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伤了?哪里受伤了?”容煜蹙眉看着舒漾。
他双眸饱蘸寒星,这如水的月色。
星河点缀浩渺的暮色卷纬皓月,就连女人的发丝都看的细致。
“这不用容先生关心,我们就不打扰容先生和温小姐了,先走了。”舒勉的语气不善。
容煜盯着舒漾的背影失魂落魄的也上了车,温盏和他一起坐进了后座,司机开车去了容氏大楼。
温盏没有提凤冠的事情,她有把我那最后一定是她的。
她将收到的照片拿给容煜看,是舒漾和傅臣玺的照片。
“这么一看他们俩还挺登对啊,怎么就离婚了呢?”她感慨着,有意无意的说给容煜听。
容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温盏的双眼,“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觉得可惜罢了。”她当然知道一切。
从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调查了出现在容煜身边的每一个人。
容煜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不是她的错。”
“我没说过是她的错,只能说是语气不好,一直遇到不适合她的人。”温盏的语气也沉下来。
不过很快,她又笑出了声:“不过傅臣玺似乎想纠缠她。”
“这是她的事情。”他再一次声明。
温盏没再说话,她凝重的看着容煜,那个拍下来的凤冠要么出现在她手里,要么就是舒漾的。
回去的路上,傅臣玺一言不发。
傅雅慧将自己拍到的视频拿给顾以宁看,小声说道:“嫂子,容音真的成神经病了,我以前就怀疑过,这次终于可以确定了。”
顾以宁借机说道:“似乎容音的心理医生是舒小姐,已经治疗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起色吗?”
“对啊,我就说她的资历都是假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个容音都治不好,还想当学校的心理咨询师,真是够可笑的!”她嘲讽着。
顾以宁继续说道:“A大应该不会这么不专业,舒小姐肯定是知识理论丰富,只是实践差了一点,我只是好奇,那么多出名的心理医生,容三爷怎么就偏偏选择了她呢?”
傅雅慧仿佛明白了什么,“我要揭穿她!她是一个虚伪作假的人!”
傅臣玺终于开口,“雅慧,你又忘记了爷爷说的话?”
“我没忘,哥,你为什么总是帮着舒漾,不帮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谁发的文章
“你应该想想之前自己犯下的错误都是谁在帮你摆平,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
傅雅慧想到上次精神病院的事情,不敢再说话。
上次精神病院的时候,她听傅母提起过,是爷爷装作生病才让舒漾过去见他,这才将她救出来。
如果再发生一次上次的事情,舒漾不见得会给爷爷面子。
夜色撩人,舒漾回到了舒家。
从衣柜里将那颗粉钻拿出来看了又看,拍卖会上的那颗钻石最终还是到了温盏的手中,或许容煜早就默认了吧。
越看越是心烦,将钻石直接放进了抽屉的最底部。
今天的拍卖会并没有对容音的病情起到任何的作用,她本以为见到容煜和这种场面她会找到曾经一部分的回忆。
现在看来,绑架的事情对于容音来说还是太过严重。
那伙绑架他们的人已经被送到了警察局了,舒勉对他们拷问了好几天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见温盏给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又或者他们的亲人被她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舒漾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见到容煜时的画面。
他站在温盏的身边,两人如同一对壁人。
或许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温盏和容煜出席拍卖会的事情,事情就和她料到的一样。
他们的照片果然登上了热搜,只是还有一篇报导直接将她也推到了风口浪尖。
#A大咨询师对于容音的治疗,越治越差时什么体验#
这篇文章里面还夹杂了一段视频,是拍卖会场上容音的反应,正是傅雅慧录下来的那一幕。
一时之间,舒漾被人扒出来诸多事迹。
原本只流传在A大论坛上的事情也被重新又发了出来,尤其是容音的事情。
容音竟然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的事情,甚嚣尘上。
心里学各种人士开始站出来质疑舒漾的心理学素养,尽管林校长和温教授都站出来帮她说话,甚至将那一篇刊登在心理学报上的论文搬出来。
可这也无法堵住他们的嘴,一大波人开始各种嘲讽。
“就算是发表到了心理学报又怎么样?要知道纸上谈兵四字是要误国的。”
“楼上说得对,我非常赞同,有些很出名的心理学家从来没有在什么报纸上刊登论文,可照样能够治病救人。”
傅家。
傅臣玺刚醒过来,就看到顾以宁坐在床边,见他醒过来好像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他下意识的问道。
顾以宁说道:“正在和妈妈说话呢,你赶紧去洗漱吧,楼下已经备好的早餐。”
“好。”
傅雅慧看着这篇文章笑得前仰后合的,拿着手机给傅母看。
“妈,你快看啊!真是报应啊!”
