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很好奇,可没人打算告诉她。
容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漾漾,可能有些误会,是我不好,我会解释清楚。”
他不想说,舒漾也不想再问,“表哥和伯父说要带我会舒家,我怕我……”之后再见面不容易。
又是片刻的沉默,“来窗花边。”
“什么?”舒漾一阵心悸,立刻跑到窗边,就看到楼下一辆黑色车停着。
而容煜就倚靠在车旁,冲她招招手,电话里的声音没停,“终于见到你了。”
舒漾鼻子一酸,趴在窗户上,轻笑道:“说的好像多久没见一样。”
“三天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刚才说过了。”舒漾想了想,又说道:“想了。”
她想摸摸他的脸,靠在他的胸膛,听到那有力的心跳,握着那只温热的手掌。
可她现在只能将手靠在冰凉的窗户上,却难以跨越四层的距离触碰到那只同样伸出的手掌。
“握不到。”她轻声说道。
容煜打开副驾驶,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玩偶,是一只粉色的熊,“好看吗?”
“好看,可是我拿不到。”舒漾一阵伤心。
“去找找有没有绳子。”容煜提醒了一下。
舒漾翻箱倒柜的找了很久,房间里没找到,她去到洗手间里又找了很久,险些被发现,最终找到了绳子。
从四楼扔下去,又拽上来被绑住的粉熊,她觉得这就是自己。
她被绑着,线头就在舒勉手里。
她抱着熊冲容煜打招呼,在互相看了一眼后,容煜离开了,留下了一只熊。
舒漾将它放在枕边,就好像容煜在一样。
次日A大。
舒漾在收拾东西时,舒勉刚过来接她,她知道表哥就是为了杜绝见到容煜的可能,这种监管似乎比前两天更加严格了。
A大校门口,傅雅慧刚拿了东西和几个同学出来,就看到了正在出校门的舒漾,还有在一旁的舒勉。
同学也都看见了,她们知道傅雅慧不喜欢舒漾,跟着巴结傅雅慧,“那不是舒漾老师吗?怎么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不是说她和容三爷是一对吗?怎么又多了个其他男人,这谁啊?”
傅雅慧冷哼一声,“这是舒漾的有钱表哥,舒漾老师可不是个普通人,那是豪门千金!”
舒漾越是过得好,她越是不甘心,冲动之余又忘记了哥哥说的话,她冲过去了阴阳怪气对舒漾说道:“舒漾,原来你这么有钱,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物质女人,你装的可真像啊。”
舒漾冷着脸,她又跳出来了。
她不想理会,舒勉已经开口了,“眼神不好就去治治病,傅家已经沦落到连看眼的钱都没有了?对了,急速记得你刚被诊断被害妄想症,怎么就出院了?不如我出钱让你继续治治?省的碍眼。”
傅雅慧气的喘不上来气,“你说什么呢你?舒家难道只会仗势欺人吗?舒漾是,你也是。”
舒勉气笑了,他盯着傅雅慧,沉声道:“回去问问你哥,我是什么人,容煜是厉害,可要玩死你们傅家,分分钟的事。”
傅雅慧心头一紧,不可置信的看向舒漾,口出狂言!“傅家也是南城数一数二的,你别瞎说。”
“是不是瞎说,回去问问你哥。”
舒勉带着舒漾上了门口停着的车,那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尾丁。
傅雅慧看的目瞪口呆的,她不信也得信。
她回去问哥哥时,没想到得到了一顿谩骂。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傅臣玺压抑着心中的怒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演戏
“哥哥,我不信舒漾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傅雅慧一时无法接受,她一直认定舒漾就是一个穷女人,和哥哥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
可现在舒漾竟然是千金小姐,不是说她爸妈死了之后家产就全都给表哥了吗?
傅臣玺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我嘱咐你的那些话?迟早要把傅家害惨了你才甘心?已经得罪了容煜,你还主动招惹舒勉!”
