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厉笙在此前的婚姻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他甚至没有一次能把徐思晴看成他真正的妻子过。
“厉笙哥,你醒了?”唐宁在他灼热的视线里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觉微顿,心跳也跟着莫名的急促起来。群⑦①零⑤88%⑧⑤⑨〃零ˇ追更
不得不说斐厉笙真的长得好,不负国民男神的盛名。即便是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也一样有魅力。怪不得他在离婚之后人气不降反升,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等着嫁给他。
“嗯,在做什么,我帮你?”他走到她身后,手从她腰间穿过,撑在料理台上。他从她身后倾身过去看,胸几乎要贴上她的背,这个姿势仿佛从背后拥抱她。
“别别别...你病还没好,别弄这些。”唐宁手肘往后轻轻一推,本是想让他往后站,没想到他仿佛塌了下来,整个人压上来,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厉笙哥,你没事吧?”唐宁想转过身,却被他紧紧搂住,脸贴着她的侧脸,甚至让她没法转头。
“...借我靠一会儿,还有点儿虚。”斐厉笙的声音仿佛真的有几分虚弱,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异常有力,并不像一般病人那般绵软无力。
更何况他昨晚病得最重的时候还能那么狠的肏她...
想到这,唐宁顿了一顿。
不等她说话,斐厉笙转了个脸,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蹭了几下,他深吸了两口气,便放开她直起身,后退了两步,靠到了身后的料理台上。
他没有出去,全程就靠在旁边盯着唐宁看。嘴角擒着笑意,满眼的温柔,倒是让唐宁十分的不自在,磕磕绊绊才做完了这顿饭。
唐宁没什么做饭的天赋。
她小时候家境优越,不需要她动手。后来入了行,忙着工作挣钱,每天吃剧组的盒饭,也没时间做这些。
但好在人还不算笨,之前看许苏言做过几次便也会了个大概。
做出来的东西难吃算不上,但绝对称不上好吃,光是卖相就有些让人倒胃口。
但斐厉笙仿佛吃到了珍馐美味,倒是津津有味。
唐宁倒很惊讶,想着他大约是病了味觉不太灵敏所致。但看有人这么给面子吃她做的菜,那种满足感还是很足的。
“唐宁,你有没有想过结婚?”斐厉笙忽然抬起头,眼神专注的望着她。
唐宁吃惊的看着他,很惊讶他的问题,但她还是仔细想了想,回答他:“没有想过,至少现在没有。我才刚刚起步,现在结婚太早了。”
斐厉笙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吃完饭,他送她下楼,出电梯时斐厉笙突然叫住她。
“唐宁,如果你哪天想结婚或是谈恋爱,能不能第一个考虑我?”
斐厉笙想再婚,对象只有一个,就是对面这个女孩。但她还这么年轻,她有天赋有能力,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在这个时候束缚她。
唐宁回头,看他高高的个子站在电梯里,眼睛弯弯,嘴角温柔的勾起。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便笑着回了他一句:
“好啊。”
...
唐宁搭了车回家。
下车的时候不自觉往马路对面望。
那辆黑色的奥迪还停在那。
她盯着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忽然绕了个角度,看到车牌号时脚步一顿。
一排寻常人拿不到的嚣张数字。
还真是徐靖宇的车...
您好,我是唐宁
您好,我是唐宁
车里明显有个人坐着,从昨晚到今天,他似乎连姿势都没换过。
唐宁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公寓里走。
上楼前又忍不住从大门望出去,玻璃大门外,那辆车孤零零的停在远处,前后都没有其他的车子,显得突兀又孤独。
徐靖宇为什么在这?他西京的房子并不在这一带,这里虽算是高级小区,但他那种身份的人也不会住到这样的小区里。
唐宁忽然想起昨晚他臂弯里挂的那个女孩。
说不定是他哪位女友住这里。
但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家,洗漱了一番,唐宁很快就困了。昨晚那场激烈的性爱确实让她累了,躺下后很快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嗡嗡的闹个不停,急促的振动声仿佛在催魂。
屏幕上闪烁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就是本市。
这是她的私人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至少都是斐厉笙这类跟她有些交情的人。
唐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给粗鲁的打断了。
“...赶紧过来把你们家这个疯子弄走!真是晦气...”男人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很明显的心情不佳。
“先生,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对于这类电话,唐宁还是稍微有些耐心,如果有时间她也愿意花点儿口舌去解释。
“你不是叫唐宁?你男人给的电话,还能有错?”
唐宁拧紧了眉,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什么男人?
“我是叫唐宁,但...”
“楼下这辆车牌号京A00000的黑色奥迪是不是你家的?”男人打断她的话,很明显那头已经显得有几分不耐烦。
京A00000的黑色奥迪?那不就是徐靖宇的车?
