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和容家虽然是世交,但如果温家超过容家,容煜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把舒漾送回家,容煜也回了家。
赵小七在明珍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他脑海里一直想着的是林鹿溪的模样。
虽然记不清那天晚上在他家里发生了什么,可他记住的是林鹿溪微醺的容颜,迷离且迷人。
“赵小七,怎么发呆了?”容煜问道。
赵小七回过神来,将手边的鸡汤放好,拿给容煜,“没,什么都没想。”
容煜疑惑的看着他,他也没问什么啊!
他现在没功夫去想赵小七的事情,沉重的脸色他只想的到舒漾冷漠的面容,虽说经过墨香苑的事情,她没那么大敌意,可他想要的远不仅如此。
他拿着鸡汤离开了,而赵小七卸了力气一样坐下。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或许是他是太闷了,在接触过林鹿溪之后就一发不可收起了?
这不正常,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可从来没这样想过一个人,甚至满脑子都是她。
深夜,赵小七再次去酒吧买醉。
他的朋友们都聚集在舞池里晃动着,霓虹灯光不断旋转,几杯酒下肚,他就已经感觉到晕晕的。
“赵小七,在这喝酒多没意思啊,不如跟我们一起跳舞!”
赵小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去了,你们喝吧。”
很快,他直接醉倒在座位上,嘴里一直念叨着林鹿溪的名字,他的朋友看到赵小七这样,有些担心。
林鹿溪在忙完的工厂的事,驱车回了家,她从来没好好看过林氏,也从来没为家里分忧过。
这次她去了工厂呆了呆,才知道父亲的确不容易。
拖着疲惫的身躯,她刚要打开门进去就被拦住了。
“林小姐,先别走可以吗?”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了她。
林鹿溪深呼吸一口,她突然想到那天不好的记忆,男人的眼神没有恶意,她才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男人连忙说道:“赵小七喝醉了,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他。”
“不要!”林鹿溪抗拒的打开门要走,她现在听到赵小七的名字就害怕,那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她本意,她相信赵小七也不是本意,现在一定和她一样很后悔。
可当她就要走进房门,赵小七摇摇晃晃的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鹿溪,别走!”他的脸颊通红,和那天的林鹿溪很像。
他满身酒气,林鹿溪嫌恶的推开他,“赵小七,你来干什么?”
碎片似得记忆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拿着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通通浮现,好像在她面前上演。
“鹿溪,别走。”赵小七头疼欲裂。
他朋友对林鹿溪说道:“林小姐,他就交给你了。”
他们说罢一遛烟就跑了,林鹿溪镇惊的看着,“你们……”
她刚想走,赵小七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她满头黑线,将赵小七推开,“你,你干嘛?”
“吃干抹净了就想走?便宜占完了不负责?”赵小七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
“谁占便宜啊?”林鹿溪恨不得把他推到地上,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赵小七扒着她的胳膊,不愿撒手。
林鹿溪左右看了看很担忧,这是她家楼下,万一被爸妈看到可不得了。
“你想干什么?快把我放开!”
林鹿溪别扭的推开赵小七的手,忙慌乱的走进了家门。
容煜提着鸡汤失魂落魄的从舒勉家开车出来,他想把鸡汤拿给舒漾喝,可是舒漾甚至没打开门,就让他回去了。
他以为经过墨香苑的事情,舒漾对他的态度会稍有改观,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失魂落魄的带着鸡汤回家,在家门口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二。
他蹙眉把赵小七扶起来,“赵小七,醒一醒。”
他在赵小七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气,就知道他今天应该是喝醉了,可为什么喝醉之后会出现在他家?
赵小七缓缓地睁开眼睛,“三哥,你回来了?”
他扶着容煜的手慢慢地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着,“三哥,陪我喝杯酒吧。”
他不满足于现在似醉非醉的状态,他我想要让自己的意识模糊,这样他就再也想不起林鹿溪的样子。
碰巧容煜今天在舒漾那里也碰了壁,他轻声开口:“好。”
深夜,两个男人坐在露天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酒瓶,他们甚至不需要酒杯。
容煜苦笑一声说道:“你怎么了?情伤?”
赵小七身子一抖,就连拿着酒瓶的手也微微颤抖,他连连笑道:“三哥!我怎么可能为情所伤?为情所伤的都是笨蛋。”
容煜又喝了一口,“除了这个我想不通你还能因为什么是怎么受伤?”