他已经开始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把她从精神病院带出来,也省得惹出这么多事端。
“我没有!我不过是碰到了说了几句,而且他们口口声声说可以分分钟灭了我们傅家,我一时气不过才多说了几句,他们本来就是口出狂言。”傅雅慧恼怒的说道。
“闭嘴!”傅臣玺眼神中满是厌恶,他实在是厌倦了这个总是在惹是生非的妹妹。
傅雅慧被吼的一激灵,却也不好再说什么,立马回房间躲起来了。
傅臣玺疲惫的坐在书房里,电话又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顾父顾母打来的,公司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顾以宁的事情他跟本顾及不到。
傅母知道儿子辛苦,没急着来催傅臣玺,也是因为这次被抓的不是她女儿,她当然不着急。
舒漾回到家里,舒伯父给做了一桌子饭,“漾漾,伯父做了点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这让舒漾想到了从前,记忆中爸爸也是这样迎她回家,“谢谢伯父。”
晚饭过后,她洗完澡就开始翻看手机。
发布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又有诸多媒体疯狂拍照录像,现在网上一定很精彩。
刚打开手机,关于傅家的新闻就铺天盖地袭来。
舒漾心情不错的打开评论区,网友都在疯狂吐槽。
点赞率最高的几个人打出来的话都比较犀利。
小三是万恶之源:我就说顾以宁看着就绿茶,明摆着是小三上位,你们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
支持楼上:气死了!她这不是把我们当枪使吗?这种人还配生活在上流社会?我这种底层人民都瞧不起。
邪不胜正:那个傅雅慧和傅臣玺也不是好东西,典型的狼狈为奸。
舒漾捏着下巴,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她都能想象到那对傅家人看到这些话后的表情,指定比煤炭还要黑。
点开屏幕上显示出的高清图片,顾以宁被带走的狼狈的姿态映入眼帘。
舒漾欣赏了一会儿就关上了,浅浅低语在空气中悄然冒了出来,“好戏才刚开演。”
她不知道傅臣玺是怎么打算的,但是顾以宁又不可能不救,上次是傅雅慧还好说,这次可是顾以宁,如果他选择不救,一定会成为南城人的笑柄。
她想的不错,傅臣玺在第三天终于坐不住,拖了关系,好在没造成什么损失和伤害,只罚款和拘留几天就没了。
当然,如果没有容煜,可能一天都罚不了。
算算日子,顾以宁今天就出来了,傅臣玺今天一定很开心。
警察局门口,傅臣玺一脸疲惫的看着被带出来的顾以宁。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那件事竟然是顾以宁做的,他怀疑过傅雅慧,怀疑过傅母,唯独没有怀疑过顾以宁。
就因为他在自信了,自信到以为能够把握顾以宁的心,自信到以为他认识的顾以宁一直都是善良的模样。
“臣玺,我终于出来了。”顾以宁红着眼眶想要拉住傅臣玺的手。
可被傅臣玺给躲开了,他甚至有些不耐烦:“出来了就赶紧上车走吧。”
顾以宁不肯相信,上车后,她连忙解释道:“臣玺,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舒小姐,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网络上那些东西都是你发的?”傅臣玺冷声询问。
顾以宁擦擦汗,“我不过是陈述事实,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臣玺,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傅臣玺没再说话,冷着脸开车,无论顾以宁说什么,他都没再回一句。
晚上刚吃过饭,舒漾接到了容音的电话。
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舒漾姐姐……”
舒漾很着急,“怎么了音音?别着急慢慢说。”
“舒漾姐姐,我摔倒了,我正在洗澡,脚一滑就倒了,现在起不来了。”容音哽咽的说道。
“我马上上来。”舒漾挂断电话之后就朝门外冲去。
舒勉和舒伯父刚想阻拦就听她说:“表哥,伯父,音音摔倒了,我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追出去。
到了楼上,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只见容音正警惕的朝她身后看了两眼就把她拉进来了,关上了门。
“音音你没事吧?”
“舒漾姐姐,我装的像吧?我没摔倒,也没事,是某人想你想的快出事了。”容音捂着嘴偷笑。
舒漾一转身就撞入了容煜的怀里,“唔……”她被紧紧的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她一阵鼻酸,是他,是容煜。
抱了一会,两人才难舍难分的松开彼此,容音一阵嫌弃,“真是一点不顾着我啊。”
容煜紧握着舒漾的手,“漾漾,总算见到你了。”
这些天,容煜总是想方设法地出现在舒漾的周围,却总是被舒勉发现,被冷嘲热讽之后又不得不离开。
“表哥和伯父要带我回舒家了。”
容煜眉头微蹙,“你同意了?”
