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郭阿姨从大门口急匆匆的赶来,脸色苍白的说道:“少爷!你快看!”
她将一封信递给舒勉,“我刚才在门口,有辆车停下来,就扔下了这封信。”
这封信的信封上写着舒勉亲启,这样老掉牙的送信方式不知道会是什么人还在用,他没多想,连忙将信打开,信上没有多少纸。
“舒漾就在舒氏门口,快去吧。”
舒勉狠厉的将纸揉成一团,眸中散发着剑一般的冷意,“派人去查刚才停在门口的车,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明明赎金还没有付,怎么会放人?来不及多想,他急忙开车去了A大门口。
此时的A大一片黑暗,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街上也没什么人,学校门口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正对大门的空地上躺着一个人。
舒漾躺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呼吸微弱,接连几个小时的雨淋,她的身上早就湿透了,犹如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一辆车急急停在门口,舒勉着急的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舒漾,大雨还在下。
他恐惧的靠近舒漾,慢慢的蹲下来,用手指在她的鼻尖测了一下,那微弱的气息打在他的指尖。
他松了一口气,“快开门!”
舒勉将舒漾打横抱起,放进了后座,司机也不敢怠慢,动作快速的关上门。
“去医院!”舒勉正色道。
他坐在后座,担忧的看着身侧的舒漾,她全身冰凉,脸色苍白,他赶紧脱掉自己的衣服披在舒漾的身上。
满是忧心的看着舒漾,到底为什么突然放了舒漾,到底发生了什么?
“漾漾?”
尽管知道对方没有意识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叫一声。
医院里,医生护士早就准备好了担架等在门口,车停下的一瞬间,医生从舒勉的手上接过舒漾,推进了医院里。
抢救室的灯光亮起,舒勉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凳上,一秒都不敢离开。
她一定会没事的……
电话突然响起,是容音打来的。
“舒表哥,舒漾姐姐怎么样了?找到了没有?”电话里的人哽咽着说道。
“嗯,在医院了。”舒勉沉声说道。
“医院?!舒漾姐姐怎么了?”容音震惊的说道。
舒勉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在学校门口发现的,昏迷了。”
“舒表哥对不起,你能不能别告诉舒漾姐姐关于我哥的事情?”容音抽噎着说道。
舒勉不明就里,听得云里雾里的,“发生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看看新闻吧。”容音似乎没了力气在说话。就挂了电话。
舒勉疑惑的看着手机,却看到页面上最新的新闻提示,“据悉,容先生和温盏的订婚宴就在十一月三日举办,地点还未通知,今晚八点,容先生带着容老爷子一起赴温家……”
舒勉只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手机。
他没办法不将舒漾出事的事情和温盏联系在一起,却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在舒漾被绑架的这几个小时里,容煜居然在温家策划订婚的事情。
真是讽刺!真是可笑!
他仍旧记得那天容煜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要永远保护舒漾的坚定,那些信誓旦旦的话语。现在看到不过如此。
只可惜漾漾终究是错付了,如果一开始知道,就不该和他纠缠在一起。
第三百二十四章别闹脾气
“她,她怎么样了?”容煜说道。
容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对舒漾姐姐就是完全不关心呢,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问我她怎么样了。”
容煜微微蹙眉,“音音,告诉我。”
容音讽刺的笑了笑,“你如果真的这么想知道舒漾姐姐的安慰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前脚不顾她的死活和温盏在一起,后脚就过来问我她的安危,哥,我现在都看不清楚,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了?”
她气愤得跺了跺脚,“你!你就是骗人精!”她恼怒关上门。
容煜苦笑的看着容音仅仅关闭的房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容音为什么而生气,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选择而不甘心?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他也没有说后悔的资格,更何况是在舒漾面前说。
在书房里的每时每刻,他都想拿出手机打给舒勉想要问一问舒漾现在情况如何,可是手指点在拨号界面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拨通出去。
想到以前在舒勉面前说过的那些话,现在他不管是拨通还是拨通,都是讽刺。
好在赵小七打来了电话,“三哥,舒小姐被发现的时候被人丢在A大门口,没过几分钟舒勉也过去了,把舒小姐带去了医院,现在应该在救治中。”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容煜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他松了一口气,“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赵小七有些不解的问道:“三哥,你冲动了。”
他指的是和温盏订婚的事情,不管一个月之后,这订婚宴是举办成功还是没举办,都会成为容煜舒漾心头的一道坎。
“我明白。”这些想法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思考过了,可是无论他怎么想,在得知舒漾有危险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办法冷静地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唯独,拼尽一切权力什么都想去试一试,只是为了确保她平安。
“事情可以加快速度了,尽快时间急,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容煜沉声道。
“我明白。”
容家,魏阿姨将饭菜端下了楼。
容煜看了一眼,“音音还是不吃饭?”
