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银行账户里还存着一点钱,再加上嫂子愿意借给她的五百万,纵使是这么多钱距离五千万还是很遥远!
A大会议厅,舒漾坐在座位上,面对着摄像机,答辩还未开始。
林校长和温教授已经过来嘱咐了很多遍,包括之前林瑾前辈也和她说了很多嘱咐。
当大屏幕亮起时,舒漾看到屏幕上也是一个会议室,不同的是,屏幕里的会议室坐着很多评委,她一眼就看到了林瑾。
而舒漾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电脑里是她的论文。
在答辩开始前,她已经拜托前辈把论文打印下来,分发给了现场的评委。
“Youcanstart!”
舒漾站起来,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了她的答辩。
会议室外的休息区,温教授和林校长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校长,您觉得舒老师能获取名次吗?”温教授问道。
林校长笑了一声:“温教授,这种问题你不该问我,作为心理教授你应该比我清楚她那份论文的含金量。”
温教授当然明白,纵观整个论文平台都没有提出过相同的观点,就算是德克尔也是爆炸性的进步,但是,能否晋级还是要看这次答辩的结果。
这场答辩会议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从她的开题报告一直到突破点,再到最后的结论,她算是将论文完全讲了一遍。
而答辩现场的氛围也很好,并非像学校老师帮她模拟的提问环节,整个会场的评委都在和她一起讨论,更像是一场座谈会。
当答辩结束后,电脑屏幕黑掉,舒漾缓缓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将杯子里的水喝尽,这三个小时,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口干舌燥的。
再最后结束的时候,她看到林瑾前辈给她偷偷竖起的大拇指,她就知道这场答辩应该还算可以。
一开门,林校长和温教授都过来问她情况。
“怎么样?”
“没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吧?”
舒漾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笑道:“还不错,那些评委并没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只是和我一起讨论了模型的构建,以及数据的分析方法,别的没什么。”
温教授喜笑颜开,“我以前听人说过德克尔大赛,一场答辩就要两个小时,没想到你竟然足足用了三个小时,至少说明了那些评委对你的论文很感兴趣。”
林校长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今天就回去休息休息吧。”
“谢谢校长。”舒漾也没客气,她要立马回去处理容音的事情。
答辩距离公布情况,正好有七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她可以帮助容音进行森田疗法。
第一天,容音被锁在房间里,她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被关进来之前,舒漾和她好好的谈了一下,得到了她的同意之后才做的。
容音今天一天都在睡觉,醒来后也可以很快睡去。
第一天很容易撑过去,在她睡觉的时候,舒漾会把饭送进去。
第二天,容音开始躺不住了,几次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房间的门被紧紧的锁死,她根本打不开。
她痛苦的砸门,可没有回应,舒漾就坐在门口,身后就是容音的呜咽声,她强忍着打开门的冲动。
“音音,加油。”
这才第二天,如果这都坚持不了,还有剩下的五天怎么办?难道直接放弃了吗?
门后再没有任何动静和声音,她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容音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手指轻颤,就要开门,可想起来宋泽的嘱咐,又把手放下了。
如果连她都不能坚持,更何况容音呢?
中午时,容音又躺在床上睡着了,而舒漾趁这个机会打开门给她送了饭,里面是容音最喜欢吃的饭菜。
第三天。
今天是一个转折,大多数的心理病人在进行森田疗法时,前两天都会难熬,而第三天他们开始了转变,由最开始的崩溃变成寻找自己,逐渐消化这种情绪。
舒漾盯着监控里的容音,不仅仅是记录她的状态,更重要的是防止她自残。
市立医院在进行这项试验时,发现过一百名病人中,有二十名在崩溃之后开始想各种办法自残,自残之后,他们的病会更加严重。
容音乖巧的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数手纹。她喃喃着,舒漾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第四天的时候发生了变故,舒家门口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是温盏。
舒漾打开门口,一阵呆滞,她来干什么?
“温小姐?”
温盏将手中的水果递给她,笑道:“舒小姐,很冒昧过来,我是来看音音的,音音呢?”
舒漾将水果接过来,让她进了门,指着容音的房间说道:“音音现在不太方便出来,我在帮她做治疗,她不能见到人。”
“不能见到人?”温盏明显有些怀疑,“舒小姐,音音不是犯人,什么治疗不能见人?”
