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里家产争斗的戏码不胜枚举,再结合沈暮言在沈家出现的时间,不难猜测出个中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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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看到许苏言的脸因为闫司烨的这句话再度苍白起来。
他本就很在意这件事,她才刚把他哄好了,眼见闫司烨又把这事挑了起来,忙上前说道:
“这不是他的问题,闫司烨你别怪他。”
闫司烨因为唐宁的话顿时冷了脸。
他木着表情冷眼看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所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打算继续跟他联系,让狗仔拍到也没关系,继续让沈家的人给你使绊子?闹成怎样也无所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宁赶紧解释:“今晚的事责任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本来让助理跟着我的,是我让她提前走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再也不这样了。”
闫司烨从鼻腔里嗤出一股笑,眼睛扫向许苏言的胯间,瞳孔闪过一抹戾色。
那里黏干的一块,还能看到白色的精斑。
他不再多说,进了电梯才回头望向唐宁:“你要不要进来,还是继续和他呆在这里等狗仔来?”
唐宁回头看了许苏言一眼,见他点头,才走进电梯里。
闫司烨看到两人间的小动作,眉宇间的寒气更胜。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闫司烨漠然的看着面前紧闭的电梯门。
“对不起,闫司烨。”唐宁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真诚的道歉:“今晚真的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他转身面对她,目光冷然:“是你的博爱,你的仁慈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我跟你说过,这些情感对你完全没有必要,只会拖累你。为什么你总不明白?”
如果不是她在节目里对许苏言展露出不同的情愫,今天也不会被人当做目标。
但即便到这个地步,她仍要帮那个男人说话,这是闫司烨不能理解的。
“闫司烨,我没有办法对对我好的人视若无睹。这世上也没有人真的能摒弃掉所有情感,做到心无旁骛,对别人毫无感情,包括你自己。”
唐宁回视他:“至少你会在意我。”
闫司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声道:“你错了,我在意你不是因为对你有感情,而是你对我有利用价值。”
“无论哪方面。”他特意强调。
话到此处,电梯门也跟着打开了。
唐宁默不吭声的走了出去,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又转身面对依旧站在电梯里的闫司烨。
他没有出来,而是任由电梯门在两人间缓缓合上。
唐宁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自己,某种思绪也逐渐清晰。
她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又缓缓打开,闫司烨果然还站在原地,垂眸盯着地板仿佛在发呆。
唐宁的视线凝在他手上。
那两只手修长的骨节上青紫一片,手背甚至还有好几道交错的红痕。
“你会为了一个只是对你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而去跟一个陌生的男人打架吗?”
闫司烨低垂的睫毛微微翕动,片刻后他抬起眼睛冷然看着她:
“唐宁,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再强调一下:
闫总是心理问题导致的生理问题
他仿佛是坠下去了
他仿佛是坠下去了
那天之后唐宁不管去哪儿都有一堆黑衣保镖跟着,几个小助理对她更是寸步不敢离。
唯独闫司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事事亲力亲为。还重新替她安排了几个经纪人,包括商务、执行、宣传等都分别由这几个经纪人来负责。
安排好这些之后,他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既不在唐宁面前出现,也没有来过公司,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唐宁反复回想自己那天说的话,不知道自己哪一句伤到了他。
但公司里的人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还反过来安慰唐宁。
“跟你没关系,闫总往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不怎么来公司的,应该要过个两周才会回来,每次回来都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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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什么样?”唐宁问。
“看起来很瘦,没什么精神也不爱理人,但是过阵子就好了。他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这样的,大家都习惯了。”
“他为什么会这样?”
