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没有说话,温盏的眼睛紧紧盯着容煜,而容煜看的方向是舒漾离去的方向。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吗?”温盏声音颤抖的说道。
容煜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我不放心容音。”
温盏讥笑道:“是放心不下人容音,还是舒漾?”
面对这种问题,容煜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转身想进去,温盏却不死心的拦住了他,“回答我,为什么要逃避?被我说中了?你一直爱着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煜冷着脸。
温盏猛然一笑:“不知道?容煜,你觉得我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知道你喜欢她,不过你可别忘记,在我爷爷面前你已经答应了要和我订婚。”
容煜靠近温盏,面色不虞,“温盏,我的忍耐度是限的,那些暂且不说,但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如果真的让我说出来,你觉得你还有站在这里的可能?别再逼我了。”
他轻轻扫了一眼温盏,转身进了房间。
“舒漾……我不再放过你的。”
再说舒漾这边。
回到舒家,魏阿姨已经给容音打扫好了她之前一直住着的房间。
还没有将行礼都收拾好,家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舒伯母带着白秀宁走进了舒家,看到容音在这满脸诧异。
“容家丫头怎么也在这里?”她疑惑的问道。
舒漾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口敷衍了一下,“她最近几天都会住在这里,伯母来是?”
她不快的扫过白秀宁,为什么舒伯母会把这个女人带过来?
白秀宁同样眼神中满是不满的看着舒漾,却又不得不强忍住,“表姐啊,姑母带我过来是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我的行礼都拿过来了。”
舒伯母也温柔的说道:“是啊,漾漾,你表妹最近要去舒氏实习,没地方住,就让她先住在舒勉这里,幸好这房子够大,房间也多,你们俩以后要多多关怀。”
舒漾微微蹙眉,“伯母,这件事情表哥知道吗?”
“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说一声。”舒伯母眼神示意白秀宁。
后者立马振振有词的说道:“表姐,大家都是表妹,你能住,我当然也能住,表哥肯定不会把我赶出去的。”
舒漾握紧拳头,不知道白秀宁到底想干什么,她就算在南城找工作,白家也绝对不可能不给她安排住处,她住在这里指定是恶心她来了。
“伯母,这件事还要问问表哥的意思。”舒漾坚持说道。
舒伯母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她瞥了一眼舒漾,不赞同的说道:“漾漾,舒勉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他不会不听我,你秀宁表妹的事情早在几个月前就和他说过了。”
几个月前,她还没有被带回来。
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白秀宁已经让保镖将行李全都搬去了二楼的一间空房间。
她以女主人的姿态支配者一切,容音躲在舒漾的身后。
眼瞧着白秀宁全部收拾好之后,舒伯母才放心离开。
容音轻声问道:“舒漾姐姐,这个女人要去舒氏实习了吗?”
舒漾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把白秀宁安排进舒氏?她不喜欢舒氏被讨厌的人染指,尤其是白秀宁这样的女人。
舒氏是爸妈留给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守护好。
“音音,你先进去休息休息。”
打发走容音,她才有时间给舒勉打个电话。
“表哥,秀宁……”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我都知道了,漾漾,妈让她先找一个地方住。”
“我知道了。”舒漾挂了电话。
她不明白伯母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清楚表哥是在想的什么。
舒勉刚下班就看到门口一直笑脸相迎的白秀宁,他一点开心的都没有。
舒漾带着容音下楼,白秀宁一直殷勤的给他端水,拿包。
饭桌上,更是仿佛看不到舒漾和容音似的,甜甜的叫了十几声舒勉。
“舒勉哥哥,你先吃这条鱼。”
“舒勉哥哥,你喝一口这碗汤,这是我自己做得,尝一尝。”
……
“舒勉哥哥,你把我安排到哪个岗位了?”她将一块肉夹到舒勉的碗里。
容音蹙眉,“你别一口哥哥长哥哥短的,还让不让吃饭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家里没教给你?真是没有教养。”
“你说谁没有教养呢?”白秀宁委屈的又向着舒勉的方向靠了靠。
容音指着她,“说的就是你,指着你了,听清楚了没。”
白秀宁满眼泪水的看着舒勉,容音毕竟是容家人,她不敢得罪。
她扯了扯舒勉的袖口,希望他帮自己说话。
没想到的是舒勉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音音,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这文化犹如晴天霹雳,她当然住的惯,“舒勉哥哥,我很好。”
“那就好,需要什么一定要记得和我说,或者跟你舒漾姐姐说。”
白秀宁嫉妒的看了看舒漾,又看了看舒勉。
她不死心的继续问道:“舒勉哥哥,你快告诉我啊,你会把我安排到那里。”
“策划部的人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没办法让你直接到空降。否则那些董事有意见的。”
舒勉郑重的说说道:“秀宁,不会有人欺负你,只要你老实的。”
饭桌上没有动过的菜,即将要过来接走舒勉的女人嫌弃的看着饭桌,“这些都是什么菜啊?”