“那你呢?我看你今天兴致不高,和舒小姐还在闹别扭?”赵小七迷迷糊糊的说道。
容煜薄唇紧抿孤傲淡笑:“我们应该不算是闹别扭,她可能真的不想再见我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眼底是少见的疲态。
两人一瓶接着一瓶的喝,虽然喝的是啤酒,赵小七不满足于现在的度数又从容煜家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倒在高脚杯中,散发着浓郁的苦涩香甜气味,闻着带有浓郁的酒香。
红酒的味道需要细细品味,然而赵小七只想要醉,他一口饮尽,甚至都没品味是什么味道,就入了喉,辛辣枯涩,他狠狠的咳了一声。
在喝下第二杯之后,他终于醉倒在沙发上,高脚杯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所幸是草地。
第二百零九章那试试吧
容煜靠在沙发靠背上,举起红酒杯喝了一口,洁白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沉寂的仿佛一尊希腊雕像,毫无生气。
终于,在凌晨两点他们结束了这场醉酒。
容煜把赵小七扶起来送到了客房里,把他放下之后却隐隐约约的听到赵小七在说些什么,“你说什么?”
他将耳朵靠过去,这才听清楚他究竟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林鹿溪……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
容煜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原来他的情伤在林鹿溪那里。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把赵小七的喃喃自语录了下来。
再过两天就是恒东集团杨老的生辰,杨老为了回馈社会,决定将自己的生辰宴以慈善拍卖会的形式举办,参加拍卖会的人需要提供一件自己的藏品,现场参与的人都可以进行竞拍,拍卖金额将直接作为慈善基金。
毫无疑问,这场盛大的拍卖会将是整个南城空前的热闹场面,毕竟现在风头正劲的珠翠岛就在杨老的手中,而他刚好有意出手。
舒漾和林鹿溪约好了去买高定礼服,刚见面舒漾就发现了林鹿溪的不对劲。
她打趣道:“以前和你一起逛商场的时候你都是兴致勃勃的,今天是怎么了?”
林鹿溪努努嘴,“没……”
舒漾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好好,既然你什么事都没有那之后难受的时候可别忍不住告诉我。”
林鹿溪瞪大眼睛,挽住她的胳膊,“你!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左右看了看把舒漾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说道:“我和别人发生一夜情了。”
舒漾震惊的看着她,“谁?”
“就,就那个死厨子。”林鹿溪难为情的说道。
“赵小七?你俩怎么会?”她疑惑的问道。
林鹿溪脸色羞红,吞吞吐吐说道:“那天在酒吧喝醉了,我们都喝醉了。”
林鹿溪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舒漾,她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就直接逃跑了?然后昨天晚上赵小七过来找你,说你不负责任吃干抹净就跑?”
舒漾想了想,这一句话怎么都应该是林鹿溪来说吧?
不过也确实是林鹿溪先跑的。
她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要逃跑?”
“我当时特别害怕,根本顾不得其他,就只想离开。”
就算是现在,她还是会逃跑。
舒漾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容煜给她发的那条录音,她试探性的问了问林鹿溪,“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那天我们都喝多了,说不上谁对谁错,说不定他也很后悔。不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林鹿溪苦笑道。
如果没有昨天的录音,舒漾或许会支持林鹿溪的做法,可她现在清楚明白赵小七可能也在不经意之间喜欢上了林鹿溪,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你真的这么想?”林鹿溪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下嘴巴张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舒漾能看到她眼神中的落寞,她突然握住了林鹿溪的手,正色道:“我们试一试吧。”
“试一试?试什么?”
她声音细腻,让人莫名相信,“看看他喜不喜欢你。”
“啊?”
舒漾把手机拿出来,把录音播放给她听,“他喝醉了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容煜发给我的,试一试吧?如果你有一点点心动的话。”
林鹿溪的脸上露出淡淡红晕,笑道:“那试试吧。”
傍晚,舒漾拨通了赵小七的电话,“赵小七,今天晚上想请两个朋友去明珍吃饭,你有时间吗?”
