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夫人轻声道:“温老爷子,你只需要在合同山签字,明天开始这两条生产线就专门为您生产您需要的东西。”
温老爷子将合同拿过来,随便一看,这合同很正常,甚至一点占便宜都没有。
他抬眼看着舒夫人:“你有什么诉求?”
“我的诉求很简单,这应该也是温老爷子的诉求,我想让舒漾身败名裂,最好呢,是让她死。”
温老爷子拿出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了他的名字,“你的要求也是我的想法,等着吧,会有一天实现的。”
“那就多谢温老爷子了。”舒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A大。
“你们听说了吗?原来那个朱洁是被人屈打成招的,是被舒家的人打了然后才说了那些话的。”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不是还中断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是在打人。”
“看来大家都是被舒家的给蒙蔽了眼睛啊,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最开始那女人一直都不肯承认,怎么直播中断了一会,重新恢复直播的时候,朱洁又改口了呢?”
……
听着纷杂的议论声,舒漾还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上班的路上听到路过的几个学生议论,听到朱洁,直播这几个字,她才联想到上次直播的事情。
莫非是又发生了新的事情?
舒漾将手机打开看了看,一个视频被顶上了热搜。
将那条视频打开一看,是朱洁的脸。
她双眼红肿的对着视频流下眼泪,仿佛蒙受了弥天委屈一般,“全都是假的,上次直播里的那些内容全部都是假的,都是被舒漾打的,她找了两个男的再旁边看着我,只要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让那两个男的玷污我清白,还说要全部播出去,我是一个女人,如果真的被播出去了,我还怎么活啊!”
她擦擦眼泪继续说道:“那名牌包包根本不是我的,是她塞到我手上的。而且那些经过全都是她逼我说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到好朋友死在眼前无动于衷!还有把医院的钱转出来的事情,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说完这些话,朱洁站起来背对着镜头,慢慢的将衣服脱去,裸露的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伤痕。
她无措的掉着泪水,失声痛哭,好一会才平复心情,“这些全都是舒漾让人打的,她还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容先生因为她都和温小姐取消婚约了,她居然还不放过温小姐,居心叵测,我祝你不得好死!”
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十几万次,下面还有很多留言。
“原来温容了解闹到今天这副局面真的是因为舒漾啊?我还以为她是个受害者,没想到是始作俑者。”
“好狠的心啊,朱洁的背上被打的好惨。”
“看着是个小白兔,居然还想让人强奸朱洁,果然豪门的事情我们就别插手了,反正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反转在哪里。”
第四百零六章留下舌头
舒漾看完了视频,她倒是没想到朱洁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本想给舒勉打个电话,还没拨通,舒勉的电话就来了。
“表哥,网上的视频我已经看到了。”
舒勉一愣,“还是没快一步,不过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这事,是另外一件。”
舒漾心头一动,“什么?”
“朱洁失踪了。”
舒漾想着刚才看到的女人后背满满的伤痕,讥讽道:“她这视频才是被逼迫的吧。”
“人们总相信自己看到的,哪怕疑点就在眼前,他们总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掌握真相,却不知就是个被操控的工具人而已。”舒勉讽刺道。
可不论怎么说,现在说的这些都没用了。
舒漾的眼神凝重起来,“表哥,需要你去查查朱洁究竟在哪里。”
“已经派人去查了,对了,温盏恐怕要被放出来了。”
“我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我们还是太小看温家了,也……太小看温盏。”这个女人叱咤南城这么久,不容小觑。
这条视频登上热搜之后就徘徊在第一的位置足足一个小时,舒勉已经让人去压热度,但温氏应该用更大的力气去升热度。
无人知晓的密室里,朱洁恐惧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我已经照你们吩咐的说了做了,现在可以放走我了吗?”