舒漾解释道:“森田疗法,是很常见的心理干预疗法,现在是第一个阶段,绝对卧床期。她不能下床,不能见到人。”
温盏看向客厅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的容音抱着双腿痛苦的哭着,显然是一副崩溃的样子。
她指着画面质问道:“舒小姐,这就是你的治疗?她在哭你没看到吗?”
“这是必经的阶段,她必须要撑过去。”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虐.待音音。”她冲过去就要打开门。
舒漾沉声道:“温小姐,我在给音音治疗,如果你把她放出来,治不好的话,你来承担责任吗?”
温盏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她看了看门,又看看舒漾,“容爷爷看到音音这样会心痛的,煜哥哥也会……”
“那你大可以告诉他们,留或不留容音,他们自己选择。”舒漾冷冷说道。
温盏没想到舒漾竟然这么的强势,上次在容家看到的舒漾仿佛是另一个人,现在更有点从前的味道。
“舒小姐,我也只是在关心音音。”
“我明白,但你也要知道,我不会害她,卧床期结束后,她会好转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送钱
温盏将信将疑的离开了舒家,但她留了个心眼,在离开时拍了一下监控中的画面。
去容家的时候,她特地和容老爷子说了容音的情况。
“容爷爷,我去看了音音,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多亏了舒小姐一直帮忙治疗,不过舒小姐这治疗的方法还真是奇特,把人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下床,得关上七天,这要是我,我肯定得疯。”她担忧的说道。
容老爷子听到她说的话,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舒漾把容音关起来了?”
温盏立马叹了口气,“也不能说是关起来,音音现在也是生病,舒小姐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治疗,听她说什么绝对卧床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啊,就是让人看着很难受,舒小姐还在客厅,弄了个监控专门观察音音的情况,我今天还看到了监控里音音就蜷缩在床上哭,真是让人心疼。”
容老爷子神情严肃,“真的吗?”
温盏立马拿出手机给容老爷子看了一眼,“容爷爷,您还是别看了,会心疼的。”
“没事,放出来吧。”容老爷子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小女孩蜷缩在床上哭泣的场景刺入他的眼睛。
“容爷爷,我先去公司了,我给你拿过来的补品要记得吃。”
“行了,温丫头。”容老爷子的眼角没有笑意。
温盏没有去温氏,而是去了容氏,在经过助理的电话后,她到了容煜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容煜将手中的相册扣住。
“在看什么?”她装作无意地走到容煜身边,想要把那张照片翻过来,可是被阻止了。
“什么事?”容煜沉声道。
温盏尴尬的后退几步,开始侍弄书架上的东西,“煜哥哥,我今天去看音音了。”
容煜眼神一冷,她去找舒漾了?
“然后呢?”
“我没见到音音,舒小姐把音音关起来了,说是什么新的治疗方法。”温盏有意无意的说道。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些的?”容煜挑了挑眉。
舒漾不会伤害容音,他知道。
温盏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连忙转移了话题,“宁远发给了我一份最新的订单,是温氏的零件加工,我没同意,我说要和容氏一起,今天下午他应该会把订单发给你。”
容煜一脸狐疑,为什么宁远要把新订单单独发给温氏?难道他觉得容氏的建造有差异?
“温氏和容氏是一路互相搀扶走过来的,煜哥哥,我不会单独接订单。”
“谢了。”
容煜回到家后,容老爷子正在客厅等着他,“爷爷。”
“嗯,把音音接回来吧。”容老爷子神色凝重。
容煜一时愣住,“爷爷,音音正在治疗。”
“治疗?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治疗?会有医生把病人关起来,不允许下床的治疗方式吗?音音是腿摔了,还是有什么疾病?”容爷爷的语气越大的冷漠。
从看到那条视频以后,他就难以平静。
虽然在温盏面前已经收敛了很多,可现在容煜回来了。
“爷爷,心理学的治疗方式本来就不是普通科室可以比的,音音的心理疾病已经这么久了,看到医生就会害怕,只有遇到舒漾才稍稍有了信任。”容煜正色道。
容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同意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傅家。
傅雅慧正在房间里呆着,她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动。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除了那个叫郑东的,不会再有其他人。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今天是第四天,她没有能够凑齐那么多钱,就算是和朋友们借钱,最后加起来也不过才两千五百万。
能拿到这么多钱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电话再一次抖动起来,一天彩信发了过来。
她忐忑的打开一看,竟然是视频的截图,图片中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那张脸丝毫不遮掩。
她立马拨通了郑东的电话,焦急的说道:“你别再逼我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最多能拿出来两千五百万,可以先给你!”