唐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将额前掉下来的碎发扒到头顶,攥紧了手机,盯着面前的床单,略有些紧张的问:“...先生,我能问问那辆车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那男人声音拔高,简直暴跳如雷:“占了我的停车位,叫挪走不挪就算了,还吐了我一身!这叫什么事?再不来我可报警了!”
“对不起先生,请您别报警,我马上就下去。”
唐宁挂了电话忙滚下床,衣服也来不及换,套了件外套就小跑着出了门。
进了电梯,才缓过神。
她慌什么?又急什么?她又不是徐靖宇的谁...
直到电梯门打开,唐宁才叹出一口气。
好在还记得戴了口罩。算了先去看下吧,好歹也相识一场。
公寓对面是一个普通住宅区,唐宁平常出入都是闫司烨和保姆车接送,没有多少开车的机会,直到接到这个电话才知道对面那段马路是那个住宅区的私人停车位。
出了公寓就看见徐靖宇的那辆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全关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外,衣襟前一堆的秽物,表情不耐又恼怒,却并没看到徐靖宇的人。
唐宁走进才发现他还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不清面目,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您好,我是唐宁。”唐宁走到近前。
男人看到她略有些惊讶,即便她戴着口罩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长外套,却也能看出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
一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小情侣吵架能不能别影响别人,你看看你男朋友把我搞成什么样了?”
唐宁看着他身上沾的那些东西,怎么都没办法跟徐靖宇联系在一起,却也聪明的没有去反驳男人的话,只是赔笑着跟他道歉,并承诺会还他衣服的钱。
男人见她态度良好,气也消了许多,只摆手道:“算了算了,让他赶紧把车挪走,我自己的车也要停的。”
唐宁忙说好,转头去敲徐靖宇的车窗。
窗子很快落下一个缝,身后的胖男人见状冷哼一声,低声骂道:“刚才我敲了半天才开,这回女朋友来了倒开得快,卖惨呢?”
唐宁没有理那人,只弯腰凑脸过去,瞬间被车里漫出的烟和酒精混合出的刺鼻味道呛得连续咳了好几声。
?
她屏住气望进去,里面的徐靖宇还穿着昨晚颁奖典礼的那套礼服。
只是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下那件高级定制的金丝衬衫,如今已然有些皱巴巴的,领带被他扯开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领子歪着,配上他眼底的青黑和下巴新长出的胡茬,看起来很是不羁。
“...有事?”他将手里的咽叼进嘴里,吸了一口,转头看向唐宁,吐出一口烟,目光冷漠又幽深。
“徐导,你把人家停车位占了,可以先把车开走吗?”
唐宁是不懂徐靖宇为什么一副情绪不佳的样子,还把车停在她公寓外头。但没办法,虽然她觉得这不关她的事,但既然来了总得把事情解决吧。
徐靖宇眼神在她脸上流连,眼睛里仿佛闪着些许细微的凛光,不知道在看什么,许久才慢吞吞冒出一句:“我现在开不了车。”
唐宁就是站在车外也能闻到他满身的酒气,旁边的副驾驶上堆了好几个空酒瓶子,粗略看了看,红的白的黄的...一样都没漏下。
她便好心提议道:“那打电话让你女朋友过来接你回去?”
大雨(25900珠加更
大雨(25900珠加更
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徐靖宇的眼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薄唇死死的抿在一起,攥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
半晌他松开手,忽而轻轻一笑,语带嘲讽:“我女朋友很多,找哪一位?”
“...离这里最近的?有闲空的...或者昨晚那位?”
?
唐宁见他脸色,声音不由得也小了许多。
徐靖宇定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酒意的任性:“我就是要停在这儿,怎么了?”
他说完竟是直接关上了窗户,没再理她。
唐宁站在车外,看他又从副驾驶上拿了一瓶酒,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仿佛跟她说话让他多气闷似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就这样。刚刚我叫他的时候更过分,叫了半天才下车,下来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吐了我一身!真是没天理,我报警得了,让拖车来...”胖男人见徐靖宇那无理取闹的样子,刚被唐宁安抚下去的火气又冒了起来。
“大哥,您这停车位停一天多少钱?”唐宁打断胖男人的牢骚。
他要是报警可不得了,徐靖宇虽然是个导演,但也算是公众人物,要是因为这种事进警局,那必然也是一阵波澜。
“这样,我两倍价格租您这个车位用两天可以吗?等他酒醒了我就让他走。”
她好声好气的磨了那胖男人许久才答应,等把人打发走了,回头去看徐靖宇,他依旧坐在车里,目光冷淡的盯着前方又开始吸起了烟,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无知无觉。
唐宁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默默叹了口气。
...