舒漾摇摇头,却又无可奈何的笑笑:“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带我走。”
“我不同意。”容煜脸色冷下来,“我会去和他们谈谈。”
上一次谈过之后的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舒勉和舒伯父很厌恶容煜,更不能看到容煜接触舒漾,可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两人拥在一起,却没办法呆更长的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舒漾的手机已经被响了很多遍。
她无奈地站起身还是离开了容音的家,临走前她站在门外,却总也没办法关上那扇大门,容煜就站在玄关,她一手的距离。
第一百三十九章不辞而别
这短短的距离仿佛隔了很远很远,她知道踏出去之后又很难再见到容煜,转身又扑进了那熟悉的胸膛,就让她再贪恋一会。
回到家,舒伯父已经走了,舒勉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的第一时间露出苦笑,“我知道,他在楼上。”
舒漾索性不再装,主动坐在了舒勉的身侧,试探性的询问:“表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反感容煜?”
“反感?不,我是恨,是厌烦。”他平静的说着,舒漾能感受到那平淡语气下的暗流涌动。
可她的印象中,表哥应该不认识容煜才是,又从何而来的恨,厌烦?
“为什么?”她不明白。
舒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飘的很远,“漾漾,容煜不是个好人,靠近他就会变得很危险,你最好和他断掉,不要越陷越深。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
舒漾一头雾水,她正色道:“表哥,可就算你说他不是好人,也要告诉我原因。”
舒勉猛地一拍桌子,“没有原因,明天我们就回去,这里不要住了。”
舒漾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她凝神望着舒勉问道:“表哥,你们之前认识对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你也不说。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舒勉错开她的眼睛,只是说着刚才的话,“这你不用知道,漾漾,表哥不会害你。”
“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走前不要联系容煜了,否则我怕你会更痛苦。”
“哥哥,不好了,舒漾姐姐不见了!”容音着急的给容煜打了通电话。
容煜赶到之后发现舒漾的房间里那些衣服首饰都不见了,整个家都搬空了。
她要走了吗?为什么没和他提前说一声?
“电话打通了吗?”他问道。
容音摇摇头,还是不停的在和舒漾打电话。
终于再第三通电话接通了,“舒漾姐姐,你去哪里了?”
“我被表哥带走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容音接收到容煜的眼神示意。
沉默片刻,舒漾说道:“顾派酒店。”
容音挂了电话,就发现哥哥不见了。
顾派酒店内,舒漾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和容煜的合照。
她走的时候没告诉他,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一直到容音打来电话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
本来表哥是打算直接回舒家,可半路出了点事赶着去处理,就先歇在了酒店里。
一阵敲门声出现,舒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十一点,会是谁?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容煜沉着的脸,手机开始震动,她手足无措的还是把门打开了。
“容煜。”
容煜进了房间门,一把将门锁紧。
他抿了抿唇,望着舒漾无措的眼神,气息骤冷,“你真的要从我身边离开过?还是说这是你一早就打算好的?”
舒漾:“?”
嘴角连续抽搐了几下,试图挣扎“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容煜就低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舒漾眼泪当即就出来了,“容煜!你干嘛?”
紧接着,容煜就贴在舒漾的耳边,语气森寒,“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一个电话,也不愿意打吗?你想离开我?”
舒漾无奈又坚定的看着他,“我没有,我不想走。”
容煜放开她,走到床边。
舒漾松了口气,挪回床边,坐了下去,内心无比复杂。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
舒漾侧过身,轻声呢喃:“我怕我会哭。”
看不见容煜,她会坚强会勇敢,会什么都不怕。
可只要一看见她,她就会情不自禁的依赖他,甚至她都没信心还会不会听表哥的话。
容煜将舒漾紧紧的抱在怀里,闻着她发丝的清香,不知该笑还是继续冷着脸。
最终,他还是无法一直冷脸,舒漾的嘴唇还残留着刚才被咬住的红,他再次贴了上去。
舒漾环住他的脖子,热度顺着脖子就上来了,整张脸跟熟透的虾子一般滚烫。
容煜感受着体内的燥热,以及手下身体的轻颤,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了洗手间,温声道:“我去洗个澡。”
舒漾用被子盖住了头,卫生间隐约传来水声。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她在被窝中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有力的让她无法忽视。
容煜擦着头发从水汽弥漫的卫生间中走出来,精瘦的腰身上还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缓慢游走。
他只迈出一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双眸危险的眯了眯,无形的势压从身体中,宣泄而出。
扫了一圈,只床上鼓起来一小块区域。
他掀开被子,直接睡到了舒漾的身旁,手在她的后背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