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听完后总觉得有些恐怖,“厉先生,我仿佛知道您为什么一直在做噩梦了。”
“为什么?”
“她给的心理暗示,每个心理学者都学过的,厉先生,您惹到了一个不好惹的角色啊。她用了禁曲,效果会加倍。”心理咨询室说道。
厉桑没兴趣听这么多,“你能不能治疗?”
“当然,我可以为您治疗。”
“钱不是问题。”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桌面,眼神越发犀利。
“咿呀咿呀……”小婴儿躺在舒适的床上,睁着大大的黑眼珠子,朝温柔的母亲频频伸手。
顾以宁逗弄着小婴儿,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
“夫人,您去休息会吧,我来看会小少爷。”保姆端着辅食走过来,话中满是关心的语气。
顾以宁摇摇头,回头笑道:“我不累,你看他,多可爱,小家伙越来越像他父亲了。”
提及傅臣玺,保姆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原因,保姆又是过来人,自然看的很清楚。
顾以宁说的最多的就是她和傅臣玺已经有了孩子,他早晚会把重心放到她和孩子身上,再无暇顾及其他。
实际上,保姆看得出来,傅臣玺只是出于责任感为顾以宁和孩子提供生活保障,却无半点温情,平里掀起的“腥风血雨”。
有了攻略,她很快就定下了几个旅游景点。
再进行淘汰时,她就开始纠结了。
古镇是拍照的绝佳宝地,她还能对着傅臣玺撒娇,让他帮忙拍照,这无疑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具有神圣概念的松赞林寺也有去的必要,攻略中写到,凡是去过的情侣或是夫妻,只要诚心诚意的祈祷,日后生活都会和和美美,恩爱到老。
还有雪山,云湖等等,每个地方她都想和傅臣玺一起去,想要同那些美好的初恋一样,在各处都留下两人的脚印。
想到这里,顾以宁瞬间没了困意,她换上性感的睡衣跑下楼,泡了一大杯咖啡,然后坐在大厅沙发上,强迫自己清醒。
但凡眼皮有些沉重,她就拍拍自己的脸,灌下一口咖啡,视线也始终热切的盯着大门的方向。
凌晨整点过半,傅臣玺才浑身酒气的回来。
顾以宁忙走过去,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小声埋怨,“怎么天天喝酒,万一伤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她想扶着傅臣玺的胳膊,却被他看似不经意的躲开,径直往前走去。
顾以宁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望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咬了咬唇,眼中闪过受伤,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追了上去。
傅臣玺去浴室洗澡,顾以宁把他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置物柜上,明天自会有佣人来取。
等他洗完从浴室出来,看到顾以宁还坐在床边,脸上似乎毫无困意。
傅臣玺暗自压下不耐烦的情绪,冷淡的问道:“怎么还没睡?”
他之所以每天回来的那么晚就是不想面对她。
顾以宁赶紧把打印出来的计划表和攻略递给他,等他接过就兴致冲冲的开口说了起来,“臣玺,圣诞节快到了,你最近也一直忙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趁着这个时机出去放松一下吧,我选了几个景点,你看一下,或者我先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吧……”
第四百四十九章盛宴前一天
她像是打通了七经六脉,就算傅臣玺没给任何反应,也在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想法。
然而,傅臣玺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心思却不在这,他的表情既凝重又纠结,像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顾以宁虽然在自圆其说,眼角余光却在关注傅臣玺的表情变化。
在看到这一幕时,她还以为傅臣玺把她的话听到心里去了,登时就迷失了自我。
最后,她说的都口干舌燥了,傅臣玺才淡淡的给了一句答复:“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顾以宁也没多想,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眼皮沉重的一直在打架,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疲惫。
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晚上喝了太多咖啡,半夜,顾以宁忽然惊醒,眨眼间就恢复了清明。
她烦躁不已,又怕动作太大吵醒傅臣玺,便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床边弯着腰,背影透着孤独的男人身上,顾以宁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忽然产生不该有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念头。
越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做,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人只要产生一种念头,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做。
她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从前这种愚蠢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做过,还因为这样的傻事惹怒过傅臣玺。
顾以宁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是憔悴,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嫌弃的黄脸婆。
在生孩子之前,她就告诉过自己绝对不要变成那种女人,可生了孩子才不过两个月,她就快要变成了。
想到傅臣玺偷偷躲在书房里看舒漾的照片,想到他在办公室里藏了她的照片,想到他一遍又一遍的去看关于舒漾的采访。
或许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就算不是因为这事,也会是因为其他事情。
毕竟压在她心里的石头太大了,大到让她无法呼吸,她甚至快要窒息,只有找点事情去做,她才能分散点注意力。
她坐在马桶上,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紧张兮兮的等待接通。
“喂?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温柔。
顾以宁没想到是这种开场白,好在她突然想起来她的手机号码在出院后换了。
她咽了咽口水,凶狠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的生命中阴魂不散?你怎么不去死啊!以后不要再接近傅臣玺,你这个贱人!”
