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快走,有一个女孩从二十楼掉下去了!警察局里没法医了,你帮忙去处理。”同事说道。
他立马收拾的东西,跟着警方一起去了案发现场。一路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被检举的事情,那家人肯定已经想出各种方法来对付他,之所以还没有撤职,就是还没直接的证据。
到了案发现场,他看到了惨烈的一幕,女孩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迹。
周围已经围满了过路的行人,他们议论纷纷,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正在费力拦住一名妇女,那妇女崩溃的想要冲过来,嘴里还喊着,“放我进去!那是我女儿!婷婷啊!”
她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小区,围观的人无一不动容。
徐富平带上手套,开始检查死者,“无明显打斗痕迹,确认死亡,瞳孔扩散,心跳停止,无呼吸,确认无生命迹象。”
他机械性的说些这些话。
确认过这些,他基本没什么事了,这里没有专业工具,待会要再仔细检查的。
警察将死者带走,而他还在发呆。除了想心脏的事情之外,他还在想贷款的事。
为了得到心脏,他付了很多钱,做手术需要钱,换心手术所需要的费用只会更多。
所以,他不得不去借了高利贷。虽然手术非常成功,可他也被狠狠的打进了淤泥里。
若心脏的是被人知道,他可能会直接进监狱,但就算不被人知道,他也会困在高利贷的淤泥里。
第四百三十八章医生的原则
刚开上车,就有电话进来了。
“谁?”他警惕的接通就问。对方的声音无比寒冷,“徐医生,您贵人多忘事,我来提醒提醒你,这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之前一直躲着我们,还不接电话,莫非你是要毁约?”
徐富平激动的说道:“不!我没有,我只是现在没钱,你再宽限我两天!”
电话里的人开始大笑起来,“徐医生,你老婆孩子知道这件事吗?实在不行,拿他们来抵债,不过我想也卖不了多少钱。”
徐富平吓了一跳,激动的说道:“别!不要碰我老婆和儿子,我会还钱的,你相信我!”
“行,最后给你两天时间,如果还没还钱,我觉得你们一家都不用继续活着了。”
很快,对方挂了电话,徐富平心有余悸,大口大口喘着气,怎么办?
他要去哪里弄到剩下的钱!
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周婷婷的尸体就在解剖室里,家属同意解剖。
他如往常一样解剖,写报告,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他带着报告回到办公室,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
这女人一身名牌,穿的又格外考究,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
“这位小姐,您是?”女人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反而问道:“你在做周婷婷的尸检报告吗?”
徐富平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
女人大笑起来,“我不光知道,你待会还会做假的尸检报告。
”“不可能!我是一名医生,我有医生的原则。”徐富平正色道。
女人不依不饶,“若是能帮你把碰到的麻烦事给摆平呢?若是能帮你还清欠下的高利贷呢?”
不得不说,她的话就是引起了徐富平的动摇。
他当然想立刻解决那件事,否则他要时时刻刻都担心的不行。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说道:“刚才我已经和你说了,周婷婷的验尸报告修改一下,她是自杀的,没有打斗痕迹。”
“可……”徐富平微微蹙眉,女人甚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徐医生,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吧?看看你的账户。”
徐富平听话的将手机拿出来,惊喜的看着女人说道:“真的有钱!”
他原本干瘪的银行卡,竟然真的有钱,而且有一百万。
“不需要你做的太多,只要一份尸检报告就好了,你放心,我比你要小心的多。”
在半推半就中,徐富平还是同意了。
时间回来,徐富平看着舒勉和舒漾,“这些天我的心就好像压着一大块石头似的,现在终于轻了。”
“那份真正的时间报告呢?”舒勉问道。
徐富平无奈的笑笑,“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我放起来了。我比较担心。”
“徐先生,开个价吧,我们要你手中的资料。”
“交换。”徐富平正色道,他只想得到舒勉手里的东西。
舒勉挑眉点头,“可以,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徐富平又喝下一杯水,“是温家小姐,我在电视上见过。”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舒勉郑重的说道:”两日后,同一时间在这里,交换。”
见他终于同意给交换,舒勉没再拦着他。
次日A大。
“舒老师,不好了,你快来学校对面的咖啡馆,有学生在闹事,说是你的病人。”电话里面的女人声音很急,话刚说完就挂断了,根本不给舒漾追根究底的机会。
办公室另一个同事看见舒漾愣住,体贴的说道:“舒医生,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要真是你的病人,在外面乱说话,确实影响你的声誉。”
舒漾摘下防蓝光眼镜,摇了摇头道:“那个不重要,我担心学生受了什么刺激。”
话落,她抓起包就要走,走之前还对同事说:“你别去了,办公室得留一个人。”
舒漾火急火燎的赶到咖啡厅,却没有电话里说的那样严重。
她狐疑的走进去,看着周围一派祥和的气氛,想了想还是走到前台询问:“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你们店里有没有人闹事?”
