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漾回过来神,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但由于穿的是拖鞋,行动不方便,导致她身子往后仰,脚没跟上,整个人直接往后倾倒。
舒漾下意识闭上双眼,却落入了一个略带凉气的怀抱中。
抱住她的刹那间,容煜顿时觉得空荡已久的心房被填满了。
他贪婪的收缩手臂,将怀中娇柔的女人抱的更紧。
舒漾睁开眼,入目可见容煜眸中无法让人忽视的深情。
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
“舒漾,你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对吗?”容煜看得出来她这会有些迷糊,赶忙抓住机会,想要帮她认清自己的心。
闻言,舒漾的理智瞬间战胜了情感,她沉下脸,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臂,忽略他脸上的失落,狠下心道:“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赶紧走,不然我就告你扰民。”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在这里待着彻夜不眠。
容煜苦笑了声,点头答应:“好,我会走,你回去吧,夜里凉。”
舒漾没理他,转身头也没回的进了家门。
走了几步,她就借着昏暗的光线把自己藏身在墙壁后面,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好在没多久就听到了车启动的声音,继而消失。
容煜走了。
舒漾从墙壁后面走出来,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五味杂陈。
踩着略微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把身体扔到床上,痴痴望着天花板。
“叮咚。”手机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
舒漾翻过身,伸长手臂艰难的够到手机,打开一看,眼睛登时有些酸涩。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没被她存到通讯录中,但这串号码夸张点说舒漾都可以倒背如流。
内容很简单,就两个字,“晚安”。
舒漾没动弹,重新闭上双眼,心想,他应该到家了吧。
“你怎么又来了?”舒漾揉着胀痛的眉心,因为昨夜睡眠不好,心情也十分烦躁。
舒勉今天都去公司上班了,他还有什么借口来这里。
容煜从身后拿出一个普通的布袋子,递给她。
舒漾愣了一下,接过,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将袋子打开。
里面装的是一个化妆匣,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舒漾抿了抿唇,把玻璃方柜掏出来,看到锁在方柜里面的化妆匣后才变了脸色。
琐是特制的,小巧玲珑,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除非破坏。
只是破坏玻璃方柜的话,里面的文物也有极大可能受到损坏。
容煜将一把小小的金钥匙递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在这上面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舒漾说不出的无语,不知气他什么,说话不是很好听,“你花个几亿就为了让它物归原主,值得吗?”
她听舒勉说了那场故意而为之的拍卖会。
虽然本意是为了将她换出来。
容煜不以为意,对他而言,无论是百亿,还是千亿,都不如眼前的她更为重要。
但是这些话说出来就失了它原本的意义,价格从来不是衡量这种事情的标准。
所以,容煜只微微一笑道:“值得。”
舒漾捧着玻璃方柜,因为这两个字,心中泛起无边的涟漪。
她失控的转过身,害怕自己被容煜捕捉到脆弱的表情。
仅留下一句,“东西我收下了,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找机会还给你。”
说完,她就径直上了楼。
似乎满身的刺早已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旁人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戳伤。
容煜望着她的身影,眸色渐渐暗淡下来。
第六百零七章翻案延后
“舒小姐!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忙我!”电话里徐富平的声音格外刺耳,还带着哭腔。
舒漾一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想,或许和最近他提到的有人动手的事情有关。
“你先别着急,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舒漾的声音冷淡,却很好的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徐富平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我儿子!我儿子被他们带走了!今天保姆去接我儿子的时候说,孩子上学的时候就被他家里人接走了,但是我们看了监控,那群人根本不认识!舒小姐!说到底也是为了你的事情,你不能不管我啊!”