“是啊少爷,这都已经一整天都没吃饭了,她这身子怎么受得了?”魏阿姨担忧的说道。
容煜将那托盘接过来,“我去试试。”
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容音倔强的声音,“我不吃!我说了不吃!”
容煜沉声道:“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门内沉默很久,容音猛地打开房门,冷漠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你虚假的关心,容煜,我讨厌你。我不吃饭,是因为舒漾姐姐在被绑架的那么长时间,你也什么东西都没吃。哥,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她想了一整天,她并不觉得容煜之前对舒漾的情谊都是假的,相反,她觉得哥哥很爱舒漾姐姐,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音音,别闹脾气。”容煜沉声道。
容音看的出来他很累了,“哥哥,你现在立马取消订婚宴好不好?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跟我说你喜欢舒漾姐姐。”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容煜无奈地看了一眼容音。
温老爷子和爷爷已经商议过了,取消订婚宴不是张嘴就能做的事情,牵扯的是温容两家。
“我不能。”他叹了一口气。
容音卸了力气,再一次狠狠的把门关上,“我不用你管我!”
舒漾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难受,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在第二天的早晨醒过来。
她疲惫的看向床头的桌子上,金属闹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了五点的方向。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左手的银针贴着肌肤,她顺着输液器往上看,打的是葡萄糖。
她知觉喉咙痒痒的,轻咳几声震得肺疼。
她想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被绑架,在山上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和温盏的对话。
只有一个谜团还没有解开,温盏到底要的是什么?
病房里一片寂静,她仿佛在那天的暴雨中度过了很多年,那暴雨打在雨棚上的声音吵得人头疼,很奇怪的是,她却不习惯此刻的安宁了。
她看向桌上摆放着的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就算是有一丁点的吵闹也好啊。
电视打开,嘈杂的声音她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容先生……温小姐……订婚……”在漫不经心的发呆中,她似乎听到了几个人名,是容煜的名字。
刚想看清楚,电视被猛地关上了。
她转身看到舒勉就在门口看着她,“表哥?”
舒勉温声道:“漾漾,医生说要你好好休息。”
舒漾有些疑惑的看着舒勉,却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舒勉将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有些担忧的说道:“怎么醒这么早?”
舒漾无奈的说道:“表哥,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舒勉将保温桶打开,拿出小碗和勺子放在舒漾面前的小桌子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是郭阿姨特意给你熬的汤,快尝尝吧,她叮嘱你一定要全部喝光。”
舒漾笑了笑,连忙喝了一口,她两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汤是乌鸡灵芝汤,乌鸡的醇香,里面还带着几片柠檬的清香,去除腻味。
舒勉说道:“漾漾,是白秀宁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温盏的吩咐。”
“你都知道了?”舒漾问道。
“白秀宁最开始和那人约定好的是直接将你关到东郊工厂里,这绑匪应该是早就是温盏的人了,借着白秀宁的手,把你带去了山里。”
舒漾摇摇头,“表哥,我有些疑惑,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呢?在被绑架的时候,我和她说了一通电话,电话里,除了那些钱她似乎还要其他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舒勉微微蹙眉,“可是,她连钱都没要。”舒勉瞳孔猛缩,他似乎知道温盏要的是什么,并且已经拿到了,那么容煜他……
第三百二十五章他们要订婚了
舒漾看着舒勉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表哥,怎么了?”
“啊,没什么。”他脸色有些难堪。
舒漾轻咳一声:“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什么?有关于容煜的?”