傅母也笑道:“这下看那些校董还怎么留住她!容家的现在已经有了温盏,绝对不会再护着她了,这下看这个小贱人怎么办!”
正说着,傅臣玺从楼上下来,他脸色不善的将手机放再傅雅慧的面前,“这视频是你放出来的?”
傅雅慧腾的一下站起来,“哥!你怎么能一出事就过来质问我?不是我!你昨天可说过了不让我发出去,我怎么可能还发出去?”
这视频的确不是她发出去的,可是她很感谢发出去的那个人。
傅臣玺冷冷的盯着傅雅慧的眼睛看,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哥,真的不是我!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你要是知道是谁,我肯定要去感谢他的!”
傅母将手中的筷子扔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快的说道:“臣玺,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你妹妹,她都已经说了不是她了。”
傅臣玺看着被傅母护着的傅雅慧,只得作罢,“我去上班。”
他走后,顾以宁从楼上朝着房门的方向去看,直到他彻底离开才送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正是那篇文章。
她正在紧张时,却注意到傅雅慧的目光正从楼上注视着她。
她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顾以宁瞬间回了房间,将手机屏幕锁上,不再去关注这件事情。
“雅慧,你在看什么呢?”傅母好奇的问道。
傅雅慧笑着回头,将碗里的红豆粥喝完,“没有啊,妈,待会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带着嫂子一起。”
“好啊。”
傅雅慧眼底满是笑意,从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她就在怀疑发出这篇文章的到底是谁。
毕竟这个视频就是她昨天偷拍到的,她谁都没发给,除了……嫂子。
就算是真的是顾以宁,那她可要好好感谢她出了这口恶气。
舒氏大楼内,舒勉正在处理文件。
助力将一份文件送过来之后,怯生生的将手机拿给他看,“舒总,您看。”
舒勉接过来手机,脸色难看的将手机还给他,“查一下IP地址,去联系各大媒体将热搜撤下来,全力推送容煜和温盏的事情。”
“是,舒总。”
舒勉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捏了捏眉心,发这种视频的人是何居心?
他打开手机,最上面的一条是温盏和容煜的合照。
他想,容煜终于有那么一点用处了。
傅臣玺开会时,一个男人冲了进来,正是舒勉。
看到他,傅臣玺愣住了,立马暂停了会议,带着舒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舒总,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瞧瞧这东西!”舒勉将手中的一叠资料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傅臣玺一头雾水的翻开一看,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每天和她一起你不知道?傅臣玺,上次发布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就不要有任何牵扯了,我不相信这次的事情你一点不知情!”舒勉冷笑道。
傅臣玺看着纸上的IP地址慌了神,上面的地址就是他家,甚至连手机型号都标的一清二楚。
他突然想到今早离开家门时顾以宁的奇怪举动,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可顾以宁一直都很听话乖巧,除了上次忽视后她有点生气,真的时她做的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又见容煜
他解释道:“以宁应该不会的,视频我承认是雅慧拍到的,我今早问过她了,她也说不是。”
舒勉满脸都是不耐烦,“这件事不解决的话,我和你没完,我劝你立马回去问问你的好夫人。”
他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傅臣玺拿着手中的一叠资料,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那大大的IP地址刺眼的走入他的眼睛。
他干脆直接拿着资料回了家,正巧傅雅慧她们正要出门。
“哥?你怎么回来了?”傅雅慧奇怪的问道。
傅臣玺没理她,只是看向了顾以宁。
对方躲开了他的目光,干笑着:“臣玺,你没去上班吗?”
傅臣玺笑了笑,一步步的走向顾以宁,对方也一步步的向后退。
“臣玺你要干嘛?”顾以宁有些紧张的看着傅臣玺,她的手背在身后捏在一起。
就在傅臣玺快要到顾以宁的面前时,傅母挡住了他,“臣玺你在干嘛?她是你的妻子!”