唐宁回到家,却莫名有些坐立难安。
进了卧室,无意间从窗台望出去,竟能从楼宇的间隙间,恰好看见停在马路上的那辆奥迪。
徐靖宇昨晚刚拿了优秀导演奖,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在车上搞得那么狼狈。
不是因为事业,那就是因为感情了?
因为女人?昨晚那个女孩?
忽然觉得有些气闷。算了,这些不该是她关心的事。
唐宁索性拉上的窗帘,来个眼不见为净。
到了晚上,天却阴了,还开始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原本还朗星满天,忽的飘来几朵云,几阵雷声之后,顷刻间便风雨交加起来。闪电喀嚓喀嚓划过天际,天幕仿佛成了一片雾蒙蒙的墙,哪里都看不清。
即便隔着这么远,唐宁也能听到楼下的汽车在雨中发出凄厉的警报声,莫名让她胃部抽紧。
脑子里莫名冒出几个暴雨水淹车的社会新闻,唐宁还是下了床,快步走到窗子旁,拉开窗帘通过那层厚厚的雨墙望出去。
那辆黑色奥迪仿佛一艘小船,孤零零漂泊在风雨肆虐的海面上。车身摇晃,车里亮着的小灯,也跟着摇晃,在雨中晃晃悠悠闪闪烁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倾覆在海里,熄灭掉...
手机响了几次短信音,全是西京政府发布的暴雨橙色预警,提醒民众不要在此时出门。
唐宁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拿了雨伞便出了门。
下了楼才发现雨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马路上被淹了大半,唐宁淌着水,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徐靖宇的车旁边。
她撑着雨伞急促的敲他的车窗,徐靖宇在里面转头过来,看到她似乎一怔,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立刻把车窗降了下来。
“快出来,别呆在车里了。”唐宁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她几乎是用吼的在跟他说话。
徐靖宇盯着她看,神情略有几分呆滞。唐宁看他旁边那越叠越多的空酒瓶,知道他这会子恐怕醉得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没什么道理可讲。
直接将从窗户伸手进去,艰难的把中控打开,开了门又去解他的安全带。
徐靖宇全程都呆怔的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抗拒,一副任她摆布的样子。
“徐靖宇快出来,雨太大了,别待在车里...”
风几乎要把她的伞掀翻,唐宁身上全湿了,头发被吹得到处都是,黏在脸上,异常的狼狈。这会子还得去弄徐靖宇,他那么高的个子,要是不动,她哪里弄得了他。
湿都湿了,索性关掉伞,上半身钻进车里想把他扯出来。
弄了半天,除了一身汗毫无作用,正是懊恼,后背忽然一沉,她整个人全窝进他怀里!
身上忽然一暖,不知道徐靖宇什么时候把外套拿了过来,整个覆到她身上。唐宁从那件宽大的外套里钻出来,抬头就迎向他沉郁的目光。
那双眼睛忽然没有了醉意,看上去沉郁又深沉。吃?肉群﹕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也许是被他身上的酒气熏的,也可能是他的眼神,唐宁盯着他有片刻的恍惚。徐靖宇却忽然伸手过来,轻柔的将她脸上黏上的湿发拨开,又替她擦干了水珠。
他的目光唐宁看不懂,心却莫名的慢了几拍。
“...雨太大了,下车吧。”唐宁放缓了声音,好声劝慰:“先去我家躲躲雨。”
也不知道他女朋友住哪栋那间,只能先把他带回去。
徐靖宇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唐宁试探着从他身上爬起来,他没有拒绝。
下了车,她再去拉徐靖宇的手,他终于踉踉跄跄的从车上跨腿下来。
也许是真的醉得厉害,下车的时候晃了晃,唐宁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他竟也没反抗,扶着她的肩膀,将大半的重量撑在唐宁身上。
把人弄进浴缸
把人弄进浴缸
徐靖宇似乎也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站稳之后还主动接过伞。一只手撑伞,另一只则将唐宁护到臂弯里帮她挡着雨。
进了公寓大门,唐宁倒还好,徐靖宇身上湿成一团,滴滴答答,极为狼狈,不负往日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那段路程仿佛用尽他剩余的力气,一进门便整个人压下来,几乎全靠到唐宁背上,她得撑着才能勉强支住他的身体。
一身的酒气熏人,唐宁废了不少力气才撑着他走进浴室。
把人弄进浴缸里,她就不行了。
靠着浴缸喘了一会儿,回头去看徐靖宇。
他头枕着浴缸边缘,眼镜即便是歪在脸上,也不妨他的美貌。长长的腿半搭着,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胸膛缓慢的起伏,仿佛已经睡着了。
唐宁这么盯着徐靖宇看了半天,他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身上汗水雨水混成一片,衣服全湿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她还是决定先洗个澡,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处理他。
?
脱了衣服,背对着浴缸用旁边的花洒冲洗。
水声哗哗,浴室里逐渐蒸腾起的热气,热水漫过身子,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