前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答反问:“您是舒老师吗?”
舒漾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前台脸上忽然绽放笑容,赶忙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亲切的拉住她的手,“你可算来了,我们已经把那个孩子制服了,但他不愿意沟通,也不肯联系家人,我们实在没办法才联系的你。”
所谓关心则乱,舒漾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病人,反而忽略了前台话中的漏洞。
“他人在哪?”
前台指着咖啡馆后院道:“您跟我来,那孩子在包厢里呢。”
经过两三个拐角,舒漾跟着前台来到最里面的大包厢,看起来能容纳几十个人的样子。
前台把门打开,舒漾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通过背影仅能看出来大概是个男性。
舒漾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正当她想再问前台一些问题时,转头一看,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了。
舒漾皱了皱眉,只能继续往里面走。
穿过屏风,坐在里面的男人也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舒漾先是震惊,随后便气愤的骂道:“厉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电话是你让服务员打给我的?”
她仔细一想,瞬间就明白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破绽百出。
如果真有她的病人出事,受了刺激也不该想到她,况且,服务员又怎么可能直接找到她的号码。
厉桑看舒漾气得不轻,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绅士的摊手示意,“我不这么做,你肯定不会出来见我,不如先坐下歇一会,喝点茶消消气。”
舒漾一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说,声音也异常冰冷,“我很忙,厉先生实在没事干可以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欲走。
厉桑不紧不慢的说道:“舒小姐,我知道你很烦我找你,只要你今天能陪我待一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
舒漾不想信他,但又有些心动,转过身问道:“你说的话能当真?”
第四百三十九章你要不要来
厉桑摆出一副失意的模样,“舒小姐,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过的,认识你之后,我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豪门事多,舒漾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但看他认真的表情,便决定试着相信他一次。
“好,我可以陪你坐一会,你也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今天之后,不要再来找我。”
厉桑苦笑,“你还真是无情。”
舒漾就近坐下,厉桑又重新热了茶递给她,“尝尝看,这家的银针很不错。”
舒漾平时很少喝茶,兴许是觉得摆脱了一个麻烦,这次就没拒绝。
她端起琉璃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将她的味蕾整个包围,回味无穷。
安静坐着免不了要承受厉桑热切的目光,舒漾只能把头低下去,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以此来消磨时间。
她也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想着五分钟后就找借口离开。
厉桑意外的沉默,也没盯着她看,看上去竟真有几分可信度。
分针走了两圈,舒漾突然觉得头有些晕。
她扶着额头轻轻闭了闭眼,感觉好些之后又觉得房间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她忍不住扯了扯衣领,抬头看向空调,是关着的状态。
舒漾直觉不对劲,趁还没失态赶紧起身,快速说道:“我先走了,学校还有工作。”
这次,厉桑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也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舒漾前面,望着女人不自觉妩媚的神情,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却被躲过。
厉桑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眸中闪烁着唾手可得的自信,“舒小姐,是不是觉得很热?”