舒漾心底满是冷意,这群人越发的猖狂了。
周母还没找到,现在徐富平这边又出事了。
“舒小姐!我,我发现了一封信!就塞在我大门上。”徐富平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更加绝望了,“信上说,不让我出庭作证,否则我儿子就别想回来了。”
想到周母被带走的事情,舒漾又想起来温盏说的那番话,或许在那个时候温盏就已经知道了徐富平家发生的事情。
“你先答应吧,翻案延后。”舒漾冷声道。
徐富平愣了半天,他似乎也没想到舒漾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舒小姐,谢谢您,我之前的那些事……”
“徐富平,你做的那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我不去揭发你,那些事情也不代表不存在。我劝你趁现在还没有被彻查之前尽力去弥补,万一以后被发现也可以让受害者家属出具谅解书,否则你会很麻烦的。当然,我会帮你,就算是为了我父亲。”舒漾淡淡说道。
徐富平手里掌握着一份最直接的证据,父亲的死因是源于利多卡因,那么,究竟是谁想要害他?
把电话挂断之后,她坐在书房里看着舒勉收集过来的信息。
在那段时间,她只顾着和容煜谈情说爱,从来都没有关心过父亲生意场上的事情。
如今看来,父亲在那段时间里,一边要饱受生意场上死对头的算计,另一方面又在担心她。
排除掉几个人以后,舒漾发觉,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唯一可以猜测到的是,利多卡因应该不是温家做的,毕竟在安排卡车那件事上她就废了很大周折,没道理再多此一举。
可除了温盏,谁还这么痛恨舒氏呢?
不说所料,这次那些人只是想教训一下徐富平,并没有真的对他孩子动手,在答应不会出庭作证后,当天下午那些人就把孩子送回来了。
仿佛就是为了打消舒漾所有的希望,徐富平被警告不准和舒漾有任何联系。
她将这件事告诉舒勉后,后者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他立刻让人调查徐富平儿子失踪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无论怎么查,背后好像都有一把大手将所有的一切抹平。
海边别墅的地下室里,徐若微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她浑身上下都是伤痕,是鞭子打出的痕迹。
脸上也满是伤痕,嘴唇上干裂出血迹让人难受。
可她无惧,只是看着墙角渗透的阳光发呆。
每天会有人来送饭,但不是三顿,而是一顿,中午的时候就会有人送过来饭菜,尽管已经馊掉,可她也会全部吃饭。
她已经不敢去想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敢想之前的拿着南柯梦。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然后活着离开这里,去见母亲。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落下,徐若微知道有人来送饭了。
她撑着身子慢慢的靠在放饭的地方,让人意外的是,这次送饭的人并不是常见的那人,而是,厉九明。
“你还是服个软吧,否则少爷会把你家里人全部找出来的,藏一个很难,可找一个人太容易了。”厉九明沉声道。
徐若微冷笑道:“我可不觉得你会有这么好心来提醒我,不如你干脆告诉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厉九明的眸色黯然,轻笑一声:“少爷说要放你出去。”
“放我出去?”徐若微震惊的看着他,她可不相信厉桑竟然会这么随便就放她出去。
厉九明将这道门打开,走进,不顾徐若微的恐惧慢慢的靠近她,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
“你想干嘛?”徐若微惊惧的看着他。
厉九明扯着她的下巴,将她直接抓出了地下室。
“其实我的事情你们全都知道了,随便一查就知道,我这里没有什么你们能得到的东西了。”
“闭嘴。”
厉九明不顾她的叫声,将她带出了地下室,如同领小鸡似的把她带到了花园里,扔在了雨花石铺成的小路上。
石头膈的生疼,徐若微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看到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的厉桑。
“你,你想干嘛?”
“嘘。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那糟糕的和舒漾一模一样的声音,听到就会让人心里烦躁。
徐若微冷冷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她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完全不知道厉桑将她带过来是想做什么,却很明白这人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了她。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厉桑说道。
徐若微警惕的看着他,“什么事?”
“现在还未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
徐若微垂下眼眸,看着身下的鹅卵石。
厉桑目光灼灼的盯紧了徐若微,那张脸一模一样,那身材也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就是眼神,之前她的眼神可以说和舒漾的一样,看来都是后期被人教出来的。
他看够了,看了一眼厉九明。
后者神有领会的将徐若微带了下去,仿佛恩赐一般的说道:“在时机成熟之前,你就住在小房间里,至少比地下室舒服多了。”
徐若微脚步虚浮的勉强跟着他的步伐,这几天的殴打让她没什么力气。
甚至走路的时候,有几次差点就要摔倒。
“待会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治疗。”
将她送到小房间后,厉九明还没离开,仿佛是在等她说些什么。
第六百零八章血雨腥风
但徐若微只是冷漠的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没有开口,她根本不需要厉九明说的这些。
此刻的傅家正掀起了腥风血雨。
傅母和傅雅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以宁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
“我绝对不要和傅臣玺离婚。”顾以宁正色道。
傅雅慧冷笑道:“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权利说不要?上次的事情我们决定不去追究已经算是你运气好了,但是你再也没有资格作为傅家的夫人。”
顾以宁把希望的目光放在傅母身上,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傅母总是站在她那边,这次......
