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日被容煜口头警告了一番后倒是连续一两天都食不下咽,满心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长辈。
然而,她发现生活没什么改变之后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温盏出手帮她解决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飞扬跋扈的状态。
为此,她还兴高采烈的去商场大肆消费。
与此同时,白氏集团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磨难。
白老总一头冷汗的盯着数个解约合同,伸手抹了把脸,迟迟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最为关键的是,就算对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也不用赔偿违约金。
白老总为人小气,办事也习惯性的占些小便宜。
所以他在同合作商签合同时,总会绞尽脑汁的在合同里面安插几个小小的不公平条例。
只是那些条例都隐藏的很好,从未有人发觉。
就算有些机敏的合作商发现了漏洞,也懒得同他计较,毕竟白老总有些分寸,刚好能把对方的底线拿捏的很清楚。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白老总怎么也想不到,他刚签约的合作商居然抱团发出抗议,还扬言要将白氏集团告上法庭。
这属于典型的合同诈骗。
白老总赶忙给每一个合作商打过去电话,低声下气的求了半天情才说服他们将此事私下里解决。
商人又有几个是“活菩萨”呢!
白老总被迫赔了一大笔钱,相当于白氏一整年都毫无盈利。
解决完这件事,白老总也没心思继续上班了。
他疲惫的回到家,脸上遍布乌云。
好巧不巧,白老总刚跨进大厅,白若雪就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她手上拎着某奢侈品牌最新季的包,身后跟着的佣人也都大包小包的提着,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要在平时,白老总只会让她节制点,心情好点或许还会再给她一张卡。
只可惜,白老总现在肚子里憋的全是火。
白若雪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包,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孽女,你是打算把老子辛苦打下来的家产全部败光吗?”
白若雪毫无准备,直接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白老总吼出来还不泄火,他麻利的把腰间皮带解下来,大步流星的朝她走过来,面容凶恶,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皮带用力抽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白若雪这才缓过神,但她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啪”的一声,白若雪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冒了出来,“爸,你干什么啊,好疼!”
被打的火辣辣的疼痛,她掉了一滴泪水。
白老总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老子要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学习上也不用点功,你瞧瞧和你同龄的千金,哪个没有点能拿得出来的成绩,再看看你,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话落,他再一次扬起皮带,白若雪哭着跑到沙发后面,也顾不上新买的包掉在地上被白老总无情的踩在脚下了。
听到动静的佣人翟姨跑出来,看这阵仗,“哎呦”了一声,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把白若雪护在身后。
第三百九十一章求助
翟姨是白老总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白家当佣人了,又是看着白若雪从小长到如今的模样,所以这会心疼的不得了。
“白总,您别打孩子呀,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说吗?”
白老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躲在翟姨身后的白若雪,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翟姨,你别护着她,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都被你们宠坏了。”
翟姨见劝不住,忙往前站一步,一边挡住白老总的视线,一边对着白若雪使眼线,“快走。”
见此,白若雪忙不迭跑上楼,跑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了。
白老总没了出气的对象,只能对着翟姨重重叹了口气,“你们呐,迟早把她宠出事。”
翟姨微笑,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我刚熬的雪梨银耳粥,喝点败败火吧。”
白老总扫了一眼,坐到沙发上气道:“不喝,我哪还有心情喝汤,气都气饱了。”
翟姨只得把汤暂且放在桌上,而后,她悄默默走到外面,拿出来手机给白夫人打了通电话。
看白老总的样子,他应该一时半会无法消气,这个时候就只有白夫人出马才管用了。
白夫人一听自己的女儿差点被打,当即从美容店匆匆忙忙赶回了家。
翟姨在门口侯着她,好不容易等来了人,连忙迎上去,从白夫人手中接过了大衣。
“若雪呢?”白夫人脚步不停,秀眉微蹙,满脸写着对自家女儿的担心。
翟姨安抚道:“夫人放心,小姐没事,就是中午饭没吃,白总在楼下坐着,我也不敢上楼送饭。”
白夫人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不吃饭怎么行,我可就这一个女儿。”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到大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气息依旧阴沉的中年男人。
白夫人脚下微顿,很快又展开笑颜,轻轻走到男人身后,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度适当的为他按摩。
闻到熟悉的香味,白老总抬手按住白夫人的手,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你回来了。”
白夫人反握住他的手,而后顺势坐到他身边,温柔说道:“翟姨都跟我说了,你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白老总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将令他头疼的事由繁化简讲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分析。
“我怎么想怎么奇怪,同我合作的人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什么,怎么可能那么巧,同时发现漏洞,又提出了几乎一样的赔款条约。”
白夫人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那你有没有想出来点门道?”
