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忐忑的走进去,嘴里不确定的说着:“赵小七是你吗?”
直到她完全进了保障,门被狠狠的关起来,心脏剧烈的抖动,灯猛地打开,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她只看到包厢里坐着五六个男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哪有什么赵小七!
林鹿溪立刻转身就要打开门,却发现门早就被反锁了,她依靠着门警惕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些人。
“你们是谁?”她声线都有些颤抖。
那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林鹿溪,其中一个黄毛男人拿着酒瓶又往嘴里灌。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哥几个今天可是有福气了。”那男人直接把空掉的啤酒瓶扔在地上,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让她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拼了命的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凉的门,她逃无可逃,“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她手下快速的滑动着手机,想要拨通舒漾的电话号码,那男人看出了她的目的,一抬手直接把她的手机夺走。
“我想你也不是一个傻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不如你就乖乖听话,让我们都爽了,就会放你走,你也少受点罪不是?”
黄毛慢慢地靠近林鹿溪,直接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别躲。”
“谁让你们怎么做的?赵小七呢?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容煜不会放过你们的!”林鹿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很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也很明白这群人不会放过她,在最痛苦最害怕的时候,她还是在担心赵小七。
黄毛笑道:“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我该怎么称赞你呢?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那个男人。”
林鹿溪卖力地拍打着房门,那男人还想抓她的手,她疯狂的挣扎,“别碰我!滚啊!”
“你躲什么躲?你放心,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他眼神一狠,直接抓住了林鹿溪的手腕,狠狠的拽到了包厢中间。
男人的眼神流露着心底的渴望,各种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夹杂着汗味,以及许久未清理的味道,着实让人作恶。
林鹿溪此刻也顾不得闪躲,她只想吐。
黄毛的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其他几个男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全都围住了林鹿溪。
一个男人抓住了她的头发,一个男人抓住了她的手......
在危险之际,女人的指甲是最有力的武器,她疯狂的辉煌的手指,锋利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一个男人的脸,瞬间瞬间划出了几道血迹。
疼痛让男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瞪着猩红的眼睛,猛地抬手冲着林鹿溪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贱人!竟然敢划伤我!”
剧烈的巴掌在整个包厢里回荡,愤怒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气,林鹿溪半张脸都麻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
她哭着叫喊着,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的力气很小,根本挣脱不开。
酒吧嘈杂的音乐和吵闹声完全压盖住了林鹿溪的叫喊,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
而包厢里,一个男人用手捂住了林鹿溪的嘴巴,就连着最后挣扎的叫喊声也被捂住了。
剩下的只有男人的谩骂声和布料撕碎的声音,包厢的灯光是昏暗的,在这旖旎的暧昧氛围中,那些男人终究还是围上了林鹿溪。
在混乱中,林鹿溪绝望的扭过头,在人群的缝隙中她看向了包厢唯一的那扇门。
唯一的出口,也是唯一的救赎。
可是没用,她的力气太小,更何况身后的几个壮汉他们的手臂仿佛铜墙铁壁一般。
她刚撑起身子想要逃跑,就被人狠狠的拽回去,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第五百章我答应了
在绝望的哭声中,林鹿溪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眼泪无声落下,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眼泪都是徒劳的。
她的嘴一张一合,喃喃道:“救我。”
她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也后悔为什么临走之前没有告诉舒漾一声。
......
废弃的屋子,到处是发霉的味道。
赵小七满身伤痕被绑着,他气喘吁吁的抬起头,脸上到处都是伤口,就连眉骨都是血。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足足三天了,在这三天时间里,他每天都被人拳打脚踢,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徒劳的挣扎,后面他便只是被迫承受。
三天前的老宅,赵小七正在找东西。
他很少会到这里来,毕竟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早就已经空无一人,接连几年都没打理,墙壁上早就长满了青苔,房屋里满是灰尘。
重新回到这里,只会让他徒增伤感,毕竟这里已经没有等待他的人。
这次来,不过是为了找回更多的真相。
五年前,他还不过是一个还没成熟的男孩,每天想的都是怎样才能让爸妈给他买上一辆跑车。
跑车还没买成,他亲眼看着爸妈从公司顶层一跃而下,双双去世。
而那一天,他不仅成为了一个孤儿,也成为了一个满身负债的人,公司亏空,所有的债务钱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不明白的是一个月前父亲还在计划要不要扩大公司规模,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走上了破产的路。
跳楼的那天,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罪魁祸首。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有人叫他九爷。
疼痛再次袭来,他剧烈的咳嗽着。
旧木门嘎吱作响,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张脸毫无记忆点,今天看到明天就能忘的那种。
可赵小七却激动的就要挣脱绳子,“是你!”他咬牙切齿说道。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直接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抓住他的头发狠狠抬起来,“你是赵小七?”