这次傅母并没有和她在一个战线上,反而是坐在傅雅慧身侧鄙夷的看着她,“以宁,趁现在大家都没有撕破脸皮你最好还是识相点,否则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呢?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想让兮兮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吧?”
“妈!不要告诉兮兮!”
“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顾以宁,之所以现在没有让人把你赶出就是看在兮兮的面子上,你别把我最后一点耐心给磨没。臣玺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离婚,过去我因为兮兮的原因一直拦着,到现在我想你们的缘分也到头了。”傅母眼神越来越冷漠。
顾以宁绝望的看着他们,保姆抱着孩子站在傅母身后,手里拿着拨浪鼓,随着拨浪鼓的声音来回摇头,止不住的笑声让她心都融化了。
她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气,“离婚可以,儿子我带走,上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已经这么说过了,你们不同意。”
“上次不同意,这次更不会同意,无论你什么时候说,我们都是不同意。兮兮是傅家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需要律师介入,那么我们会直接提供你上次事情的真相,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顾以宁不再说话,她知道那件事的份量,这件事一出,再加上傅家的势力运用,她根本没有半分获胜的可能。
傅雅慧看清楚了她的内心,她将孩子抱在怀里,得意的看着她,“顾以宁,我劝你把那些肮脏的想法都扔掉。”
她当然明顾以宁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她一定不会顾虑孩子的安全问题,医院的事情就是一个警示。
就在这时,傅臣玺下班回来。
顾以宁红着眼睛看过去,“臣玺,我,”
“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顾以宁,我要和你离婚。”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仅仅因为这一件事就和我离婚!”顾以宁崩溃的尖叫着。
她绝对不能被离婚,否则整个南城都会笑话她。
之前傅臣玺和她的婚姻是建立在舒漾的痛苦之上,道德之外。
而现在就像是老天给她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直接打她的脸。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的出来,宴会后那些富人小姐会怎么说她的了。
从前是人人羡慕的傅夫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傅家唾弃的弃妇。
她爬上楼,躲开了一切的话。
容煜又来了一次家里,这次直言找她有正事。
舒漾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抱枕,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话都软绵绵的,“说吧,找我什么事。”
望着她娇软的模样,容煜喉结微动,声音渐变沙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请你去看一下容音,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容音,她怎么了吗?”舒漾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容煜看到她的情绪变化,攥了一下手指,莫名有些吃味。
就算是自己的妹妹,那也不能跟他抢老婆。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追剧的容音突然打了个哈欠,背后还有些凉凉的。
她茫然的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感冒了?”
舒漾见容煜低着头不应声,还以为情况紧急,吓得慌忙从沙发上跳下来,冲着他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过去。”
容煜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怔忡的抬起头。
舒漾见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顿时来了气,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你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吗?你妹妹都发病了,你不在她身边陪着,还拖拖拉拉的不肯走。”
容煜这才明白过来是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但,这个时候说清楚肯定又会遭一顿骂。
那也比欺骗要好。
一会的功夫,容煜的脑子里就像过了山路十八弯一样曲折。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心虚,“容音没事,并且她已经很久没发病了,我只是想让你给她做一个心理测试,看她是不是痊愈了。”
舒漾气急败坏的神情蓦地僵住,满腔的怒火瞬间被熄灭。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移的说:“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一开始没说清楚。”
容煜自然说是。
见他这么配合,舒漾又不自在了。
她坐了回去,语气温柔了许多,“你跟容音商量了吗?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做一下测试?”
心理测试要在固定的场所做,要不然舒漾也不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