“顾以宁,你才是贱人,滚。”
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后,顾以宁听着一阵忙音,她愣住了,再次打过去之后被拉黑了。不过她总算是好受了一点,那种态度说明舒漾还是很讨厌傅臣玺。
她擦干净眼泪,重新躺会傅臣玺的身侧,看了他一眼才安然入睡。
挂了电话后的舒漾一脸无语,立刻把顾以宁的电话拉黑,看着度假岛布置的,这几天忙着工作没怎么过来,明天就是狂欢盛宴,她得过来看看。
为了度假岛的宣传,舒勉拨了专门的款项来布置,甚至是又预定了几台最新款的娱乐设备,连VR设备也都安排上了。
狂欢盛宴只是吸引人来的噱头,能留得住客人的只能是酒店的各种服务。
舒漾也安排了情绪屋的全天开放,并且欢迎明星也可以进来发泄,一般公众人物的压力比普通人大的多,只要让他们在情绪屋有好的体验,或许会留住一批常客,那将是情绪屋最好的宣传。
所有工人和服务员加班加点,都加班到了晚上十一点,看着布置的很完美,她直接让所有人赶紧回家,并且承诺奖金翻倍,一时间所有人的疲惫一扫而空,大家都干劲十足。
等到所有工人离开,她看着在黑夜中犹如明珠的度假酒店,一阵欣慰。
穿着大衣的她还是感觉到一阵寒冷,毕竟空旷的露天,寒风凛冽,又是将近半夜,她的脸颊红彤彤的。
她低头走了进步,明亮的灯留下了她的影子,她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了一段路才觉得自己很无聊,可是她却觉得一阵熟悉,似乎在很早之前她做过这种举动,她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走着,没发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卡宴。
容煜看着这样的舒漾,微微失神。
“容煜!你看,我现在可是在踩着你的影子走路呢,这说明你会一直在我的脚下。”那时候的舒漾充满了活泼女孩的灵气。
容煜一脸宠溺的走在她的身后,任由影子被她踩着。
“你走慢点,下着雪,不怕滑到吗?”
舒漾站定狠狠的跺了跺脚,“怎么会!如果我真的滑倒,身后不还有你呢?你肯定会扶住我的对吧?”
容煜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并且把刚才她不愿意带的手套强硬的给她套上了,“太冷了,听话。”
舒漾撇撇嘴,却没有在脱下手套。
他们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舒漾活泼的好像容音,不老实的下场就是滑倒。
正如容煜所说,他稳稳的接住了舒漾,她歪倒在容煜的怀里,周身被雪松香味包围,她一时间有些害羞,“你肯定是故意的。”
容煜挑了挑眉,“我故意干嘛?”
“你是想!”她没再继续说,她看到容煜那张脸慢慢的靠近她,那薄唇覆盖上她的唇,一阵冰冷。
他回过神来,就看到舒漾已经离开他很远的位置,他看了看表,立马拿着东西下了车。“舒漾!”
他抬高了一点声音,而舒漾也立刻回头。
风卷起她的发丝,凌乱的打在她的脸上。
她奇怪的看向声音的方向,才看清楚是谁。
她呼出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容煜走过去,“伸出手。”
“什么?”舒漾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愣了一会,容煜又重复了一遍,她这才伸出手。
容煜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她的手中,一阵冰凉,定睛一看,是一颗苹果。
“我是第一个在平安夜送你苹果的人。”容煜郑重的说道。
舒漾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手表刚好到零点,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第四百五十章赵小七的笔记
那颗沉甸甸的苹果散发着清香,她注意到苹果的侧面有字,写的是“漾”字。
他是从哪里找到的这颗苹果?