她被绑着,全身上下都是淤青,被绑架过来已经过了两天,没人给她吃的喝的,每天只有毒打。
这些毒打也在视频的加持下成为了让人共情的工具,她不知道这老人是谁,却也明白和温盏脱不了干系。
温老爷子眼神阴翳,笑面虎似的盯紧了朱洁,张嘴就让人止不住的发抖,“放了你可以,别忘了你今天在视频里说的话,我可以把你绑来这一次,当然也可以把你绑来下一次。”
“不过,下一次你还能否这么容易的离开可就说不准了。”
朱洁握住自己的手,颤抖着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视频说的都是真的,是舒漾逼我这么干的。”
温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便有人走过来给朱洁松了绑。
在压抑的氛围下,朱洁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当她走出密室,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她才确定这里是郊区,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拼了命的跑走,却总觉得有人再跟着她。
荒废的公路,连个遮挡物都没有,她转身就看到一辆车正跟着她,从密室来的方向。
还没跑出一公里,那车就追上来,从里跳下来三个男人。
她惊恐的尖叫着:“刚才那人说过的,会放了我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老爷从不听没用的废话,刚才说放你走,可没说让你全乎着走,犯了错说错了话就得付出些代价,留下你的舌头吧。”
男人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寒光射向朱洁的眼睛。
“不要!不要!”
另外两个男人直接走到朱洁的身边,钳制住了她的胳膊,“不许动。”
她饿了两天两夜,本就没什么力气,很快给两个男人按在地上。
拿着匕首的人慢慢靠近朱洁,寒光闪过。
“啊!”
她痛苦的晕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扔在了家门口。
楼道里一片黑暗,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舌头真的没了。
“嗯啊……唔……”她费劲全力也只能发出几声单音节。
她流着泪,先是打开了家里的门,进去后,冲进了洗手间,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舌头已经没了,被人从根部斩断,她不敢接受事实,却也不得不接受。
朱洁哭的泪流满面,摸着空掉的嘴巴,血似乎已经止住,温家的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她不敢再说那件事了。
温家生产线怎么可能解决的这么顺利?
容煜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温老爷子作为曾经叱咤商云的一届人物,必定不会轻易被他设下的陷阱打倒。
但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机器和各方面问题,绝非易事。
难不成,温氏还有底牌?
容煜从不会小瞧任何一个敌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把助理叫进了办公室,眉头微拢着对他耳语了几句话。
助理严肃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外交部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赶紧往上递交邀请函。
容煜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看着这场拒绝不了的应酬揉了揉眉心。
没办法,助理被他派出暗自调查一些事情。
为了防止意外,他只能自己开车去。
官场与商场上能放在一起谈的事情寥寥无几。
所以,基本上这场应酬就是数不清的官话,大家都秉着听不懂也要装懂的样子好整以暇的坐着,笑着,互相恭维。
容煜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应酬,很没意思,但总归还是要来走个过场。
他推脱不过喝了几杯酒就装醉离开了包厢。
路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一会,大厅侍从还十分贴心的跑过来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容煜抬起头,挺直腰,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脸上半分醉态都不曾显现,“不用。”
车早已被泊车侍从开到门口。
容煜接过钥匙,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了舒漾。
她现在做什么呢?
他晃了晃头,泊车侍从敲了敲车窗。
容煜降下车窗,看着他不语。
“先生,您喝酒了,需要我帮您叫代驾吗?”泊车侍从的声音略显清朗。
容煜皱了皱眉头,下车,抬手揉了下头发。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
“麻烦。”嘴里嘀咕了这两个字后,他又把钥匙抛给了泊车侍从。
泊车侍从愣了愣,等他缓过神后,容煜已经走出五六米远了。
容煜没醉,他的意识很清醒。
他只是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刺耳的鸣笛声让他的脑袋突然一震。
血肉模糊的场景覆盖了他的视线,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样,浑浑噩噩的靠近那团迷雾。
第四百零七章仅此而已
庆幸的是,这个时候,他还能记起舒漾曾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你再想到什么关于梦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容煜下意识的按下特殊拨号键。
“嘀……”一阵长鸣,伴随着路人的尖叫以及车子乱流的声音,额头传来剧痛,他陷入了昏迷。
舒漾睡的正香,大半夜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了。
她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床边,拿过来手机,看也不看的接通,“谁?”
