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刻,他自己也有些迷茫,温盏到底还是不是从前那么温盏。
变了的温盏是否还值得让他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
温盏摇摇头,“洛禾,你如果真想帮我,有一件事,傅家应该和你们家有一个项目要谈合作,傅家负责此事的人是傅家小姐傅雅慧,这人之前侮辱了我爷爷,我不会让她好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洛禾点点头。
“谢谢。”
“温盏,不用这么客气。”洛禾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次的见面温盏当然不会让厉桑知道,如果他知道说不定要做什么。
次日。
温盏从床上醒过来,看着身边睡熟的厉桑。
她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身厌倦,她从来都不想这样,从来都不想“以色侍人”。
早在三年前,她一身傲骨,但凡提一句,她甚至有可能给一巴掌。
死都没想到,她真的会成为这种人。
她轻轻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的红血丝写满了疲惫。
今天是和厉桑睡得第三次。
她打开浴缸的水,脱干净衣服躺了进去,周围被她摆满了洗护用品。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肮脏”的自己,只能狠狠的搓洗皮肤上不存在的污渍。
她疯狂的挤出一手心的沐浴露,发了狠劲的涂抹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是被厉桑看出来的红。
她左手拿着镜子,用手使劲搓着自己的皮肤,慢慢红起来,大片大片的红肿覆盖着那些让她恶心的痕迹。
仿佛只要全部搓红,她就可以“焕然一新”。
突然,浴室的门“吱呀”响起,温盏警惕的向身后看去。
厉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满的走进来,是毫不避讳的看着温盏裸露的后背,“怎么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啊?”
温盏强行忍住内心的不舒服,笑着说道:“昨天夜里出了很多汗,所以才想着洗个澡。”
厉桑坐在浴缸边缘,水和泡沫挡住了她的身躯,却露出了温盏的后背和脖颈。
厉桑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一下温盏红肿的脖子,“你在搓什么?”
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在她裸露的脖颈,手下的身躯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温盏讨好的用脸靠近他的手,柔声道:“今天还要去公司里开会,别那些人看到不好。”
“你是怕洛禾看到?”厉桑的语气并不算和善。
温盏楞了愣,才说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起他了?再说了,你上次说的那些话,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傻子是明知故犯,故意想要触碰别人的底线。温盏,你知道的,我的占有欲有多强不用我提醒你了吧?”厉桑的手换换了放在温盏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下。
这就像是在逗弄一条狗似的,厉桑笑了笑,他站起来,把披在身上的衬衣脱掉,“我突然也觉得很热,一起吧。”
温盏让开了一点位置,她没有理由拒绝,她没有资格拒绝。
傅雅慧和部门的两个同事一起走进了一家咖啡厅内,傅臣玺给了她一个项目。
他说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就会给她一个高管的职位。
傅雅慧对这件事情势在必得,虽然她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商业,可是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对一些基础的东西并非是一头雾水。
当甲方走进来的时候,那年轻的样貌让她不免有些惊讶,一直以来这个公司和傅氏的合作一直由一个中年人负责。
但今天,是个年轻人,而之前的负责人正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傅雅慧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脸上带着合适的笑容,将辛辛苦苦做了好几天好几页的计划书推给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自然地从桌子上拿起那份策划书,随意翻动起来,他一直面无表情地,没人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任何的信息。
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了,傅雅慧终究还是没忍住,“先生,这份计划书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贵公司只是这种水平的话,我想大家还是不要互相耽误时间了。”男人冷声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只是商人
傅雅慧身后的同事都紧张的看着傅雅慧,着急忙慌得拉扯她的衣角。
“先生,在这份策划书上,我们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你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让利一个百分点是多大的后退。”
她自认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还是不满意。
还在纠结的时候,对方去看女却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傅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这场合作失败的原因是你。”
“我?为什么这么说?”
“傅小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之后,和我公司相关联的任何项目都不会和你们有任何合作。”
傅雅慧脸色惨白,而这些话也已经被身后的那些人听到了。
那次从市立医院出来时,她还在想,犹如丧家之犬的温盏还能有什么本事报复她。
现在她明白了,可惜明白的太迟。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温盏?”