“你还需要确定吗?我本来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你没弄死我,我也要弄死你的。”赵小七激动的说着,干涩的嘴唇裂出了一道道血迹。
“可以,只要你有本事,不过现在,有人想找你合作。”中年男人沉声道。
赵小七自嘲的笑笑,“我拒绝,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通通拒绝,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中年男人不以为意,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屏幕对着他,“希望你看我这个还能说出来这种话。”
他仿佛带着快意般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女人被按在桌子上,几个男人赤裸着围着她,男人满眼欲望的啃咬着女人的肩膀,还有的握着她的脚腕。
即便是灯光昏暗,他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屏幕里的女人是谁。
他心脏被剧烈撕痛,那是种窒息的痛苦,他恨不得立刻睁开这坚硬的铁链,将面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你们在干嘛!放开她!放开她!”
中年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将手机熄灭,“你刚才看到的是现场直播,你知道却也做不了什么。我们可以放了她,但要和我们合作。”
赵小七咬牙切齿,眼里全是红血丝,“合作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得到容氏,容煜最信任你,可想而知,如果你背叛他,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你休想!”赵小七想要站起来,手腕被勒的死死的。
中年男人却也不急,他轻轻叫了一声:“来人。”
立马有人走进来,递过了一个平板。
中年男人把那平板拿过来,就放在赵小七的面前,还特地又拿来了一个板凳,把平板牢牢的固定在板凳上。
“你拒绝也没关系,慢慢欣赏吧。”
他打开屏幕,立刻就离开这里,临走前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提醒道:“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女人本来在舒漾家里,我们没人能动她。可没想到,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她就自己跑出来了。进了包厢里看到了这么多男人,她居然还傻乎乎地问你怎么样了。”
平板的屏幕上播放的一就是刚才中年男人手机里的画面,这个角度一看就知道是监控。
赵小七拳头攥的紧紧的,他痛苦的看着屏幕。
林鹿溪痛苦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他的心上,他甚至发现这个酒吧之前是他常去的酒吧。
可他无能为力,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被人......
“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啊!我同意!我答应你了!你放了她!”
赵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
对不起三哥,可是他真的坚持不住。
门应声而开,中年男人打了个电话。
只见平板的屏幕里,一个男人接到了电话。
“结束吧。”
男人一挥手,其余的人立刻离开了包厢,而打电话的人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外套盖在了林鹿溪的身上。
他走到监控底下,点了一下头。
中年男人将平板直接关上,“很好,既然同意了,她很快就会被舒漾接走。”
“你当然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爸妈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害他们?”赵小七问道。
中年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各为其主罢了。”
他走到赵小七的面前,“我先去跟少爷说。”
赵小七恨意十足,平板里的画面都还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办法抹去。
他没办法接受,刚才的事情。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不小心被抓住,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舒漾能够立刻找到林鹿溪,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半夜,舒漾正在熟睡中,手机铃声吵醒了她。
半梦半醒间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等待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颤抖了一下,是林鹿溪!
她心头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连忙起床去看了一眼林鹿溪睡得房间,果然没有人!
电话还没断,可依旧没人说话。
舒漾立刻找到了舒勉,“表哥,鹿溪不见了!”
她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舒勉,包括还未挂断的电话。
第五百零一章昏迷的女人
舒勉看着电话,不解的问道:“电话没有挂断也没有人说话吗?”
舒漾看着一直保持通话的手机,点点头,“表哥,这是什么意思?”