那人停顿片刻才凑到唐宁耳边小声说道:抠%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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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猜测是因为他父亲,因为这几天是闫总父亲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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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司烨的父亲去世有快十年了。
因为他父亲的身份,在加上死亡的方式有些诡异,这件事当年还上过新闻。
虽然公司里的人都觉得这是闫司烨的常规安排,他们似乎也很习惯他这个状态,但在唐宁看来却并不正常。
她也经历过丧父之痛,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想起来依旧会很难过,但不至于连基本的工作都完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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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在某天活动结束之后还是决定去看看闫司烨。
闫司烨在西京的房产不少,包括闫家的产业不知几何。
唐宁决定去闫司烨上回带她去过的大平层里碰碰运气,毕竟只有那里他曾经帮她开通过进入的权限。
到了地方,她尝试按了指纹锁,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果然打开了。
好在闫司烨没有删掉她的指纹。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开了。
才是下午时分,房子里却暗沉沉的,正对玄关的那副处理过的蜜穴照依旧挂在那里。
唐宁绕到客厅,才发现房子里的窗帘全被拉上了。
风从阳台上吹进来,撩起窗帘一角,才稍微带进几缕光。
就着这着微弱的光线,能看见光可鉴人的客厅,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闫司烨大概不在这。
意识到这点唐宁有些沮丧,但她还是走到主卧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卧室里也是阴沉沉的,甚至连窗子都没有打开。闫司烨之前大概经常住在这里,那股冷冽的草香依旧迫人。
床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应该许久没有人躺过了。
唐宁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大床发呆,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闫司烨真的不在这里,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唐宁这时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情知道得很少。
他签下她近一年,虽然是她的经纪人,但平日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只要有活动他几乎都会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的全部。
小到身材尺寸例假时间,大至家庭背景以往情史,他都了若指掌如数家珍。他替她规划事业,替她安排生活,即便有时候两人的意见相左,但闫司烨对她绝对算得上爱护有加。
闫司烨以其说是她的老板,其实唐宁更愿意把他当家人看待。
但她此刻意识到自己对闫司烨却近乎一无所知。就像现在,一旦他主动切断联系,她连他去哪都不知道。
唐宁叹了口气,从卧房里退了出来打算离开,却在换鞋时似想到了什么顿住了动作。
她又走回他的卧室,再次推门进去时,只在门厅的入口处站定。
那里有个小房间。
一开始的设计也许是个衣帽间,但不知道为什么,闫司烨把那个房间里的柜子全拆掉了,只剩下粗糙裸露的墙壁,连灯都没有装一个,俨然是一间小黑屋。
唐宁还记得她第一次看到那个房间十分惊讶。
那鄙陋的环境与这间高档设计的房子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她还曾问闫司烨那个房间是干嘛用的,但却他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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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小会儿,唐宁便握住门把将门打开了。
里面是个不见天光的无底深渊,黑暗如墨泼出来,沉到仿佛随时都会把人吞噬掉。
唐宁将玄关的灯打开,就着映进去的光往里看。房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
“闫司烨...”她小心翼翼的叫他的名字。
闫司烨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睡过去了,也可能只是不想理她。
“闫司烨。”唐宁走进去,蹲在他面前,将手搭在他淤青斑驳的手背上,轻轻摇晃了两下。
平日里做事干净爽脆的人,如今反射弧却似乎变得很长。
他动作缓慢的抬起头,看起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消耗了他十分的力气。
视线定在唐宁脸上,眼神却没有焦距。整个人仿佛是被时间熬煮透了,显出一种有别于以往的颓唐。
“你怎么了?”