“是我,怎么了?”舒漾看着那人问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安全感
容音不咸不淡的看着桌上的菜,尝了一口,嫌恶的说道:“舒漾姐姐,这汤做的真难喝。”
“你!你什么意思?”白秀宁立马站起来,愤怒的看着容音。
虽然容音是容家大小姐,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一直容忍。
容音讥讽道:“我可没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还不准别人说实话?”
白秀宁惯会撒娇,她立刻握住舒勉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舒勉表哥,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真是没礼貌没教养。”
“你说谁没礼貌没教养呢?”容音冷冷的看向白秀宁,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她。
“舒勉表哥,你刚才可听到了,不是我故意挑事,是她的问题。”白秀宁一脸无辜的看着舒勉,眼角还挂了两滴泪水。
舒漾和容音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鄙夷。
就算是容音都觉得这样的伎俩很低级,就像是曾经的傅雅慧一样。
舒勉面无表情,眼底还藏着几分嫌恶,“吃饭吧,以后这还是让魏阿姨做吧。”
白秀宁不甘心的想要反驳,瞥见舒勉的神色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想到舒伯母来前的嘱咐,舒勉这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实则内心很温柔,尤其是对于舒漾,他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舒勉一表人才,一直是外祖母嘴里的娇子,过年时在家宴上的匆匆一瞥后就再难以忘怀,她喜欢舒勉,白家上下都是知道的。
而这次来这里也是舒伯母安排的,舒伯母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表哥,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容小姐和表姐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我以后会好好学的。”白秀宁娇俏的说道。
舒勉将筷子重重的放下,“我吃饱了。”
舒漾看了一眼他碗里的饭还没消下去一半,而表哥的眉间全都是不耐烦,她知道他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表哥!”白秀宁起身就要追过去,幸亏被舒漾拦住了。
“别过去!表哥应该是去书房处理公务了,我们就不要过去打扰他。”
白秀宁上下打量着舒漾,语气不善的说道:“我想测什么事情该和你没有关系吧?别多管闲事!”
舒漾冷眼相待,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可最终白秀宁还是没有跟过去,她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舒勉对她的印象不好,还是源自于上一次薛淼的事情。
容音和舒漾都没有在理会白秀宁,吃过饭后,舒漾带着容音上了楼。
容音现在的状态比在家的时候好多了,起码不会随时发病,她对于舒漾的依赖已经超乎想象。
“舒漾姐姐,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睡觉之前,容音不确定的问道。
舒漾点点头,“当然,快睡吧。”
“啪!”
电灯被关掉,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顾以宁和傅臣玺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次见面的机会,见面时间是早上九点,顾以宁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这些天她自己呆在家里,没怎么好好收拾过,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一个弧度,五个月的身子已经很重了。
看着全身镜里走样的身材,顾以宁深深的担忧,她怕,她害怕傅臣玺会嫌弃她。
顾以宁特地穿上了遮盖肚子的衣服,又化了精致的妆容,等到傅臣玺来的时候,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就一阵鼻酸。
“臣玺,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她直勾勾的盯着傅臣玺。
傅臣玺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桶,都是特大号的,他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柔声道:“这是你妈和我妈亲手做的吃的,她们都为你为孩子担心坏了,生怕你在这里吃不好。我妈每天都恨不得煮各种各样的汤给你送过来。”
他把两个保温桶都打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一个是顾母做的猪脚汤,另一个是傅母做的乌鸡汤,连配角都狠着劲的放了许多,生怕顾以宁营养跟不上。
顾以宁没有看那两个保温桶,她动情的握住了傅臣玺的手,哽咽道:“臣玺,你想我吗?”
