甜香,直蹿入肺腑。
那颗自从唐宁离开之后残缺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握住她小小的手腕,阻止了她翻找的动作,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我明天可不想上热搜。”
说罢直起身,仿佛没事人一般率先向屋里走去。
“...厉笙哥,你这样真的不行。”唐宁坐在餐桌对面盯着他看。
脱了口罩之后斐励笙脸上那股不正常的红晕与疲态根本掩盖不掉。
他的眼睛仿佛蒙着一层薄雾,方才在电梯里觉得极温柔的眼神恐怕也是由此而来。他整个人几近迷离,却依旧用这样糟糕的状态勉强吞咽她带来的小米粥。
“这样,我打电话给浩哥让他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浩哥是斐励笙的经纪人,此前唐宁在星辉影视的时候,跟斐厉笙是同一个经纪人,所以她也存有他的电话。
“唐宁,别紧张,医生已经来看过了,就是普通的小感冒。”斐厉笙从桌对面伸长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薄唇擒着浅笑:“你听过那句话吗?病去如抽丝...我们给它点时间,好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医生看过,但斐厉笙实在是太想她了。这么长时间不见,难得有一个机会能让两人单独相处,他真的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
唐宁在他熟悉的动作里微微一顿,听他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软成一片。有时候她觉得斐厉笙过于温柔了,温柔到甚至对于病痛都用这么文艺的解释。
“那你喝完就去睡一下吧,不用在这里陪我的。”唐宁有些后悔过来,感觉因为自己的来访他还要拖着病体陪她。
“...唐宁,我可以任性一回吗?”
斐厉笙眼神专注的望着她,大约是发烧的缘故,他的眼神迷蒙,柔情似水:“生病的时候人尤其脆弱。所以,你可不可以在这里陪陪我?”
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一个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唐宁反正是拒绝不了斐厉笙这样绅士的请求。
怕有些读者没看到,在这里解释一遍:
我把后面那几章“国防教育节目”的内容调整到后面去,接着闫司烨来访之后增加一些内容,其中包括去见斐厉笙,再见徐导,恋爱综艺,然后衔接“国防教育节目”。
这几章购买过的读者也不用担心,因为那几章不是废稿,后面还会用到的,购买过的不需要再次购买的。
很抱歉又做调整
他尿不出来了
他尿不出来了
斐厉笙就算是躺着也不肯闭眼。
侧着身子靠在枕头上,盯着坐在床边的小姑娘看,那种带着些微依恋的眼神,能让人软进心坎里。
“厉笙哥睡吧,我在这陪你。”唐宁又摸了下他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嘴唇也渐渐干白,仿佛干涸水垢的颜色。
唐宁绝想不到斐厉笙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毕竟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会像个小孩子一样,用生病来博取女人的关注和同情?
“唐宁,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他声音虚弱,喉咙里仿佛烧着一堆干柴,夹着空气爆裂发出霹雳剥落的嘶声,让人心疼。
唐宁顿了顿,脱了鞋小心的躺到他旁边。
还没挪好位置,斐厉笙已经先一步靠过来,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滚烫的脸也靠过来,埋到她颈间,沉重又艰难的吐着灼热的鼻息。
唐宁侧过身,将他搂进怀里,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但好在斐厉笙在她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他似乎正在睡过去,呼吸声也跟着逐渐缓长起来。
在她耳边的呼吸干燥而灼热,烫得唐宁脖颈处的软肉又麻又疼。怕弄醒他,她一直保持最开始的姿势一动也没敢动。
偶尔会小心翼翼的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依旧很烫。斐厉笙睡得也似乎并不舒服,眉心紧拧,嘴唇紧抿,睡着之后依旧透着一股难耐的隐忍。
唐宁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决定给他的经纪人打个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扭过身,想去勾桌上的手机,可一动,他就醒了。
斐厉笙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很是艰难的把腿挪到床下,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起身。
“厉笙哥,你要去哪?”唐宁忙滚下床,小跑的着过去扶他。
“...卫生间。”他的声音比睡前哑得更厉害了,仿佛那把火已经烧坏了他的声带,撑着唐宁的肩膀还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我扶你去。”唐宁知道了,刚刚睡前她为了让斐厉笙降温,便给他喝了几杯热水,再加上那碗小米粥,估计真憋得厉害。
斐厉笙这会儿脑袋疼得厉害,也不逞强,搭着唐宁的肩膀勉强挪到了主卧的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