听到公司出事,她看起来比白老总还要着急。
白老总摇了摇头,又有些狐疑的说:“难不成是我无意间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人家在针对我?”
白夫人忙道:“咱们白氏虽然赶不上容氏和温氏,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总共就那几个人,你仔细理一理不就出来了?”
门外,白若雪紧张兮兮的附耳在门上,听到爸妈说的话,她突然一阵心虚。
白老总还在说着:“这两天白家丢了好几个大单,我还托人去问了,愣是没问出个所以然,那些人根本连我们的面都不见,谁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可怎么办啊?”紧接着是白母焦头烂额的声音。
白若雪立马回到房间,她心绪难宁,不用想都知道能这样对付白家的出了容家也没其他人了。
她手都颤抖的拿出手机给温盏打了过去,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接通的那一刹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温小姐,你一定要帮我,容先生知道了,要对付我们家了,我们家已经丢了好几个大单了,你帮帮我啊!”
温盏轻笑道:“是你太嚣张,活该被对付,我警告过你的,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
“温小姐,你不能不管我啊!”白若雪带着哭腔说道。
“白若雪,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对于容音不是你自己也想做的吗?”温盏讥笑道。
白若雪擦干净眼神,她算是看清楚温盏的真面前了。
“温小姐,你真的不怕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容先生吗?”
温盏愣了几秒,才又说道:“你确定?随便你,除非你真的想让白家在被容氏对付的同时,还要被温氏对付。”
白若雪身子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好,再拨打电话过去始终没人接通。
白家的单子跑的越来越厉害,而她在学校也遭受了同样的包里。
白若雪去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人在最里面吸烟,在她身边还有其他的同学也一起吸烟,几个女生手中拿着烟,一片区域烟雾缭绕。
旁边在洗手间的同学都忍不住咳嗽起来,太呛了。
白若雪刚想离开,就被叫住了。
“哟,这不是白若雪白大小姐吗?怎么看不惯我们抽烟?你自己不也抽烟吗?”
一个女生从烟雾中走出,斜透过左上方的透气孔穿过的阳光刺过来,撒下几道光辉。
一道打在那女生身上,一道打在白若雪身上。
那女生走到白若雪面前,和她几乎脸贴着脸,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混白色烟圈就那么打在白若雪脸上。
白若雪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那雾辣的她眼睛发疼,鼻子吸进去的气体并不好受,很呛人。
“你谁啊你?你是不是找打?”她到现在还没察觉到所有人的异常。
她刚说完话,其他几个同学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围了过来。
白若雪这才发现这里的其他学生都是之前跟着她一起欺负容音的人,而现在她们居然背叛了她。
“你们!你们这群人真是忘恩负义!你们别忘记之前被人欺负你们的时候,可都是我帮的你们。”她疯魔了似的说道。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多废话呢?白若雪,你还敢说之前,她们被欺负不都是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你这个大小姐吗?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知道,不过,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同样的遭遇
她笑了笑,抬起右手,一个烟头落下,从白若雪的眼前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在那团光雾中慢慢走出,跟着一起走的是另外几个女同学,每个都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白若雪。
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她惊恐的看着那些人慢慢的退去,而下一秒,她直接被推到洗手间的最后一间。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想做什么?”她恐惧的说道。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隔间的门。
白若雪仿佛明白过来似的,疯狂的拍打隔间的门,可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毫无意义。
因为从隔间的最上层一个白布盖了下来,犹如她对容音做过的一切。
“放我出去!你们想干嘛?!疯子!”
大桶的水从天而降,砸在她的头顶,一阵钝痛。
水打湿她全身,她仿佛听到厕所外有人说道:“活该,你才是疯子。”
那些人离去,她才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白若雪狼狈的依靠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全身湿透,她抱住自己的双臂,发丝凌乱的贴在头皮。
她这幅样子和容音之前一摸一样,原来那么难受。
突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漠视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冷的双唇颤抖,“你,你要干嘛?”