“定位。”
暮色酒吧外,两辆车停下,舒漾和舒勉快速下了车就冲了进去。
碰巧遇到几个人一直在争执。
“308包厢为什么不能进?我瞧着那里面只有一个女的,我们是谁?我们老大就喜欢那个包厢,快点把那女的给我扔出去。”喝醉酒的混混正在骂。
酒吧经理安抚那些人,尽管他已经被团团围住,还是面不改色的说着:“这位先生,酒吧也是要盈利的,既然付了钱,那么酒吧就要维护客人的利益。”
“那不过是个晕倒的女的,直接扔出去就是!”
舒漾脸色一变,她立刻推开那些人看向酒吧经理,“那女孩在哪里?我认识。”
酒吧经理的眼神复杂,带着舒漾去了三楼。
308门口。
舒漾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始终不敢拨动门把手,伸出手又很快收回。
她恐惧,害怕打开门看到不该看的。
舒勉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将门打开。
舒漾瞪大眼睛,猛地大叫:“都出去!”
酒吧经理立刻离开,并且让围观的人都赶紧离开,舒勉大手一挥,身后跟着的保镖迅速堵住了上楼的通道。
308被堵住,舒漾缓缓地踏进去,立刻关上了门,林鹿溪赤身裸体,衣服碎裂的散落在地上。
舒勉不方便进去,舒漾捂着嘴,才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哗啦啦的流着。
她走进房间,将门关紧,却不敢回头看一眼林鹿溪。
茶几上的血迹很多,那是林鹿溪身上流下来的,就连靠近门的地上都有被撕碎的衣服。
舒漾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看向被扔在地上犹如破败娃娃的林鹿溪。
林鹿溪的脸颊本就白皙,现在是灰白色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脸上还有重叠的巴掌印,脖颈上有青紫的掐的痕迹。
舒漾的眼泪落下,砸在地上,她轻轻地抚摸着林鹿溪脸上的伤痕。
她连忙将外套脱下来,直接盖在了林鹿溪的身上,那半裸的躯体写满了被玷污后的残败。
就在这时,林鹿溪似乎有感觉似的睁开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干裂的嘴唇几经张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鹿溪,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感觉怎么样?”她将林鹿溪身上的衣服裹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鹿溪虚弱的摇摇头,她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那手腕处的青紫掐痕格外明显。
舒漾很后悔,如果她能知道林鹿溪会半夜偷偷溜出去,她一定会选择让林鹿溪和她住在一起,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拦住她,告诉她这只是一场阴谋。
可最后的最后,她没有拦住林鹿溪。
舒漾擦干净眼泪,将门打开,“表哥,帮我一下。”
舒勉走进来,没有看屋里的一切,走进隔着舒漾的外套将林鹿溪打横抱起,将她放在了车的后排。
“经理,把这个走廊的监控拷贝给我。”舒漾不容置疑的看着酒吧经理。
看到这架势,酒吧经理只好点头同意。
去医院的路上,舒漾将林鹿溪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鹿溪,我送你去医院。”
她握紧了林鹿溪的手,似乎是想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和温暖。
就算不询问,只看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她也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心痛到窒息,恨不得撕碎了那些人。
在林鹿溪的手机上,她看到了那封短信,将林鹿溪骗出去的短信。
然而她能感受到林鹿溪的手在慢慢的用力,“鹿溪你想说什么?”
那带有血迹的嘴唇一张一合,舒漾将自己的耳朵贴了过去,听到了她微弱的声音,却瞪大眼睛,“为什么不去?”
林鹿溪眼中含泪,咬着嘴唇摇摇头,“不,不要。”
这次,就连舒勉都听清了她的话,尽管是那么虚弱那么嘶哑,可表达的意思却又那么强硬。
舒漾眉头紧锁,紧盯着林鹿溪,“为什么?鹿溪,你现在的伤势必须要去医院。”
林鹿溪依旧是摇摇头,那意思表达得很清晰。
她不想去医院,她很坚持。
舒漾看着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终究还是对舒勉说道:“回家,表哥,你让家庭医生来。”
“好。”
灵江边的一栋别墅里,厉九明拿着平板走进了书房,恭敬的站在厉桑面前,“少爷,他答应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