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抓紧时间,先是给厉桑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厉桑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谁?”
“厉桑,我求你,快把我救出来,我再待下去会死的!”她声线都带着颤抖,语气无比的诚恳。
这两天以来她简直生不如死,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
厉桑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温盏,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可是无期徒刑,杀了那么多人,谁能救你?”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别忘记那些事其中也有一部分也有你的份!”温盏急切的说道。
厉桑冷笑起来,“你是在威胁我吗?但你也别忘记,我是H国人。”
温盏一下慌乱起来,“我!我可以把我手里温氏的股份全都给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那些股份算不了什么,温氏很快就倒了,不过作为曾经的盟友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不是总是失控吗,我觉得你的精神可能有些问题,你觉得呢?”厉桑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温盏愣了很久,她的大脑快速转动着,立刻就明白过来。
紧接着她又利用这有限的时间给阿东打了个电话,阿东立刻将公司发生的事情如数告知。
这边刚挂断电话,医生便推门进来,他有些忐忑的走过来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多谢医生。”
温盏的脸上都是巴掌印,囚服上还有血迹,看着极为可怜,但那张脸又是突出的精致,任谁看到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软。
顾家。
顾以宁疲惫的回了家,穿着细跟高跟鞋,穿着礼服,她刚从明总的宴会上回来。
顾父连忙问道:“怎么样?明总对你印象如何?”
“他送我回来的。”顾以宁想到明总的猪头脸就忍不住想吐。
她冲进洗手间,拼了命的洗手,参加宴会的时候她才真正见到明总。
肥头肚大,三十岁的年龄好像快四十一样,自从见到她那双眼就没移开过,跳舞的时候,明总还一直吃她豆腐。
刚才在送她回来的路上,那只咸猪手就一直在她的手上摸,她忍的很辛苦才没把人扔出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半个小时前,豪车里,明总拉着顾以宁的手。
“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嗯?”
顾以宁带着哭腔的说道:“明总,我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
看到这一幕,明总心都化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
“还不是因为被网暴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温盏摇了摇他的手。
明总立刻激动起来,将她揽入怀里,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佻:“说仔细点。”
顾以宁抽了抽鼻子,泪眼汪汪的抬起头,“你应该也看到网上最近疯传的视频了吧,那根本就不是事实。”
明总满脑子都是顾以宁的精致脸庞,根本就顾不得她在说什么,“哦?”
顾以宁一边暗戳戳的观察他表情,一边继续做戏,“当时我们只是偶遇了,我没想那样说话的,但是她一直刺激我,我太生气了,所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其实那段视频被她剪辑过,然后……”
明总接过话音,“然后就有人传到网上了?”
顾以宁点点头,又开始小声啜泣,甚至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肩膀轻耸,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明总,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一定是舒漾故意陷害我,如今全网都在骂我,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真的快崩溃了。”
“别怕。”明总拍拍她的背,“谣言的事情好解决,我联系人把视频删了就是了,网络时代快,总会有新的热度顶上来,我明天就拿几个流量明星的绯闻给你盖过去。”
顾以宁点点头,“谢谢明总。”
她一点一点的从回想里走出来,又赶紧放水洗了个澡。
不过明总第二天果然帮她解决了,顺带把之前的那些全都删除了。
又放出了好几个明星的新闻,这才将温盏的事情被盖过去。
直到看到没几个人再骂她的时候,顾以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又发了几个舒漾的绯闻,恶心且不堪。
第六百四十八章坟墓是空的
决完这件事后,她立刻又找到了厉桑。
“你还记得你那天说的话吗?”顾以宁沉声道。
厉桑点点头,“当然,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的没用。”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顾以宁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为了解除网上的事情,她已经被迫接触了明总。
如果厉桑不现在动手,她这两天的恶心全白受了。
厉桑明显有些不虞,他不喜欢被人摆布,却也明辨,时间的确不够了。
他的计划因为过年,已经搁置了很久。
“有一样东西,我需要你把它拿到,然后找到舒漾,用它来换一样东西。”厉桑沉声道。
顾以宁眼前一亮,连忙追问:“什么?”
厉桑勾了勾唇,淡淡道:“我问你,温盏现在最看重的是什么?”