傅雅慧快哭出声来,可是那种照片如果真的被发送到网上的话,那她就真的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哥哥一定会打死她的,就连爷爷可能会被不认她。
她将成为整个南城的笑柄,被人谩骂。
她在期待中,郑东终于开口说话了。
“先把钱送过来,我会发你一个地址,半个小时后送来,不然我就直接发送了,剩下的两千五百万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
傅雅慧捏紧了手机,“好。”
无论如何也能让他把照片发出去,她眼中寒光闪过。
雾岛酒店里,傅雅慧走到郑东在的房间后,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打开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裸体少女,“啊!”
她尖叫一声,门内的女人立马娇羞的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她忐忑的走进了房间,将行李箱扔在了郑东的面前,“你要的钱!”
“别忘记剩下的钱,三天后。”郑东点燃一支香烟,叼着烟将打开了行李箱。
满满的钞票,男人的眼睛都直了,“很好,我不会将视频发出去的。”
傅雅慧点点头,刚想走又被叫住了。
她紧张的回过头就发现郑东走过来贴近她,不怀好意的说道:“走这么快,时间还早,反正我也没事,不如让我疼疼你?”
男人靠近傅雅慧的耳边,吹出的热气打在她红红的耳朵上。
“滚!”傅雅慧控制不住的打了郑东一巴掌,又推开他,“别碰我!”
“贱人!敢打我!”郑东猛地抓住傅雅慧的手腕,拼了命的把她向自己的方向带。
傅雅慧被带到地上,重重的摔在地板上,砸的一声闷响,头也跟着磕到了地。
她痛呼出声,“郑东!你要干嘛!我已经给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刚才是你先过来招惹我的!”
“闭嘴吧你!臭娘们,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是你勾搭我的,你可别忘了!你主动扑过来,现在装什么烈女?”郑东讽刺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找回自己
对于那天的记忆,她已经忘了大概,却深深的记得郑东说的话,以及在看到那个截图后,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记忆。
她知道,是她喝醉了酒扑上去,可酒精作用下,她怎么可能有理智?
“你别欺人太甚!钱我已经给你了!”
巨大的压迫感让傅雅慧无助的看着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的郑东,那眼神中的意味分明就在说着他的心思。
傅雅慧抓着地,手指也跟着一阵阵的痛,“放我走!”
“放你走?想的美!”郑东将她狠狠的向后拖去。
傅雅慧只剩下后悔,她几乎不去酒吧,那几天在酒吧纸醉迷金才想到要去酒吧买醉!
“你要是敢伤害我,剩下的钱你别想拿到一分!别忘记,我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再继续,别怪我不客气!”傅雅慧尖叫着。
郑东被威胁后更加愤怒,她抓着傅雅慧的头发,质问着:“你要怎么不客气?要怎么报复我?”
“求求你了,放了我,三天后我肯定给你钱。”她流下了眼泪。
郑东发了狠,并不打算放过她,“臭婊子!”
傅雅慧深呼吸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冷冰冰的东西猛地刺向郑东。
血!
猩红色的带着铁锈味道的血,溅了她一脸。
她松开手,颤抖着,面前的男人惊恐的看着她,那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腰间,猩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啊,是你逼我的!”她颤抖着说道。
郑东愤怒的就要抓住她,“你敢拿匕首!”
“闭嘴,都是你逼我的!你活该!”她踢着向她伸过来的手,疯狂的踢着。
不一会,郑东昏了过去。
傅雅慧瘫坐在地上,恐惧的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呼吸。
没了!他不会死了吧......
她立马将匕首拿出来,塞到自己的包里,又开始在酒店里翻找,把他的手机还有电脑全部拿走。
可她找遍了整个套房,都没看到储存卡。
该死!他究竟放在了哪里!
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郑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索性来的时候害怕被人发现,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没人知道是她。
第五天。
容音平静的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我是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