面对着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傅臣玺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闪躲着转移了话题,“你过的怎么样?”又云淡风轻的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顾以宁痛苦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暴露出来的东西很多,她不是傻子。
她看的出来,傅臣玺来看她是真的关心,却不是真的爱。
“臣玺,我还好,只是没有办法每天见到你。”
比这更难受的是,每当午夜梦回,她总是能梦到舒漾和傅臣玺纠缠在一起。
两人亲亲我我,仿佛从未离婚一样。
这样的场景,将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
她以为一切幻想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觉得今天能够看到傅臣玺或许会安定下来。
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安全感,不是因为没有见到傅臣玺导致的,而是因为傅臣玺给她的感觉。
或许他对于舒漾我早就不是那么的反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护着她,护着那个让顾以宁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女人。
傅臣玺淡淡说道:“以宁,我也……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放出来的。”
其实顾家和傅家早就动用了关系网去解决顾以宁的这件事情,还付出不少的人和金钱。
很可惜的是,这件事的背后被一个无法撼动的人操控着,一个南城不可跨越的人物容煜。
“臣玺,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会好好改正的。”
她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想看到傅臣玺对她这种冷漠的姿态。
傅臣玺点点头,他把保温杯里的猪脚汤到了出来,放进了碗里推到顾以宁的面前,“喝吧,补补身体,趁热喝,妈说我走的时候至少要带上一个空掉的保温桶,至少说明你已经乖乖喝完了一碗。”
顾以宁听着他这宠溺的语气,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搂住傅臣玺的胳膊,柔声道:“臣玺,我这些天自己呆在这里晚上都会做噩梦,每次做噩梦的时候我都会很想你。”
第三百章偷盗文件
她继续说道:“当然,我还总会梦到我们以前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在上体育课,你逃课出来就为了看我一眼……”
傅臣玺不耐烦的应和着,“你还记得呢?”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臣玺,那都是我们的曾经!”顾以宁郑重的说道。
她想了想,又有些失落的问道:“臣玺,难道你忘记了?”
“没有。”傅臣玺生硬的回答着。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被消磨掉的感情,又或者是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梦中的那个身影。
顾以宁没在细问,傅臣玺好不容易有能来一次,她当然想好好和他待上一会。
她慢慢的靠近傅臣玺,脸颊红成了苹果,揽住他的脖子,“臣玺,亲我一下好吗?”
她已经和他很久都没有亲热过了。
傅臣玺看着那双害羞的眼睛,红透的脸颊,突然想到了他第一次和舒漾亲吻的画面。
婚礼现场优雅且低调,他一直敷衍式的跟着主持人说完了整个婚礼流程,紧接着台下开始起哄,让他亲吻新娘。
他面对着穿着洁白婚纱的舒漾,那微微低下的头很是可爱,他甚至能看到舒漾的鼻尖都泛着粉色的红晕。
舒漾在一片起哄的声音抬起头,那双眼仿佛含着光芒一般看向他,满是柔情和笑意,她紧张捏着婚纱的裙摆。
因为裙摆够大,所以没人能察觉。
他一手扶住了舒漾的头,慢慢的俯下身子,冰凉的唇瓣覆盖在温热的柔软上。
另一只手扶着舒漾的肩膀,他能感受到手下的身子轻微的颤抖着,他只是冷漠的浅尝而止,随意躲避后将舒漾搂在怀里,仿佛只是想抱抱她。
那颗强有力的心脏在他的胸膛上剧烈的跳动着,那是舒漾的心跳。
画面一转,婚礼的场面消散,穿着洁白婚纱的舒漾变成了一脸担忧的顾以宁。
他心脏猛然漏了一拍,不是她,不是她!
“臣玺?你怎么了?”顾以宁终于发现了傅臣玺的不对经,从进屋开始,他就失魂落魄的。
傅臣玺缓过神来,神情复杂,看了一眼被顾以宁放下的猪脚汤,还剩了半碗,“怎么没喝完?”
可顾以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不解的看着他,“臣玺,你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臣玺摇摇头,宽慰的说道:“没什么事,别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在。”
顾以宁心中一暖,动情的看着傅臣玺,原来他一直是担心她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罢傅臣玺站起来就要走。
他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继续坐在这里和顾以宁说那些话,尤其是现在你满脑子都是舒漾的影子时。
顾以宁猛地瞪大眼睛,“这么快,你才来多久,还没过半个小时。”
她好不容易见到傅臣玺,还没待一会就要走了?
傅臣玺捏了捏眉心,“以宁,公司还有事情,我改天会再来。”顾以宁眼睛微红,“臣玺,我真的很想你。半夜做噩梦醒来,见不到你,我都会哭。”
她说的可怜兮兮,傅臣玺也有些动容,他知道顾以宁怀孕很辛苦,孕吐时身边都没人。
他重新坐回去,“以宁,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