那群疯子已经让她这么狼狈了,这人还想干嘛?
可那人只是从口袋里点燃了一支烟,蹲下身子,抽了一口烟,朝她的面颊吐出一口香烟,冰冷的声音说道:“好闻吗?”
白若雪被呛得直咳嗽,她不解的看着这人,“你想干什么?神经病!”
“我问你好闻吗?”男人带着皮质手套,还带着烟草味。
他伸出一只手触碰了一下白若雪的脸,“说。”
那只眼睛迸发出的冷意让白若雪全身冰凉,她恐惧的肩膀颤抖,“好,好闻。”
这两天她一直被折磨,折磨的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那些富家千金的高傲早就被跑到了脑后。
“之所以好闻是因为这支烟比你高贵,而你廉价且脏脏,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该动的人不要碰吗?你觉得你是有几条命可活?”男人的声音低沉。
没有可以的冷意,白若雪却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拼了命的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对,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这两天开心吗?被人针对,你应该很享受吧?”
“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容音做那些事情,你放过我吧,她遭受的一切我都遭受过了,你放过我吧!”她泪流满面,这副样子完全看不到前几天在容音面前耍横的人。
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将烟头扔在地上,皮鞋踩在上面碾了碾。
白若雪却因为这一个小动作吓得身子一抖,她总觉得那只皮鞋想踩的是她。
“想不想保住白氏?”
白若雪听清楚后,点头如捣蒜,“想!”
男人沉声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白若雪的大脑在瞬息之间来回思考,想到父亲母亲的愁容,想到今天一切的遭遇,她终究是带着哭腔说道:“是,是温盏,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你确定?”男人挑了挑眉。
白若雪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拿出来,找到录音,按下了播放键,“你听!你听。”
录音里的两人正是白若雪和温盏,
“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整个南城的人都听听,如果南城人都知道这件事温盏做的,那么白氏就能保住,记住,今晚之前。”男人说完,便走了出去。
白若雪擦了擦泪水,她咽了咽口水。
男人走出校门,回到车里拨通了那个电话,“三哥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嗯,那份声明准备好了吗?”
赵小七正色道:“准备好了。”
“好。”
没等多久,两个小时后,一个视频直接冲上了热搜。
白家千金指控温盏想要残害容煜之妹容音,并且还放出了录音,下面甚至还有很多A大的学生跟着一起作证。
这条视频直接将温盏推上了风口浪尖,她看到视频的时候直接将手机砸了。
她实在没想到白若雪竟然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她出卖给所有人,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作为容煜的未婚妻,她做出这种事情直接被骂死了。
周阿姨适时敲响了她的房门,“小姐,老爷,老爷叫你。”
温盏身子一颤,这个时候爷爷叫她无非是为了这件事。
“小姐,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多说些好话。”周阿姨温声说道。
温老爷子的书房里,此刻正散发着压抑的气息,温盏只是走到房间里,爷爷还没有说话,他挥动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静”字。
她知道爷爷此刻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愤怒。
她立刻开口,“爷爷,是我的错,我不知道……”
“闭嘴!”温老爷子猛地把手中的毛笔扔在桌案上,溅起的黑色墨水洒了温盏一身,可她躲都不敢躲。
“废物!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和容煜的订婚宴就在几天之后就那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你居然还敢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容音是容煜的妹妹,你这样对她,现在就是把自己架在风口浪尖上,容煜怎么可能为你了不管他的妹妹?!”温老爷子气急。
温盏垂头丧气,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这件事做错了。
为了对付舒漾,她已经丧失了理智。
她急切开口,“爷爷,现在是紧要关头,我觉得应该立马发澄清。”
“那个贱人已经把你们之间的通话录音都放出去了,你觉得还有人信任你吗?我看你早就把我教你的一切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温老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温盏不敢再说什么,是的,她的确忘了,爷爷告诉过她,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留下把柄,她这次居然忘了。
不过,她也的确是没想到白若雪竟然敢录音。
“现在去给容煜打电话,跟他解释,就说是误会,是白若雪想陷害你。”温老爷子神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