舒勉眼神躲闪,立马站起来离开了床边。
“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她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漾漾,你安心养伤把这些鸡汤喝完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去想。”
舒勉不想让舒漾知道这件事,可是舒漾伸出手放在他的面前,“哥,把遥控器给我。”
舒勉连忙把遥控器晚上放到身后。
而舒漾立刻扑过去,舒勉害怕伤到她也不敢有太过激的反应,最终遥控器还是被舒漾给拿走了。
舒漾打开电视机,刚才的新闻已经没了,她发呆的调换着频道,终于在一个财经频道发现了容煜的痕迹。
“据悉,温小姐和容煜宋先生在两日前的晚上就已经达成了订婚宴的协议。据媒体报道,两位在小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青梅竹马在一起十几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温氏和容氏本就是南城两大巨鳄,此时订婚,不知道会对南城有什么影响……”
一直到新闻结束,舒漾都怔然的看着电视发呆,如果说她之前还在纠结为什么温盏会突然放过她,现在就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就是温盏得到了容煜,他们要订婚了。
“漾漾,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漾漾,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请务必相信我。”
相信?舒漾苦笑几声,她要怎么去相信啊?
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她又如何去接受容煜为了保护她居然去和温盏订婚?
她突然想起来温盏说的那句话:“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好好当砧板上的鱼肉,乖乖听话……”
原来她真是只是一个道具,一个为了让容煜屈服的道具,现在容煜屈服了,她自然就没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喃喃自语。
舒勉担心的轻拍两下舒漾的肩膀,“漾漾,怎么了?”
“表哥,我没事。”
容家。
饭桌上,温盏殷勤备至,添饭夹菜让容老爷子吃的十分舒心,就连容煜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让容音心中颇为不满,可是人前再怎么着她也得顾着脸面,寻着空也装摸做样的柔声叫说着:“温小姐真是贤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殷勤。”
容煜眉头微蹙,“音音。”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订婚都没订婚,结婚也没结婚。”容音在容老爷子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说些什么。
温盏受伤的看着容音,“音音,我知道你是因为舒漾的事情,所以才讨厌我,不过音音,就算我成了容煜的未婚妻舒漾也同样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做出这个选择的是你哥哥,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错的。”
她垂眸显得楚楚可怜,容音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你别摆出来这副样子!就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音音,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认识应该比你和舒漾认识的早吧?以前我们也会一起聊天,一起逛街一起说说笑笑,为什么有了舒漾,你就开始讨厌我了呢?我也会伤心的。”温盏说道。
容音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她把温盏当作阻挡哥哥和舒漾之间的横梁。
总的来说,温盏对她是挺不错的,“我,都怪哥哥!”
她摔下筷子,转头跑进了房间里。
温盏掩饰着眼中的笑意,她就知道容音这人很容易控制。
傅家。
傅臣玺疲惫的从公司回家,客厅里傅母和几个妇人在打麻将。
“臣玺回来了?”傅母眼睛没有离开麻将。
傅臣玺脱下外套上了楼,耳边还回荡着傅母和其他几个妇人的谈话。
“听说了没,那容三爷继而温小姐订婚了,一个月后就是订婚宴,舒家的那个,可真是如意算盘打错了。”
“哎呀,我早就说了,那个女人就是想盘符权贵,只是人容三爷看不上啊!”
“别说三爷看不上,容老爷子那样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不会容忍这样一个女人的,早在之前参加容煜生日宴的时候,我就看得清楚,这容老爷子是不喜欢她的。”
“真想看看舒家的表情,可惜看不到咯。”
“傅夫人,你这可轻松多了,儿媳妇怀孕都不用照顾。”
傅母有些不舒服的说道:“我们以宁是被人诬陷的,就是被那个舒漾诬陷的!”
“砰!”
书房的门被狠狠地关上,傅臣玺依靠在门后沉思很久。
他当然知道容煜和温盏订婚的事情,也知道舒漾在那天晚上被绑架的事情。
他暗中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当晚容煜温盏订婚,舒漾就被发现在A大门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身份,他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靠近舒漾,可感性总是会比理性重一些,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他痛苦的坐在书房里,拉开抽屉将其中的相册拿出来,是那本舒漾做的家庭相册,从找到的那一刻,他就将这本相册放在自己的抽屉里,有事没事都会拿出来看一下。
每当午夜梦回,实在太过想念的时候,他就会走进书房里看一看这本相册,总能让他感受到片刻的心安。
尽管心安过后是更大的落寞,尤其是在黑夜中四处弥漫的孤独和寂寥,那空空荡荡的让人心慌。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没离婚的时候,不,回到最开始和舒漾认识的时候,他一定好好的回应舒漾所有的话。
想到这里,傅臣玺自嘲的笑了笑,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如果。
他甚至连书房的灯都没打开,就坐下,借着月光抚摸着照片中舒漾的脸庞。
“舒漾,你现在还好吗?”
市立医院,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