洛禾点点头,眼底一片冰冷。
“傅小姐,好自为之。”
洛禾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转身离去。
傅雅慧很久没有缓过来,她甚至不必转身就能感受到同事的怨恨。
他们一起整夜整夜的加班,就是为了做这一份策划书,而现在失败的原因却不是因为策划书,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被傅雅慧得罪的人。
洛禾说的那些话就像一个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傅雅慧的脸上,她一定会被顾以宁和母亲嘲讽。
果不其然,刚回到家,顾以宁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雅慧啊,项目的事情怎么样?顺利签下来了吗?”
傅雅慧忐忑的看了一眼傅臣玺,对方正在客厅里看报纸,不知道是不想理会她,还是早就知道了结局。
“妈,哥哥,失败了。”她垂头丧气的说着。
傅母并不意外,连忙说道:“我早就说了你不是从商的那块料,还不如听你嫂子的,直接把分红给你。”
顾以宁也跟着说道:“对呢,雅慧,有人帮忙打理还不高兴啊。”
傅雅慧脸色突变,她就知道这二人会这么说,随意扫了一眼傅臣玺,发现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便开口了,“哥哥已经把属于我的股份交给我了,我也已经签完字了。”
顾以宁愣住了,“什么?”
傅母也没想到傅臣玺这么迅速,“什么时候的事情?”
傅雅慧立刻说道:“大概是前天。”
傅母冷着脸,“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们商量商量?”
许久没有说话的傅臣玺终于开口了,“那些股份本来就是雅慧的,现在只是还给她而已。”
顾以宁脸色活明或暗,让人捉摸不透,“臣玺,至少也要跟妈商量商量啊。”
“没必要,父亲留给她的,那我就要给她。”傅臣玺不容置疑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上了楼。
至于傅雅慧,自从精神病院里出来之后,她就不太在意母亲和顾以宁的感受。
看到她们急的脸色突变,傅雅慧嘲讽的笑了一声,便也回了自己房间。
厉桑在酒吧喝酒,看着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美女,身侧坐着的是“漾漾”。
很显然女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容煜的眼前,她很识趣,没被叫的时候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不会来坏事。
厉九明恭敬的站在一边,汇报着最近的事情。
说到温家时,厉九明却有些犹豫。
“说吧。”
“少爷,这几天以来温氏的亏空一直由咱们来填补。可是杯水车薪,挺过一个月两个月没问题,可如果是两个月之后呢?而且,温氏现在的情况您比我更清楚,受了重创,当一个公司背负着巨大的人命砝码的时候,就离破产不远了。”厉九明郑重说道。
厉桑知道他说的不错,可是这是他和温盏的交易。
“我会仔细想想。”厉桑正色道。
温盏把车停在舒漾的小区下,她并不知道舒漾穿的是什么衣服,住在哪一号楼。
可她却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卡宴,那是容煜的车。
她咽了咽口水,眼睁睁地看着舒漾上了容煜的车。
这一路上,她又是专心致志地跟着跟着容煜,又是胡思乱想。
这两天,她一直都在跟踪这两个人。
她备受煎熬,看到的全是两人如何腻歪在一起,容煜上下班接送舒漾,只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全。咨询室里,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舒漾手机提示音响起,不用打开消息看,她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容煜现在应该到了学校门口,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子,口口声声郑重其事地告诉舒勉和容煜不需要别人来接,她自己可以回家。
但是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她终于还是有些害怕了。
对于容煜的上下班接送,她已经开始没那么反感了。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了熟悉的车辆,“漾漾,这个给你。”
“什么?”舒漾看到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容煜将盒子打开,她才发现里面是一个手表。
他将手表拿出来,“我来给你带上。”