最看重的……
顾以宁把这句话放在嘴边重复了一遍,精致的柳眉紧紧蹙起,好半天都没想到答案。
她抿了抿唇,脸色发白,“我想不到,想着是舒勉和容煜,但又觉得不是。”
厉桑低笑出声,薄唇轻启:“我离开南城的这几天都还知道各种事情的动向,你不会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譬如什么?”
“她现在在查的是她父亲的事情,虽然做事隐蔽,但我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厉桑没再继续说、
顾以宁满是疑惑,“但是她父亲已经死了,就算再重要也不起作用了。”
厉桑沉闷的看了她一眼,“人没了,坟墓和骨灰还在。”
顾以宁心里一惊,“你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我不留你了,记住我要的东西是什么,就当是你的投门石了。”厉桑淡淡说道。
顾以宁沉重的出了别墅的门,耳边还在回响厉桑的话,“记住最好这两天就交换到。”
遥远的边际线呈现又红又紫的光辉,让整片天空都变得神秘莫测。
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墓园基本上没什么人。
顾以宁跟厉桑借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以防万一。
她带人准确的找到了一座墓碑,照片中的女人浅浅笑着,浑身散发着优雅的魅力。
“顾小姐,是这吗?”方块脸的保镖面无表情的询问。
顾以宁心情不错的点头,微笑,“嗯,动手吧。”
话落,她往后退了两步。
保镖掏出来准备好的工具,蹲下刨土,这对于常年锻炼的他们而言就是小事一桩。
顾以宁裹紧身上的衣服,本来她没想这么快的,但她从厉桑那里得知,舒漾和容煜再过两天要去海城,必须要在他们走前做完。
没多久,铁铲就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他们默契的停下动作,将深埋于地下的骨灰盒取出来,随意拿在手中。
它上面都是泥土,顾以宁嫌弃的皱眉,只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行了,留个人收尾,恢复原样,我们先回车上。”
虽然这个时间段鲜少有人,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几人的组队太奇怪,引起旁人的注意就不好了,那会影响她的计划。
顾以宁脸上流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心道,“舒漾,你就等着接招吧,有你爸的骨灰盒在,看你还怎么嘚瑟!”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个女人震怒的表情了,一定很有趣。
次日,舒漾走进了墓园,越是接近去海城的时间,她就越是心情烦闷。
墓园内,母亲的墓就和父亲的放在一边,可现在,她要去海城见颜明玉。
说不上来是种什么心情,毕竟那女人有可能是父亲的……
她将一束花放下,“爸,我会查出来的,就算再困难我也会查出来的。”
天阴的可怕,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舒漾吓了一跳。
本来舒勉想陪她一起过来,但是舒漾拒绝了,她总不能永远不能自己面对一切吧?
一滴雨滴在舒漾的掌心,她握紧拳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相框,放在了父亲的墓前。
“爸,我记得这是你常常发呆看的照片,我给你带来了,希望这三年你没怪我。”舒漾声音低沉。
她又擦了擦父母碑前的灰尘,这才决定离开。
然而当她要走,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父亲墓上的泥土有些不对劲。
她蹲下来摸了摸,却在另一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脚印。
这是谁的?
看着脚印的深浅,还很新,像是昨天的。
雨下大了,直接冲掉了那个脚印,只是她越发觉得奇怪了,她蹲在地上,拍了拍泥土,又看看墓上的痕迹。
一把雨伞横在舒漾的头顶,阴影覆盖了她的身子,她转头一看,竟然是容煜。
“你,你怎么来了?”
容煜将外套披在舒漾的身上,“我问了容煜,他说你在这里。”
“怎么了?”他注意到了舒漾的不对劲。
没来得及问容煜找她什么事,她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问你借几个人。”舒漾郑重说道。
容煜的眸色在这种天气下显得尤为深邃,虽然不知道舒漾为什么要人,但容煜还是立刻答应了。
乌云遍布,铺天盖地的遮住了光亮,世界一片灰暗。
雨越来越大了,舒漾和容煜站在坟墓前,满眼紧张。
八九个男人穿着雨衣带着铁锨以及其他工具,慢慢的墓被整个打开,将棺材盖掀开后,众人都震惊了。
舒漾深吸一口气,空的!怎么是空的!
