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的一句“过年回来吗?”,便涵盖了心底的思念。
过了一会,戴苗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时,电话铃声响起。
“姐,我是天赐,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戴苗愣了一下,才回道。
“过得还行,你们怎么样,听妈说你结婚了。”
“嗯,她人挺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咱家人一起吃个饭。”
戴苗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对了,爸妈身体怎么样?”
“爸身体还好,妈就是老毛病,让她去医院也不去。”
想起母亲的癌症,戴苗的心脏不自觉抽痛一下。
“等我回去带她看看吧。”
“嗯,姐,你过年回来吗?”
“不一定,回去会和你们说的。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吧。”
“行,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姐弟俩没说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平时在家时,两人就不怎么说话,现在十年不联系,一时间更找不到话题。
挂断电话后,戴苗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一阵失神。
即使对父母再不满,可听到母亲身体不好的消息,她仍狠不下心不去管。
父母就是这样,爱给的刚刚好,恨也给的刚刚好。
这就让大多数孩子对父母,爱又爱不起来,恨又恨不彻底。
受家庭影响,大多数孩子一辈子也学不会怎么正确表达爱意,总是别别扭扭。
一代又一代,循环往复。
和家里联系后,戴苗只觉脑子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戴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
看了眼时间,马上到和温时绪约定好搬家的时间了。
戴苗索性起床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检查无误后,戴苗拿起昨晚买回没吃完的红薯垫了一口。
刚吃完,就接到温时绪的电话。
“收拾好了吗,我上去帮你搬行李。”
戴苗赶忙回道:“收拾好了,你上来吧。”
第29章
一分钟后,温时绪来到戴苗的宿舍。
两人和研究所安排的搬家师傅一起将行李搬到车上。
因为研究所大多项目需要保密,所以研究所内所有人,进出都需要打报告,搬家更是需要所里安排的专职司机进行负责,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搬完最后一件行李,戴苗回头看着自己住了十年的宿舍,心中还有些不舍。
她像是一只毛毛虫,在研究所完成孵化成长,慢慢变成蛹。
最后破茧成蝶,飞向广阔的天空。
戴苗最后看了一眼宿舍,就跟着温时绪一起上了车。
车子逐渐驶出研究所,戴苗透过窗外,努力用双眼将里面的一草一木记下来。
温时绪见戴苗眼底泛着乌青,便开口问道。
“昨晚没睡好?”
戴苗闻言,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昨晚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就一直没睡着。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说着,戴苗捂嘴打了个哈欠。
“那就睡一会,还挺远呢。到了我叫你。”
“好,那我睡一会。”
话落,戴苗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慢慢睡去。
雪天路滑,轮胎压在冰面或雪块上,车子就跟着颠簸。
戴苗被晃的始终没睡安稳。
温时绪见状,伸手揽过戴苗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戴苗一夜没睡,现在睡的很沉,靠在温时绪的肩头,总算不再颠簸,她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