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咯吱声持续不大一会就停了。
温时绪把戴苗送到宿舍门口,便打算离开。
戴苗叫住准备转身的温时绪:“师哥,围巾我洗完还你。”
温时绪转过身,对上戴苗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不急,回去好好休息。”
温时绪平时话不多,只有在面对戴苗时,才会多说两句。
他说完这句话,刚走两步,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什么,便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师哥,还有别的事吗?”。
温时绪对上戴苗疑惑的目光,满脸严肃。
“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找我,我不怕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等戴苗反应,转身离开。
戴苗听着温时绪的话,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从小到大。
温时绪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说出这句话的人。
小时候,父母告诉她,让她在外面不要惹祸,别给家里添麻烦。
自己能解决的事,就自己解决。
还美其名曰,是为她好,锻炼她的处事能力。
可到了弟弟戴天赐,这些都变了。
戴天赐不用懂事,不用在外过得小心翼翼,害怕惹事。
因为他们说,男孩女孩不一样。
男孩就是要闯一点。
长大后。
她受了委屈和贺远舟说,贺远舟只说让她忍忍就过去了。
可面对陈雨柔时,他冲的比谁都快。
那些她以为早就忘却的委屈,因为温时绪的一句话,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那些沉默的背后,不代表不计较,那些咽下的不甘和委屈,也没有真的消失。
戴苗回到宿舍,脱下落满雪的外套。
摘下围巾,仔细清洗。
做完这一切,戴苗躺在床上,思绪逐渐飘远。
第17章
父母和弟弟样貌,慢慢浮现在脑海。
十年过去,戴苗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
弟弟大学毕业,说不定现在已经成家。
父母那么爱弟弟,应该在北京给弟弟买了房子。
或许弟弟也已经有了孩子,或许他们早就忘了自己
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戴苗又想。
这十年间,父母是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伤心难过。
还是找了两年就放弃,当做从来没有过她这个女儿。
越想,她的脑子越乱。
这一夜,埋在心底十年的情感,一股脑涌了上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戴苗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没多久,窗沿就积上厚厚一层雪。
翻身下床,披了件衣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伸手去摸窗沿的积雪。
冰凉的触感,让戴苗繁乱的大脑逐渐变的清醒。
突然,她想起之前曾和温时绪约定一起去吃涮羊肉。
她拿起一旁的诺基亚,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
“师哥,明天一起去吃涮羊肉吗?”
短信发出,戴苗重新躺会床上。
现在是晚上11点,温时绪应该早就睡了,只等明早他回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