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七脸色抽动了一下,“舒小姐守了你很久,一个小时前才走。”
容煜有些担心,舒漾把他救出来,又一路上扶着他走了那么久,体力支撑得比他要厉害得多。
他眉梢眼角涌现喜悦,“她果然还是很关心我。”
赵小七感慨道:“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俩之间到底还能不能好,你要是真这么深情,前段时间温盏回来后,怎么会那样对待舒小姐?”
容煜自嘲的笑了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赵小七叹了一口气,“该知道的人不知道,不过我想舒小姐真诚生气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而是你没有相信她吧?”
“你比我还要了解她,说的没错,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我因为保护她而疏远她,换成是我大概也没办法接受吧。”容煜笑道。
“所以说,做事情前要考虑清楚。”
赵小七顿了顿又说道:“跟踪舒小姐的人,我们已经全都查过了,你们出来后,那两辆车子全都消失了。”
“继续查,注意温家的动向。”容煜冷声道。
赵小七点点头,“你怀疑是……”
“嗯。”
中午的时候容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舒漾,他惊喜的看着舒漾,“漾漾,你来了。”
舒漾带来了一个保温桶,“给你。”
她虽然知道容煜不缺补品,可还是没忍住想来看看他,他的右腿虽然伤到了骨头,但也没有太严重,只是他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不能随便走动。
他惊喜的看着保温桶,她果然是担心他的。
不过,容煜期期艾艾的看着她,问道:“那天你明明可以直接走掉,为什么没走?”
舒漾低头,摇摇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漾漾,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你是爱我的,会忍不住关心我。”
“你太自恋了。”舒漾脸色微红。
她沉思片刻后又说道:“我只不过是随手救了你。”
容煜失落的点点头,打开保温桶,闻着里面的香味,“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会查出来的。”
舒漾冷笑道:“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你知道是谁?”容煜问道。
舒漾坐在一边,脸上带着微笑,“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会查到的,也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花灯事件再加上这次的松雾岛事件,两人的关系好似破冰,恢复了一些。
温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温盏愤怒的嘶吼着。
她等了很久,甚至出事那天他都没有睡觉,就是为了等休息,结果等来的却是失败的通知。
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筹划,爷爷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来解决容煜的问题,爷爷需要温家和容家联姻来完成筹划中的事情。
容煜的身边有舒漾,这已经是一个意料之外。
回国之前他可从来都没有把舒漾当作是一个威胁,想着也不过就是一个容煜在她不在时陪伴的人。
可是想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舒漾对于容煜来说到底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物还是真心爱上的,她也说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要想完成温老爷子的叮嘱,势必要将舒漾除去。
只要她消失了,容煜自然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她镇定下来,温老爷子走进来。
“遇到事只会摔摔打打,你是完全忘记了我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失败了?”温老爷子神色凝重。
温盏有些难受的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一个机会。
“那丫头这么难处理?这种手段都上都被她逃过去了?”温老爷子满是欣赏的说道。
他还不忘记宽慰了一下温盏,“不要着急,慢慢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抓住容煜的心,我相信你。”
温盏是他从小时候就培养出来的,气质谈吐都是顶尖的,不是舒漾那种人能比得了的。
“爷爷,远峰那边?”
“宁远已经被我拉拢了,不过最好的选择时就是和容家继续捆绑在一起。”温老爷子说道。
温盏将新的策划案递给温老爷子,“这是策划部新拿出来的方案,一共有两个,我看着都很不错。”
温老爷子接过来随手看了看,而后说道:“第一个策划不行,色彩搭配的很不舒服。第二个倒是很新颖,可建出来会很难。”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温盏对事从不主放弃。
温老爷子欣赏的看着孙女,一阵欣慰。
特护病房内,因为容煜腿的原因,还有腿伤大大小小的伤口,医生建议在医院住院一段时间观察,容煜同意了,是为了舒漾。
他住院期间,舒漾愿意来看他,还会给他送来汤,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半下午的时候,舒漾来了,她推来了一个轮椅,“上来。”
容煜的腿不能走路,但是一直在病床上躺着又太过闷,她想着推着他出去走走。
容煜满心欢喜的坐下,心头暖流涌过。“谢谢。”
舒漾摇摇头,“你救了我。”
是的,一切都是基于他救了她,但真的是这样吗?