他温柔的将手表给她带上,摸了摸镜面,“这个手表里有定位系统,只要你触碰这个按钮,它就会自动发射定位给我。”
舒漾看着手表,点点头,算是接受了。
他们两人谁都没想到,这一幕早就被别人盯着看了。
温盏坐在自己的车里,不甘心地拍打着方向盘。
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容煜,温柔细腻,看像舒漾的目光都温柔如水。
给她带手表,给她开车门,给她系安全带。
每一件事他都做的熟练,却从未给自己做过。
深夜,温盏去了酒吧买醉。
回到厉桑家里,满身都是酒气。
“你怎么喝成这样?”厉桑微微蹙眉。
温盏趴在他身上,哀求着:“厉桑,帮帮我吧,我不能没有温氏,不能没有啊,温氏一旦破产,我会立刻被某些人撕碎,他们看不顺眼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厉桑本想答应,却想到了厉九明的话。
他是个商人,不是个慈善家。
他可以去帮温盏,却不能明知道那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无底洞,却还往里投钱。
第四百七十九章我不是舒漾
他默默将温盏推开,让她坐在沙发上,冷声道:“温盏,你清醒一点吧,温氏注定要破产。”
在这个网络盛行的时代,温家做得破事儿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人们都有一种莫名的正义感,尤其是对于那种法律不能控制的局面,他们愿意用非常手段来维持心中的正义。
在这种情况下,温氏只能作为牺牲品。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挽救,除非那些人都能活着。
但很显然,那些人不仅活不了,尸骨已经和废弃工厂融为一体,灵魂也注定要困在那里。
他们的冤屈得不到伸张,人们对温氏的怨恨就多上一分,为那些惨死的人。
“我不信!温氏为什么要破产?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温盏哭着说道。
她擦了擦眼泪,冷风驱散了大部分她的酒意,她试探性的看着厉桑,“厉桑,你是要放弃了吗?”
如果厉桑也放弃了她,温氏撑不过两周就会宣布破产,她自己也清楚这些天一直是厉桑在支撑温氏的亏损。
厉桑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之中一点温情都没有,剩下的只有冰凉。
“温盏,你别忘记从一开始我们的合作,就是建立在共赢的基础之上的。后面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赔了很多,尽管我们的关系“密切”,可我终究是个商人,能和我谈的只有利益。”
厉桑的三言两语仿佛泼了一盆冷水在温盏心上,他不预备支持温氏。
“可是我们……”
“没有可是,温盏,你别忘记自己说的话。”
温盏愣住了,她当然不会忘记。
她咬了咬唇,“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因为我不是舒漾。”
厉桑没有反驳。
温盏扶着墙站起来,缓缓的走了出去过,
温盏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爷爷还在昏迷之中,如果她没能保住温氏,等爷爷醒过来该怎么办?对了!她还有洛禾!
这天早上,舒漾肚子疼的没起来,立刻向学校请了个假,忘记告诉容煜。
结果他一大早就在楼下等着,足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
“漾漾?怎么还没下来?”
听到容煜的声音,舒漾才反应过来,她立刻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学校请了病假,忘记告诉你了。”
病假?
容煜立刻问道:“什么病?”
舒漾却没好意思说,“没什么病。”
“你快说,不然待会晚上家庭医生过去看看。”容煜的语气十分的急切。
“容先生,你先回去吧。”她直接挂了电话,又睡了过去。
他顾不得什么,立马按下了舒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人是魏阿姨,他们家的保姆。
“漾漾呢?”他问道。
魏阿姨指了指楼上,“小姐还在休息,她今天不舒服。”
“漾漾怎么了?”
魏阿姨偷笑道:“她没大事,就是肚子疼。”
容煜突然明白过来,他突然想到之前带着舒漾去医院,医生说的那些话。容煜走上楼,推开了没有反锁的门,就看到舒漾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睡,只是她眉头紧锁,可见睡的并不安稳。
他转身下了楼,“我需要用一下厨房。”
“好的。”
两个小时后,舒漾才终于醒过来。
魏阿姨端着一碗汤送到她面前,“这是红枣蜂蜜桂圆汤,快尝尝,这汤熬了整整两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