“为什么?”她瞪大眼睛,险些站不住。
容煜在身侧托了一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先别着急。”容煜担忧的看着舒漾。
可后者已经快崩溃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容煜说道:“舒伯父下葬那天,我其实在这边看着,所以,我很确定当时的骨灰盒是放进去的。”
“昨天。”舒漾喃喃道,就连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什么?”容煜满是疑惑。
“昨天一定有人来过!我见到了脚印,并且这边的土都有被刻意做成老旧的痕迹。”舒漾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们很快找到了墓园的管理,在查监控的时候才发现唯一来过的人是……顾以宁。
第六百四十九章我要和她谈
舒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定是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人阴魂不散的。
在那声怒吼之后,舒漾反而冷静下来,她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容煜的人终于回来了。
“三爷,她不在顾家,也不在顾氏。我们查了路段的监控,也没有找到线索,除了能证明她真的离开了所住的小区。”
舒漾忧心的握紧拳头,容煜拍拍她的手,示意放轻松。
“我有办法,既然她想做缩头乌龟,那咱们就把它逼出来。”容煜的脸上带着额意思若有若无的笑容。
郊区的院子内,顾以宁立刻将手机开机,接到了母亲的第一个电话。
“什么?我爸被抓起来了?为什么会这样?谁干的?”顾以宁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顾母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你现在老实交代,你究竟又做了些什么好事?”
顾以宁疑惑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开口?”
“你爸被抓走之后,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那个人说你拿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让你立刻还回去!否则就拿出更严重的证据,让你爸在里面多待几年。”顾母边说边哭。
顾以宁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做的,无非就是为了骨灰,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原本以为还可以拖上几天。
她担忧的问道:“妈,你先别哭,爸这次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进去的?”
“偷税。”
“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告诉你们一定不要偷税漏税吗?这种事情一旦被叉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的犯不着,为了那点小钱冒这么大风险。”顾以宁正色道。
顾母也急了,“南城的公司这么多,又有几个企业是不偷税漏税的?况且你不要以为家里就有很多钱了。自从你惹怒了苏家后,公司就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几天,现在又被查出来这件事。更重要的事,当初你父亲集资的时候,手不干净,我怕……我怕下一次那些人就该拿这件事情来对付你爸了。”
她已经哭到哽咽,“还有你昨天在哪里?家里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上午也给你打了很多的电话也都不接,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拿了别人的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妈,这件事情你就暂且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说罢这句话顾以宁也没有再听她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昨天晚上在拿到骨灰之后就躲了起来,她哪知道舒漾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原本的计划落空,只能提前,只是父亲被抓进去,仅仅是偷税漏税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又为什么没有放出来?
她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询问,连忙给厉桑打了电话,把现在发生的一切如数告知,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一个主意,或者说一些重要信息。
厉桑倒也没为难她,“你父亲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他有把柄在容煜手里,他不松口谁也没有办法。”
“而且,我原本以为你是长了点脑子,却没想到你竟然和以前一样愚蠢,做事不会做完整一点?都去墓园了,知道删除那一片的监控,却不知道删除大门的监控。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着急。你别忘记,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顾以宁心里提着的石头重重落地,对,她怎么忘记了。
她重新换上从容不迫的笑容,她手里拿着的可是舒漾最重要的东西。
顾以宁看着高大的舒氏,她知道舒漾从墓园回来就一直待在舒氏,为的就是用尽各种手段来逼她出来。
她直接对前台说:“我就是她要找的顾以宁,带我去会客室吧。”
前台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她使了个眼色给身侧的同事,同时带着顾以宁去了一个隐蔽的会客厅。
她先给顾以宁送上来一杯茶,又送过来几个糕点,一直找各种理由不愿意离开。
顾以宁笑了笑,也没戳破她的小心思,不就是怕她会跑吗?
她费力的将包拿到身侧的沙发上,手搭在上面,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很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向这个方向传来。
前台很有眼色的说道:“顾小姐,我们舒总来了。”
她走门口,将门打开,舒漾和舒勉一起过来了。
顾以宁立马转过身来,带着怒意说道:“我等你好久了。”