对方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舒漾瞬间清醒,她从床上弹起来,睁着在黑夜中兀自发亮的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您现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她用脖子夹着手机,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嗯嗯”的记下地址。
赶到市中心医院,舒漾的脑子还有点懵,她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几口气,这才朝着病房门口的警员走过去。
“两位同志,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就是舒漾。”
女警员率先开口:“舒女士您好,我们是接到报警,在西郊十字路口有起车祸,赶过去后就发现躺在地上的先生晕倒之前似乎是想要拨打您的电话。”
男警员接话,“我们也不清楚您和里面那位先生的关系,如果方便告知的话,请问,你们是?”
舒漾偏头看了眼躺在病房上还未醒过来的男人,“我是他朋友。”
女警员点头,“好的,舒女士,您放心,您的朋友暂无大碍,医生诊断目前看来只有头上有皮外伤。”
舒漾听后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表面什么都没看出来。
签完字,谢过两位警员,舒漾又开始发愁了。
她现在和容音住在一起,容煜出车祸的事肯定瞒不了她。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先发制人。
想到这,舒漾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容音应该也是被吵醒的,嗓音还带着软软糯糯的奶音,听的人心都快化了,“舒姐姐,你找我呀。”
舒漾清了清嗓子,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
果然,电话里的容音哭着要来医院找哥哥。
舒漾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下来,交代她先休息好,明天再来医院,今夜有自己照顾。
挂了电话,舒漾困意全无,身心却很是疲惫。
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心烦气躁,反正没后悔药给她吃。
舒漾认命的打开病房门,进去看床上的人伤势如何。
昏睡中的容煜安静的躺在床上,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为平日不受人亲近的他添了几分脆弱感。
舒漾坐在板凳上,撑着下巴,盯着他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一丝瑕疵的脸看了许多,直到她,打了个哈欠。
困意再次袭来。
顾不上姿势舒不舒服的问题了,舒漾干脆把头一埋,趴床上就睡着了。
深夜降临,万籁俱寂。
舒漾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见容煜像是在做噩梦般满头大汗,嘴里喃喃自语:“看到了,妈,救命……”
舒漾起身,伸出手试了试他的温度,有些烧。
她又出去打了盆凉水,将毛巾浸泡在里面,拧干后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擦掉他头上的汗。
来来回.回三次后,她才把干净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继续守着他。
容煜在冰寒刺骨中感受到了这抹温暖,他慢慢舒展眉头,梦魇也消失了。
翌日,他只觉额头钝痛,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使不上力气。
醒过来的时候还浑身酒味,这让容煜的心情瞬间变得雷雨交加。
环顾了一圈,容煜知道自己在医院后就开始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就是他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经过了红绿灯,然后躲过了汽车,却被电动车撞了?
病房门口一阵脚步声逼近,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气味慢慢靠近,那脚步声走到他床边,随即床头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微微张开眼睛,只张开一条缝,就看到舒漾将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道身影刚要转身,他便立刻又合上眼睛。
“醒了就别装睡了。”舒漾清冷的声音乍现。
容煜悻悻的张开了眼睛,“你知道我醒了?”
舒漾将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汤给他,“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噩梦。”
甚至连梦的内容都没有变化,还是那条马路,他在睡梦中还支支吾吾的叫着容母,语气中却满是绝望。
在空虚的世界里,他能看到车一遍一遍的撞过去,伸开手却什么都阻拦不了,梦见已经是莫大的绝望,更遑论亲眼看着却难以改变一丝一毫。
容煜眼底的红血丝足以说明一切,他低落的看着手里的碗,“我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
舒漾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医生说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两三天就好了。”
容煜探究的看向她,“你是在关心我吗?”
“容先生,莫非您是忘了,您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仅此而已。”
容煜满眼都是失望,却也不得不看着她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