“妈!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现在网络上风传的那篇文章是发上去的。”傅臣玺眼神如鹰一般的看向顾以宁。顾以宁深呼吸,眼神闪躲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臣玺,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傅臣玺微眯着眼,把手上的那叠资料放在了她的面前,“这个IP是我们家,这份文件上就连手机型号都显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记得傅家只有你用的是这款手机吧啊?”
顾以宁收紧了自己的包,“我,我没有……”
傅雅慧站出来,“哥哥!再怎么说舒漾都是一个外人,你怎么又因为别人这样对嫂子说话?况且这篇文章说的又不是假的!容音是傻了,舒漾也是真的治疗了很长时间,本来容易好好的,怎么她治了这么久反倒傻了!许她做,还不许别人说了?”
傅臣玺突然想到昨天拍卖会回来的路上,她们两人在一起嘀咕了半天,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么看完这篇文章是你们两个一起发出去的了?她写文章,你来给视频,配合的不错啊!”傅臣玺讽刺道。
傅母又过来打圆场,“臣玺,你就别再怪她们两个了,一个是你妻子,一个是你妹妹,你还真能为了一个和我们不相关的外人责怪她们啊?”
傅母拦住了傅臣玺,把他往外拉。
顾以宁这才缓过神来,她眼眶湿润,有眼泪在打转,“臣玺,你别怪我了,我也只是提出一个疑问。”
傅臣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两个人,傅氏被舒勉盯上了。你们就知道会惹事,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什么意思啊臣玺,这舒家还敢和我们对着干?”傅母大吃一惊。
傅臣玺揉了揉太阳穴,“妈,自从上次的事情,傅家大不如从前。况且舒勉那人是出了名的狠厉,他盯上的对头,不是被并购就是宣布破产。”
傅母心里一惊,看着满脸疲惫的儿子,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
对于网络上的事情,舒漾不想去管,流言蜚语飞了一天,这天她刚醒来,只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从床上爬起来。
忍着剧烈的疼痛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容音已经醒了。
这种疼痛让他很熟悉,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经期到了。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能想起从前容煜为他做的一切,带她去医院,给她熬中药。
记得上次经期,全程都是容煜在照料。
人就是这样,每次都想着已经能够忘记一个人的时候,各种熟悉的画面总是能够勾起那些回忆。
她让容音扶着她去了医院,医院就在舒家不远处,很近的地方。
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她的鼻尖不会再有雪松香味。
她无数次地询问过自己为什么容煜会突然变成这样,或许不是突然,只是温盏回来了而已。
那么那些他们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点点滴滴都只是泡沫吗?一挥就散?
她很想再问一问容煜,可是她没有机会,甚至连说分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男女朋友?还是熟悉的陌生人?
一直到挂完号,她才回过神,这次给他看病的医生还是上一次的。
那医生看了她的病历问道:“上次给你拿的这么多中药,都喝完了吗?按理说喝完那些这次应该不会再疼得这么厉害了。”
舒漾苦笑着摇摇头,她没有喝完,那些中药都还在租的房子里没带回来。
“你要记住,按时吃中药才会不疼,这是要调养的。”医生严肃的说道。
舒漾点点头,“我会的。”
容音坐在她身侧,仿佛什么都不懂。
两人拿完药出门时,容音突然停住了,“音音,怎么了?”舒漾疑惑的问着。
只见容音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舒漾看过去,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她对面,也看了过来。
她鼻头一酸,站住没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犹豫的时候,容煜已经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药,轻声问道:“不舒服吗?”
舒漾的脸色偏白,摇摇头,“没有不舒服,我很好。”
容煜看向她手里的袋子,上面有药草二字明白过来,“上次的中药没有按时吃吗?肚子还疼?”
他的关心让舒漾手足无措,她心跳加速,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为什么又对她这么关心?
为什么明明为了温盏放弃她了,为什么还要来关心?
她苦笑一声:“容先生,不用这么关心我。”
她想问,为什么不解释?
为什么拍卖会上要和温盏那么亲密?
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看看她?
可是她一句都没说,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漾漾,别倔,要乖乖吃药,不然下次还会痛。”容煜嘱咐道。
舒漾抬头看着他,“忘记吃你会记得提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