他的眉眼轮廓都还跟以往一样,但那股高傲自信的神气全不见了。
唐宁从没见过这样的闫司烨。
他仿佛是坠下去了,坠进那个无底的深渊里。
我要肏你
我要肏你
“...走开。”
闫司烨的声音像是在沙漠里孤独跋涉了许久,被风沙与干旱折磨成了皲裂的沧桑。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隐没在黑暗中,忽明忽灭,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熄灭掉。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唐宁不在意他的坏脾气,这个时候的他连把她推开的力气也没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心,仿佛她的问题让他很不耐:“不关你的事,出去。”
“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唐宁的手从闫司烨的腋下钻过去,猝不及防的按在他的小腹上。那里平坦紧实,这样的坐姿居然也挤不出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倏然抬起眼睛,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
这一次,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感重新聚拢起来,声势浩大的向她涌过来,眼神里似带着冰锥,直戳到她脸上。
唐宁顿了顿,撑着地板用同样的姿势坐到他旁边,肩膀甚至靠着他的手臂。
“这里坐着是挺舒服的。”她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跟他说话。
闫司烨似乎是累了,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唐宁呆坐了一会儿,余光扫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原本白皙如玉的指节,新旧淤青交错覆盖,新的是茄子绀,旧的是老茶色,尤其指骨上那猩红刺眼的红,色彩斑斓得像只热带鱼。
但手腕处凸起的腕骨却也被衬托得冷淡又优雅,几乎不近人情。
她伸手过去抓住它,将那只手带到怀里,拇指按住他冰冷的虎口轻轻的揉。
“我听老人说,不舒服的时候按这个位置,人会舒服很多。”
那温热又软乎乎的手指突然贴上来,似沉暗黑夜中忽然闪起的萤火,似阴冷的寒冬里冒着白气的温泉,也像猫舌一般轻轻舔过手心,让人瞬间柔软起来。
闫司烨呆怔了片刻,便紧抿着嘴将手从她怀里收了回来。
唐宁看了他一眼,挪了屁股坐到他面前。
闫司烨下颚线紧绷,低垂的眼皮半遮住眼睛,长睫毛下隐约可见那晦暗的眸光,只她的动作充耳不闻。
“不喜欢按那里?”她贴住他的鬓角,拇指按在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揉:“那按这个位置也可以的,有没有舒...”
“...唐宁,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招我。”
他倏然抬起眼睛,神色沉戾的看着她。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冰冷,眉眼之间的戾色浓重,整个人仿佛脱笼而出的野兽,神情浑浊难辨极具攻击性。
唐宁看着他的眼睛,却不觉得害怕,倒因为他叫了她的名字,反而安心了不少。
至少他还认得出人。
“闫司烨,我错了。”
她望进去他的眼睛,就像望进一潭可鉴的静水:“我为我那天说的话道歉,我不该以自己的想法来揣度你。”
“但是即便你认为人类的情感只是多余的累赘,我也始终认为你并不是个真正无情的人。一个无情的人是不会觉得痛苦的,也没法像你这般细致的照顾我...”
闫司烨的眼神依旧冰冷,像钝钝的刀,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的意味,忽然嗤笑着嘲讽道:“你似乎以为你很了解我?”
“...有的时候旁观者比身处当前境遇的人更能看清事情的本源,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的目光长久的定在她脸上,面目被埋在阴影里看不清,但瞳孔深处却充斥着极不冷静的欲望。
戾气是不耐烦的尾巴,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微微甩动。闫司烨忽然扣住唐宁的手腕,扯到面前,张嘴一口咬在她的手掌上。
跟他以往的调情不同,此刻的闫司烨真像一只野兽,蛮不在乎的啃咬她的掌心,仿佛真的想要吃掉她。
唐宁疼得紧拧着眉,却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她能看见闫司烨身体里的伤口像一道巨大的裂缝,隔开他和这个世界。
唐宁任他咬着,只是跪起身,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他。
闫司烨突然放开她的手,肩膀埋在她怀里急切的喘息。
“...你在可怜我?”他突然扳起她的脸,扳成仰望的姿态。
拇指反覆在她鬓角的线条,唐宁能感觉到他粗重了呼吸,像只野兽在深深的出气,也在嗅闻她的味道。
“你哪里需要我可怜?”
唐宁的话让他目光一顿,下一秒他的脸整个的倾覆上来,还带着血气的薄唇压上她的嘴上。
连亲吻也像在撕咬。
闫司烨来回地、癫狂地啃咬着她的嘴唇,长臂紧紧的将她抱住,两条长腿有力的夹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颠。
他的吻不同于以往的调情或是温存,带着一股绝望发泄的意味。每一个动作都是迫不及待,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