这么大的重头戏,主人公不在可不行。
晚上七点半,舒漾带着林鹿溪准时到达明珍,赵小七见到林鹿溪的时候愣住了,他没想到舒漾说的朋友竟然是她。
他刚把菜单放到舒漾那一桌,就看到林鹿溪超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看起来很欢呼雀跃。
“这里!”舒漾莞尔一笑,解释道:“这是鹿溪的男朋友。”
他拿着菜单的手一抖,脸上的微笑顿时收起来,呆愣的看向走过来的男人,他注意到林鹿溪把手放在男人的胳膊上,两人就好像亲密无间的恋人。
“男朋友?她谈恋爱了?”
他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着他,连做菜的心情都没有。
舒漾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呀,她男朋友,很帅吧?帮我们上菜吧,我还说要请他们吃这顶级的厨师做的菜,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赵小七捏着菜单的手微微泛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总觉得酸酸的。那男人直楞楞地坐在林鹿溪的身旁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舒漾差点笑出声音,低声问林鹿溪,“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这看着也太假了吧。”
林鹿溪难为情的说道:“我随便找的群众演员。”
正说着,赵小七将菜送上来,还特地把一碗跟汤放在男人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说道:“这是特地给这位先生的羹汤,趁热喝。”
男人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赵小七回厨房后,舒漾赶紧继续说道:“你们表现得亲密点啊!鹿溪,你待会儿把你的点心喂给他。”
“啊?”林鹿溪连忙端起自己的盘子,夹起一块糕点送到男人的嘴边。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动作这么僵硬,她以前也不是这种矜持的人,怎么到这种场合却放不开了呢?
男人喝了一口赵小七给的汤,差点喷出来。
这汤很咸,咸到像是直接吃了盐。
“怎么了?”林鹿溪问了一句。
男人摇摇头,“没事。”
赵小七再次上菜,看着男人面前的碗不满的说道:“你要把汤喝完啊,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熬的。”
男人恐慌的看了一眼舒漾,又赶紧点点头。
舒漾和林鹿溪都没察觉到,他只是一个群演,拿了钱就要演好戏,举起碗视死如归的就要喝下去。
第二百一十章慈善拍卖会
“别动!”林鹿溪察觉到了异常。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点了一下那汤,放进嘴里。
“好咸啊!”她连忙喝了一大口谁。
她愤怒的摔了筷子,“漾漾,赵小七太过分了。”
舒漾忍俊不禁,“别喝了。”
接下来一切如常,甚至赵小七一顿饭下来脸上带着的都是公式化的笑容,回去的路上林鹿溪眼中带着说不出的难过失望。
“看,我说吧,他不喜欢我。”
舒漾安慰道:“别着急,或许他还没反应过来,或者受刺激太大。”
林鹿溪心不在焉地回了家,洗漱好之后胡思乱想了很久,才躺在床上想着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她闭上眼睛想睡觉,手机铃声却响了。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险些没能拿住手机,是赵小七。
她连忙接通,却因为太过紧张按成了挂断,心跳随着那一声忙音漏了一拍,紧接着铃声再一次响起,她小心翼翼的接起来。
“在干嘛?”
“我,我什么都没干。”
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急促,“你下楼。”,赵小七声音急切,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林鹿溪透过窗口向外看去,赵小七此刻正在她家楼下。
她呼吸急促,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赵小七正依靠在车门上抽烟,烟丝绕圈在他指尖吹散。
两人出奇的安静,长时间沉默之后,还是林鹿溪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今晚的男人是你男朋友?”他语气不善的问道。
林鹿溪忐忑的错开目光,“是。”
“什么时候和他谈的?”赵小七眼神疯狂的质问着她,是在和他发生关系前,还是之后?
林鹿溪不自在的看着他,“和你没有关系。”
赵小七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嗤笑道:“林鹿溪,你说有没有关系?难道你真的对那一夜无所谓?”
“没有。”林鹿溪逃避着他的眼神,她怎么可能会觉得无所谓?
她是一个女生,对爱情抱有各种幻想的女生。
幻想过初夜,却不应该那么随便的发生,宿醉这事她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当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只觉得后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这人是赵小七。
可是明明今晚在明珍,他表现的很不在意,却又为什么在散场之后追过来?
“分手。”
“什么?”林鹿溪震惊抬头,心头剧烈跳动起来。
赵小七不爽的说道:“和他分手。”
“为什么?”
“立马跟他分手。”赵小七语气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