舒漾猛的抬起头,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心顿起,“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算没有证据,这会她也能确定茶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厉桑邪气的勾了勾唇,“放心,舒小姐,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些能让你快乐的小东西。”
说着,他抬脚想要靠近舒漾,男人身上高级的香水味也变得格外诱惑。
舒漾是个成年人,通过自己的反应差不多猜到了药性。
她用力咬下舌尖,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清醒了三分,勉强站稳脚跟。
她还试图用冰冷的眼神制止厉桑的行为,殊不知,她朦胧含泪的眼睛只会勾起男人的破坏欲。
她现在已经没了抵抗的力气,厉桑可以直接将她扑倒。
但他更想让舒漾主动,便克制的坐在了离她很近的位置,把纽扣解开,露出锻炼有素的腹肌。
算算时间,舒漾顶多能坚持个十几分钟。
为了能更享受,厉桑选择继续等下去。
舒漾艰难的喘着气,她已经走到了屏风处,看见厉桑重新坐下,没有阻拦她,顾不得松口气,只坚持着往门口的方向继续走。
然而,她刚迈开脚步,身体就开始发软,各个部位像是在火上烤一样折磨着她的理智。
这一刻,她无比的希望容煜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厉桑还有帮手,他不是一个人在策划这场阴谋。
“你说什么?”容煜捏着手机的指骨突然用力到泛白的程度,空气中的威压瞬间增强。
隔着话筒,温盏都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她悄声喘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你不是想知道容爷爷那天是怎么昏迷的吗?我可以告诉你。”
容煜对她的信任度不高,况且,他们现在说敌对关系,“条件是什么?”
温盏只需要拖住他,想了想,她换了个语气,听起来略显惆怅,“如果我说没什么条件你肯定不信。”
没等容煜接话,她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在梅陇街的泉巴餐厅等你,二十分钟后见,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当面告诉你,就看你要不要来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容煜没怎么考虑,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助理刚好有文件要他签字,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愣,忙问道:“容总,您半小时后还有会要开。”
容煜看了他一眼,淡定道:“会议延后,五点之前我回不来就取消会议。”
另一边,温盏在结束通话后竟直接换了衣服往浴室走去。
候在一旁的佣人心里藏不住事,疑惑问道:“小姐,您不是要出门吗?”
温盏顿住脚步,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眼神转凉,“你是新来的?”
佣人不明所以的回道:“昨天来的。”
温盏“嗯”了声,“我这边不用你了,先出去吧。”
佣人也隐约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不敢再多问,赶忙应声退了出去。
容煜按时到达约定场所,餐厅经理却说并没有接到预约。
闻言,他忍着怒火把电话重新拨了回去,“你人呢?”
温盏还没出门,却也不慌不忙的回道:“堵车了,你先定个包厢,我马上到。”
容煜揉了揉眉心,没再讲话,按下了挂断键。
差不多等了有十分钟,温盏才姗姗来迟。
容煜靠坐在沙发上,眉眼清冷,浑身上下皆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温盏站在门口贪婪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走进包厢,眨眼间就恢复了高贵的大小姐模样。
“久等了。”温盏刚坐下就叫来服务员,打开菜单,“先点些东西吃吧。”
容煜冷声道:“直接说吧,我没带录音设备。”
服务员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有些迷茫,但也清楚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事情,只能把头低下去,装听不懂。
温盏觉得羞耻,勉强笑着抬头对服务员说:“两份法国鹅肝,其他的让你们厨师看着配点菜吧。”
服务员接过菜单,“好的,那请二位稍坐片刻。”
等人一走,温盏就换了表情,眼中满是怨气,“容煜,你非要把我们之间搞得这么难堪吗?”
容煜耐心告罄,语气也十分不客气,“我认为,温小姐可能是想的太多了,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利息交换可以。”
第四百四十章逃吧
“容煜,你太过分了!”温盏气急败坏的嚷出声。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闯进来。
温盏看到是位陌生人,当即把怒火撒在了他身上,“你是什么人,脑子不清醒吗?”
那人却看也不看温盏,恭敬的看向容煜,“三爷。”
看到来人,容煜眉头紧蹙,这人是他安排在舒漾身边的人,他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舒漾出事了。
果不其然,那人凑上容煜的耳朵低语几声,容煜立刻脸色大变。
“带我去。”
“你要去哪?”温盏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容煜,还要带他走。
容煜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跟着那人就要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