舒漾推着容煜去了花园里,医院里的花园开着茂盛的花朵,他们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就连心情都变得很好。
阳光正好,不热不冷的季节,正是吹风的好时候。
草地上几个光头的小孩子赤脚奔跑着,他们的家人坐在一旁怜悯慈爱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身上穿着的病号服都起了褶皱,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恣意奔跑的时候。
舒漾将轮椅推到木椅旁,坐在了木椅上,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
容煜没有看风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舒漾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画一幅画
阳光撒在她的身上,绒毛都散发着金光的光晕,这种平静的美好,容煜恨不得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啼哭,舒漾回过神仔细听了听,疑惑的看着容煜,“听到哭声了吗?”
容煜凝神仔细听了听,还真有哭声,他随即点点头。
舒漾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终于在树后看到一个女人躺在上哭。
舒漾立马走过去,“你怎么了?没事吧?”
那女人在听到舒漾的问话之后声音嘶哑的说道:“要生了,救命!”
要生了?舒漾脸色发白,这是个孕妇!
她看向女人的身下,裤子湿透了,是羊水破裂了。
她连忙跑出了这里,去找医生护士。
好在叫医生及时,那孕妇被送进了急救室里。
她喘了一口粗气,这才又想起来容煜。
好在容煜已经自己推着回去了,她进了病房才发现容煜已经躺在床上了。
夜晚,舒勉神神秘秘的带着舒漾进了一间房间,房门口是几个黑衣人守着的,将房间打开后,她看到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
舒漾好奇的看了一眼舒勉,“这是?”
“是黑色轿车里的人。”
从妹妹出事后,他就派人开始彻查各个路段的监控,松雾岛原本是没有监控的,但是在他刚拍下松雾岛之后就立马在那安装了两个监控,还真就多亏了这两个监控拍到了他们的脸,虽然车窗遮挡住了,但是他特地请了技术人员将脸的轮廓重新复原了一下,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人。
舒漾将实现放在被绑着的人身上,神色渐渐放冷。
那人鼻青脸肿的想必是应该被舒勉的人打过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什么都没说,舒勉冷冷说道:“这人嘴硬的很,从昨天晚上被带过来,他就没开过口。”
舒漾点点头,她看着那男人神色凝重的说道:“交给我吧。”
屋里的保镖全都下去了,男人被解开了双手,却仍旧被绑在椅子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舒漾,似乎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舒勉在另一个房间中,看着监控画面。
舒漾开口说道:“你不说话也没关心,但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就当是为了你家里人能够好好活着。”
男人终于有些动容,眉头紧锁,终于开口:“你想杀人?”
舒漾自嘲的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想杀人,倒是你,似乎已经做了呢。既然提及你家人的时候你还是会紧张,那么,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男人摇摇头,没再说话。
“那么你是不配合了?”舒漾问道。
“你问。”“叫什么名字?”舒漾冷声道。
男人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刘明正。”
“好。”舒漾将一幅纸笔放在他的面前,又推过一个桌子给他,“刘明正,画一幅画吧。”
刘明正有些不明所以,“画画?”
舒漾点点头,“是,就画你的家吧。”
刘明正握着笔的手一抖,画家?