大概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容煜解释道:“几个月前,我就让人做了,但是这是唯一一个完整显露‘漾’字的苹果。”
几个月前?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苹果,那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闹成现在这样,那个时候他就在准备圣诞节的事情了?
“谢谢,我,我没有准备什么。”
“没事,重要的是平安果到了你手里,这就够了,你平安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容煜说道。
舒漾“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土味情话?”
容煜满头黑线,“赵小七给我了一本笔记,写了满满的心得。”
“还写了什么?有没有比这更土的?”
容煜抬头看了看,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你知道你和月亮有什么区别吗?”
舒漾摇摇头,“不知道。”
他嘴角抽搐的说道:“月亮在天上,而你在我心上。”
舒漾一阵恶寒,尴尬的挤出一句话,“挺好的挺好的。”
“挺好的?”容煜靠近一步,“你累不累?”
“???”舒漾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不累。”
“可是你都在我心里跑了一天了。”
“停,我知道不会有比这更恶心的了。”
容煜摇摇头,“我见过你好多样子,唯一有一个样子我还没有见过。”
舒漾尴尬的笑笑,“不用说了吧……”
“不对,你要回答什么样子。”容煜一本正经的说道。
“额,什么样子?”
容煜又靠近了一步,“你穿上婚纱嫁给我的样子。”
他们现在剧烈快要鼻子贴鼻子,舒漾听得脚趾扣地,这真的是容煜能说出来的话?
“你,你全都是跟那笔记学的?”
容煜立刻坦白,“赵小七给的。”
舒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了个寒战,“原来鹿溪喜欢这种的,不过我想,未来三天吃饭都不必加油了。”
毕竟这些话,真的太油腻了。
“好吧。”容煜竟然还有些失落。
舒漾瞪大眼睛,“你该不会真觉得这些话可以感动我吧?”
“可林鹿溪每次都对赵小七很感动。”
“那你继续跟他取取经。”舒漾讽刺的说道。
她将苹果放进自己的包里,“谢了,容先生,不过我要回家了。”
已经太晚了,舒勉刚才打了两三个电话催她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舒漾态度很坚决。
容煜一阵失落,面上不显,“正好我也走,一起吧。”
高架桥上,舒漾开着凯迪拉克,她身后稳稳地跟着的是卡宴。
透过后视镜,她甚至可以看到卡宴的车身,他跟的不紧不慢。
一直回到舒家,那辆卡宴依旧没有关掉大灯,而是照着舒家门的方向。
直到舒漾进了门,关上门后,他愣了好半天才关灯离开。
舒漾背靠着墙,将那颗苹果从包里拿出来,紧紧的握着,她的眼睛开始起雾,她以为自己会忘记容煜的一切。
可当完整的心破开一条小口,她才发现她满心满脑子都是容煜,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一刻不停地刺激着她的情绪。
她咬了苹果,咽下一口。
吃了平安果就会平安对吗?那她希望容煜能平安一辈子。
她突然愣住,意识模糊的摇摇头,一个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中。
青涩的容煜赖皮一般的咬了一大口她手中的苹果,却还要逼她吃同一个苹果。
他的笑得灿烂,完全不像是容煜,可这感觉太过熟悉。
冥冥之中,她仿佛经历过这一切。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紧接着一股难言的剧烈疼痛让她险些站不住,那种伤感的情绪扑面而来,她甚至想大哭一场。
容煜啊容煜,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头重的让她直不起腰来,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开门进去。
舒勉还没睡,他在准备文件,看到舒漾这副样子,关切的过去扶她,“漾漾,怎么了?”
“表哥,我头好痛。”舒漾脸色苍白。
容煜将她扶到沙发上,“到底怎么了?我叫医生来。”
他注意到舒漾手里还没啃完的半个苹果,刚想接过来,发现舒漾握的很紧。
“不用,表哥,我休息休息就好。”她强撑着身体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舒勉不放心的看着她的背影,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对漾漾做了什么?”
“她怎么了?”容煜有些焦急的说道。
“用不着你关心,你是不是见她了,她刚才进门差点摔倒,脸色惨白说头疼,你到底做了什么?”舒勉质问道。
容煜仔细回想了刚才的场景,“我给了她一个苹果。”
他大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