他脸色一白,将笔放了下来。
这个意思是拒绝了?舒漾笑道:“没关系,你不画也可以,不过我就要去你家里转转了。”
她指着门口,“不过肯定要带上他们。”
刘明正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将笔拿起来,在纸上停留很久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画。
“先画家里人吧。”舒漾轻声提示着。
刘明正提笔在纸上画了三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再画个房子,和大树木,还有前行的车。”舒漾一笔一个提示。
虽然不知道舒漾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仿佛已经知道拒绝是没有用的了。
按照舒漾的提示,他在纸上画了房子,道路和车子。
看着房子和人时,她眼中露出少见的柔色,只是看向那车子时露出的是危险的神色。
舒漾将画拿过来仔细端详着,“你有一个妹妹?”
她将画重新放在刘明正的面前,指着那辆车问道:“告诉我,这是谁?”
刘明正怔了怔,“我不知道,是你让我画的。”
“不!你知道。”
舒漾将一只怀表放在他眼前,这是催眠术,很常见的催眠术,却在拷问中是最实用的存在。
她声音舒缓轻声,怀表缓缓在晃动,刘明正最终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舒漾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舒勉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他当然也听到了。
“是温盏,真的是她。”舒漾感慨道。
从一开始她就在怀疑温盏,没想到真的是她。
舒勉脸色阴沉,“她接二连三,没完没了了?”他指着房间里的人问道:“那人怎么办?”
“送回去吧。”舒漾知道那男人也不过是被收买了。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让温盏烦躁,让她付出代价。
次日,容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舒漾来了没有。
舒漾这两天很照顾容煜,会让魏阿姨做汤过来。
容煜恨不得不出院,能够每天见到舒漾,他很高兴。
只是舒漾今天还没来的时候,温盏出现,打破了容煜内心的想法。
“煜哥哥,我来看你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摔了腿?我问了容爷爷,容爷爷说你是不小心出了车祸。”
她将带来的保温桶放在了病床床头,看到桌子上的粉色保温桶撇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自己带来的往里推了推。
容煜显然是没想过她会出现,看了一眼时间,再过一会儿就是舒漾来的时间,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让坏人离开。
“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况且在没查出来幕后凶手之前,我的事情不能声张。”他说这话的时候重点看了看坏人的脸色。
“幕后凶手?”温盏有些疑惑的看着容煜。
容煜点点头,“和爷爷说的是车祸,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那天遇到了两辆黑色的轿车想要追杀我,不得已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温盏眼底寒芒闪过,她有些疑惑的盯着容煜问道:“追杀你?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容煜的试探?
第二百四十章偷听
她失落的想着,她和煜哥哥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
“我也不清楚,不过会找到凶手的。”容煜的声音冷漠。
温盏急忙将小桌板放好,将保温桶里的汤拿出来。
“尝尝看,我亲自做的。”她脸颊上染上一层红晕。
容煜碍于爷爷的嘱咐没有拒绝,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很好喝。”
温盏莞尔一笑,“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喝。”
“煜哥哥,爷爷今天问我关于我们俩的事情,说是和容爷爷商量过了,如果你没问题的话,可以让我们先订婚。”
容煜脸色一变,“温盏,我只把你当成是妹妹一样。”
“可我没有把你当哥哥,煜哥哥,这么久来我一直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的。”温盏一脸受伤的看着容煜。
她内心十分忐忑,容煜怎么可以不接受她?
“温盏,我们……”
“是不是因为舒漾?”温盏微眯眼睛。
“什么?”
温盏疯狂的说道:“一定是因为舒漾!你喜欢她,所以才不喜欢我!”
她脸色开始狰狞起来,仿佛已经猜透了容煜的心。
她和容煜站在一起的时候,只要舒漾出现,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容煜嘴唇微微张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舒漾端着保温桶走过来,今天她特意让魏阿姨做了补汤,听说吃什么补什么,就做了猪脚汤。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女人哭泣的声音,“煜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明明容爷爷都已经跟你说好了。明明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亲,以前你对我很好,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是因为舒漾对吗?除了那个女人,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就因为她在,所以你就觉得我是一个恶毒自私的人?”
这是温盏的声音,她好像哭了......
舒漾没进去,驻足在病房门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温盏已经在病房里了,听着她现在控诉的话语,进去一定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